《牛郎刑侦》鹿苑

12、残影行尸：北冥有鱼

　　第三天，那个本来预计侦破案件的最后一天，不过，由于提早破案，这一天变成了悠闲地假日，可是，依然没逃过被吵醒的时刻，薛洋和蒋沈一大早直接来庄园上班了，昨晚通宵审问了塔里格，他就是一个痴汉型帮凶，而那位双腿残疾的‘老人’醒来一直在说‘天意难为，就再也问不出一个字了！’
　　所以，结案报告根本没法写，只能过来让郎天行解释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顺便过来蹭饭

　　郎天行懒洋洋的从楼上下来，厨房里沐骍煮了一个多小时的粥已经飘香四溢了，众人直接坐在了餐厅，吃过饭后，移步到了客厅
　　“你们警视厅是不是特惨，没有早饭吃？”左佑瞅着面前喝早茶的两位高层，无言以对，一大早过来还以为情况有变，事态紧急，没有想到，就是来蹭饭，顺便梳理案情来的

　　“主上，请赐教！”蒋沈恭恭敬敬的说着
　　“就这样，然后那样，就抓到了！”郎天行昨晚上被沐骍折磨了一晚上，就以为郎天行昨天一直强调两分钟的事件做出了强烈的惩罚

　　“对了，你们要不要听一下塔里格的口供啊，我昨晚看完以后都觉得很莫名其妙~”蒋沈再次回味

　　20年前，塔里格只有16岁，但是天资聪明，又很有想象力和创造力，所以被学校保送到欧洲的一个城市去学习建筑，那是一个世界著名的学校，但是只收‘类似天才’，这种人就是智商正常，但是有独特的建筑方面的特长，优于常人的人
　　塔里格刚到学校的两个月很孤独，但是这种孤独不是一个人的，这里所有的学生都十分的孤独，因为一个设计稿必须独立完成，不能相互帮忙，更不能出现相似作品，虽然他们都类似天才，但是毕竟不是天才，所以这项作业对于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学生来说并不是很容易，但是不到一周的时间，这些学生跟突然顿悟了一样，纷纷上交了自己的作品，除了塔里格

　　他当时很惶恐，担心自己会被退回到原来的学校，又甚至给自己的学校乃至父母亲抹黑，所以塔里格熬了几个通宵，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作品，就在公布成绩的那天，全班的学生，除了塔里格都很紧张，并不是因为成绩，而且因为眼前的人，也就是他们的老师，全班同学，只有塔里格的作品及格了，其他同学要求重画，原因竟然是因为班里同学全都抄袭了默特艾斯的作品，甚至说不是抄袭，而是直接盗用

　　就在塔里格被疑问缠绕的时候，一位年轻的绅士走了进来，这让全班同学们哑口无言，因为进来的就是老师口中的默特艾斯，也就是原稿的持有者，塔里格认得他，他经常坐在一个大树下认真的创作，当时塔里格同样认为他也是一位学生，孤独的学生，所以从来没有靠近过

　　默特艾斯，确实曾经是这里的学生，不过已经毕业十年了，他在附近的研究室工作，是一个伟大的生物学家，每当他研究遇到瓶颈的时候，他都会回到这里，创作高楼，创作大厦，每次他都会把原稿放到一个破旧的信箱里，那是校长的信箱，可是就在这次，默特艾斯发现一张实验数据掺杂在了画稿里，只好回来找，没想到刚好发现了这次的集体抄袭事件
　　，默特艾斯从一位同学的手里拿到了数据表，就离开了

　　可是，这却让塔里格陷入了好奇，他就在一天中，画了五十多张的稿子，而且全部都很精准，很壮观，这似乎成了塔里格的信仰
　　往后的日子，塔里格会刻意的寻找，观察默特艾斯，直到有一天，在校长破旧的信箱前，他们碰面了，塔里格每次都会欣赏默特艾斯的作品，然后默默的放回去，这次也是一样，不过他转身就撞到了默特艾斯，这瞬间让塔里克心虚，赶紧解释“我没有偷你的作品，也没有抄袭，我发誓！”
　　默特艾斯摇摇头，无奈的笑了一下，从信箱里拿出一张实验报告“无所谓，我只是来拿我的东西！”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从那以后塔里格只好在自己的寝室里创作，不再出去看默特艾斯了，因为他不想被误会自己抄袭，默特艾斯的形象不知不觉在塔里格心中强大起来，直到再一个机缘巧合的时刻，那天塔里格的作品获得了一个评选的优胜，拿到了第一笔资金，他很兴奋，但是不知道怎么庆祝，他就到了默特艾斯常常倚靠的那棵大树下，独自一个人喝酒，并对着星空举杯，像是默特艾斯同他一起庆祝一般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祝贺你？”默特艾斯的声音从树的后面传来，这让刚刚喝了不少酒的塔里格瞬间清醒了
　　“对..对对不起，我就是！”塔里格赶紧走过去跟默特艾斯道歉
　　“你似乎很喜欢解释，可是有时候沉默才是最好的回答，比如说你看我的作品，纯属是欣赏，可被我发现的时候你却急着解释你没有抄袭，又像现在，你想让我祝贺你，可你从来没有找过我，怎么知道我会不会答应你的要求陪你庆祝？”默特艾斯站起来，注视着塔里格的眼睛“这个学校的人都不是天才，但是会自恃清高，是因为他们没有安全感，比起交朋友会背叛的可能性，他们永远选择只相信自己，所以来这里的每个人都会被这种氛围所感染，从而变得孤独，无助，所以你想要在这里生存，最好的办法就是沉默，无论你做了什么或者没做什么，只要沉默，别人反而会以为你是对的！当然，不是你现在这种沮丧的表情，而是一种自信的沉默，继续努力，还有，祝贺你！”说完默特艾斯就离开了，甚至几周都没有再次出现

　　直到一个月后，还是那棵大树下，天色已经渐渐昏暗，塔里克散步到了这里，习惯性的靠在了树上，望着星空“你去哪了，星星！”
　　“噢？这你可错了，我不是星星，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人！”默特艾斯再次从树后出现，拉起塔里格的手，抚摸自己的脸
　　“你是住在树里吗？怎么每次叫你都能出来！”塔里格不相信的看着眼前人发呆，月光照在默特艾斯的脸上，但是眼前这个人显得有些落寞
　　“你想问我去哪里？做了什么？”默特艾斯眨眨眼，拉着塔里格离开了学校，去了他的实验室，默特艾斯带着塔里格参观了他的实验，最后陷入了寂静

　　“发生了什么事，对吗？”塔里格注视着默特艾斯的眼睛，却又看见了默特艾斯邪魅的笑容，他是在骗自己？
　　默特艾斯摇摇头“你还是没有学会控制自己的表情，你沉默的每一秒，都会让人猜到你在想些什么！不过想的没错，我最新的实验被否决了，投资人也拒绝与我继续合作，我的实验要终止了！他们不相信我的发现！”
　　接下里默特艾斯向塔里格介绍了实验初期的发现，就是关于美人鱼，但当时的塔里格并没有被吓到，反而更加被默特艾斯所吸引

　　就这样，他们两个共同开始了边打工赚钱，边继续实验的生活，这样的日子维持了一年多，默特艾斯却突然失踪了，塔里格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他到每一个可能的角落去寻找，在三年后塔里格变成了世界著名的建筑师，终于得到了默特艾斯消息，他原本以为这是上天赐予他的机会，但那时他已经失去了双腿，原来，当年默特艾斯听闻了美人鱼的聚集地，匆忙的就赶了过去，遇到了确实成群的食人鲨，同去的人都死在了那里，只有默特艾斯被救起，送去了急救，但醒来以后的他记忆混乱，总是说自己是鲛人的后代被夺去了双腿，是要他回归大海，塔里格只能顺从他，不想他再受到刺激，细心地照料着每天把自己当成鱼的艾特里斯

　　他始终坚信，只要默特艾斯还活着，他就一定还能变回原来的样子，在这十年间，塔里格曾试图给默特艾斯治疗双腿，安装义肢，但是都被默特艾斯摧毁了，他开始觉得塔里格是人类的奸细，来阻止自己进化，直到那年，也就是第一具人鱼尸体出现的时刻，塔里格才发现，原来默特艾斯自己利用以前的资源建造了实验室，继续研究人鱼，而且还升级到了拿人做实验，塔里格崩溃了，他不知道要怎么办，可是看着默特艾斯又于心不忍，只好带着他远离了城市，在海上的一个小岛生活，但是实验并没有终止，而是深化的研究，知道最近，必须要人体试验了，默特艾斯就悄悄地消失了，但是却给了塔里格各种指示，告诉他自己很危险，再不变成人鱼就快要死了，这也是事实，因为实验菌群的感染，让默特艾斯变得越来越不正常，脸开始越来越年轻，但是身体越来越衰老

　　“直到昨天，他决定给自己实验变成人鱼，不过被我们阻止就是了！是不是莫名其妙的！这种剧情不应该跌宕起伏，生死爱恋之类的吗，为什么塔里格会这样至死不渝的帮助一个变态呢？没理由啊！”蒋沈当时听完口供，差点去问塔里格是不是也不正常！

　　“嗯，他确实不正常，部分记忆缺失了！”郎天行靠在沐骍的怀里，捧着一碗水果沙拉在认真的挑出自己喜欢的水果，不喜欢的就放进沐骍嘴里
　　“什么意思啊？快说好吗，捉急！”蒋沈就觉得这个故事情节太少了，怎么可能这样就变成现在这么变态了呢！
　　“其实当年，塔里格和默特艾斯是一起出海寻找美人鱼，结果遇上了食人鲨，默特艾斯为了救塔里格才被硬生生的要掉了双腿，这也是为什么塔里格如此的原因了”
　　“主上，你是怎么知道的？”蒋沈很意外啊！
　　沐梓一脸骄傲的说“当然是本小主查出来的了！他们去的那个海湾需要过境，调查一下出境记录，很容易就发现了，他俩是一起去的，而且医院也可以证明啊，笨！”

　　“嚯，小主威武！”蒋沈都怀疑，自己天天用脑子干嘛的
　　“而且，疯了的并不是默特艾斯，他只是想找回那个单纯善良的塔里格，让他可以忘掉自己重新开始生活！”郎天行顿了顿“默特艾斯按照塔里格的记忆编造了现实，如果没有我，你们今天依然可以找到默特艾斯，因为这个实验注定失败，而默特艾斯也会死去，你们就会认定是默特艾斯变态到了极点，逼着情人帮助自己实验，就这样完结这件事”
　　“所以，你的意思，其实是塔里格逼着默特艾斯实验并且变成美人鱼，而且残暴的用人来进行实验？”薛洋不禁皱眉

　　“这是一个惨痛的错觉，塔里格在海湾失去意识的前一秒看到的应该就是食人鲨吞没艾斯特斯的那一瞬间，所以，他的记忆力默特艾斯就是鲛人，所以显示无法接受没有尾巴的默特艾斯，造成了现在的情形，而塔里格记忆混乱，是默特艾斯制造的，这样就可以让塔里格只记住自己的忠诚，忘记残忍”这也就是为什么郎天行去逮捕的是塔里格，而不是直接逮捕默特艾斯的原因了

　　“所以，他俩的爱情故事究竟是什么样的啊？好奇！”左佑拄着下巴，静静的思考
　　“那是怎么造成记忆混乱，而且混乱成这样的呢？”蒋沈除了失忆，第一次听说可以把记忆给改变还变得这么彻底

　　“当年默特艾斯确实有一项实验被否了，并且被迫中止，但是，那个实验并不是关于美人鱼，而是‘改变记忆’这项实验太危险了，虽然成功后，可以根据记忆植入让精神病等脑部有问题的病人得到康复，但是一旦被利用，很可能引起社会恐慌，所以当年中止实验的其实是默特艾斯自己，他推翻了自己的实验，销毁了所有资料！这件事原本很有名，不过很有趣的被什么人抹去了！不过当年我是为数不多听了那个演讲的人”沐骍惋惜的摇了摇头

　　“所以说，你们其实看完徐明的公司，知道塔里格这个人的那一刻，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蒋沈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当然还有一个高层傻子，正在假装淡定的喝茶

　　“不过找到他俩的方法，还是想了很久的，嗯，对的，就是这样！”郎天行吃完最后一口水果，坐起来伸了伸懒腰

　　“那僵尸？”薛洋突然想起了这次可不止一个案子
　　“暂时应该不会出现了，尾巴断了，只能等下次冒头再去捉住他了！”郎天行一脸惬意的看着沐骍，思考着午饭究竟吃什么！

　　沉默的爱---

作者有话说

　　要听这个爱情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