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生》如烬

1、第 1 章

　　天阙山是座要塞，两侧峡谷深不见底，常年瘴气弥漫，但凡活物只进不出；前方是关塞，重兵精锐，后方则是天机楼——当世第一奇楼。至于奇在哪里，倒是说不清。
　　可今日热闹的却不是天阙山。
　　天阙山百里外路边有一茶棚，茶博士约莫六旬，须发花白，按理说在这险要之地应当没个安宁，可他却在此卖茶几十载。其中缘由颇耐人寻味。
　　今日这小小的茶棚里坐满了人，尽是些大门派叫得出名号的人物。人人都是一副品茶的样子，没有位子的便抱着兵器站在一旁，也不说话，既安静又热闹。茶博士也是不见分毫异色。
　　风雨欲来。
　　不多时，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不少人放下杯子看向来路，另一些人仍是不为所动认真品茶。须臾，黝黑骏马一声嘶鸣在茶棚前险险止住，马上的人一跃而下，缓步上前向茶棚众人略施一礼，才开口：“阁主说辛苦各位了，请到城内歇息一晚，明日此时方可入阁。”
　　听他此语，便有人按捺不住当了出头鸟：“顾少阁主，向阁主传信说是此时，如今又说是明日。怎么向阁主年纪大了架子也如此大了。”
　　来人也不恼，只眉毛微微一挑，看着那人也不说话。倒是那人先弱了声势，眼神闪躲不再说话。
　　突然，那少阁主施施然一抬手，再看指间已夹着一支火红雀羽。众人皆是手握兵器站了起来，如临大敌。
　　不知何时，这位少阁主身后丈许已来了一位红衣女子，在场的人恐怕除那位少阁主之外，无一人察觉。
　　顾千昭缓缓转身，那女子一身红衣毫无杂色，以轻纱覆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单单那一双眼睛便远胜过“天下第一美人”司连画，只是双眼杀气外露，让人不由防备，生不起别的心思。
　　“将这雀羽交予向正风，多谢。”那女子说完便一转身走了，眨眼间就到了树林边。
　　“好快！”有人脱口而出。
　　顾千昭又是一挑眉，竟也追了上去，身法速度与那红衣女子不相上下。
　　如此追了有半盏茶的功夫，那红衣女子突然停下，只微微喘气，显然也是位功力深厚之人。“顾少阁主，不知有何见教。”
　　“顾某自问在同辈中无人能较，看姑娘身手与我不相上下，倒是不曾听说。敢问姑娘芳名，又师从何处。”
　　那女子眼波一转，“你若是听说了那可就办不成了。”
　　顾千昭略一皱眉。
　　那女子轻笑一声，三分打趣六分嘲讽一分不明。“你将我说的办到，说不定你就知道了。”说完便跃进林海。
　　待顾千昭再看，竟然找不到人了。
　　她刚才竟然未出全力！

　　顾千昭一路不停，径直回了万宗阁。
　　万宗阁阁主向正风，正是顾千昭的师傅，万宗阁第五十六代阁主。
　　将一切事宜都与向正风交代清楚后，顾千昭略一思量，还是将雀羽呈给向正风。
　　向正风见那雀羽，立刻便愣住了，一时间忘了接过。顾千昭心头一阵翻涌，自他拜入向正风门下，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那红衣女子看起来不过双十年纪，莫非……是师傅的女儿？可他转念一想，若真是失散的女儿，也该是激动万分，而不是现在这般，眼中有痛悔悲叹和几分恐惧。
　　顾千昭宁愿自己看错了。
　　须臾，顾千昭上前半步，说：“师傅，您看这雀羽如何处置？”
　　向正风这才回过神，接过雀羽，手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也不说话，只挥挥手让顾千昭退下。
　　顾千昭还欲再问，但看看向正风的神色，还是不发一言，躬身行礼后退下了。
　　那女子到底是何来历……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写文，轻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