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素娘心事 “哈哈,安 ...
-
“哈哈,安老弟,咱们的长阳王爷可真是个多情的男人啊。”冯道和与安思明也来到他们身边,冯道和一脸笑意,虽说是对着安思明说话,却明显是说给沈知远听的。
这冯道和真的是只圆滑又不知廉耻的老狐狸,看到安思明在刘肇那里受宠,就不顾自己是皇帝老丈人的身份与与安思明称兄道弟,也不管安思明是管自己的女婿叫干爹的。
素娘见说话的老者头发胡子都白了,眼睛却十分有神,她知道这就是沈知远口中说过的冯道和。
“冯大人,您谬赞本王了。”不同与冯道和虚伪假笑,沈知远似乎不是太愿意应酬对方,既然敬完了于玦,沈知远便准备拉着素娘离开。
“王爷留步,听安老弟说你身边这位黎姑娘中了寒毒,怎么会那么不小心呢?本官府里恰巧有位名医,可以进宫为黎姑娘诊治诊治,不知道王爷意下如何?”冯道和真是会做戏,一脸真诚的看着沈知远和素娘。
“哈哈,我真要代内子好好谢谢冯大人了,只是那名医还是留着给您服务吧,毕竟冯大人您年事已高。”沈知远对冯道和从来没有过什么好脸色,言语上更是不会退让,说完看也不看冯道和一眼,拉着素娘转身就走。
这下连安思明都觉得不可思议,冯道和是当朝宰相,又是国丈的身份,谁都会礼让三分的,没想到这个沈知远竟然这么强势,一点面子都不给。
沈知远走后,冯道和仍然是满脸笑容的对安思明说:“安老弟,为兄信任你才会把那女人中毒的事告诉你,可你为什么要到他那里献药?老夫这一下午,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冯大人,您误会在下了,安某自然知道您对我的厚爱,你我二人的约定小弟莫不敢忘,至于献药这事,是.....”说到关键处,安思明凑到冯道和耳边如此这般的说了起来。冯道和的老脸上开始露出满意的神色。
身后的于玦一言不发的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牵着手素娘手离开的沈知远,若有所思。
刚回到座位,离歌便转过身来给沈知远敬酒,这女子不光漂亮口才亦是很好,一番祝酒词说的熨帖又华丽,只是她仿佛当做素娘不存在一样,未看素娘一眼,只对着沈知远说话,素娘轻轻挣开沈知远拉着她的手,目不斜视的端正坐着。
沈知远自然是察觉到素娘的异样,但他偏要让她为自己吃醋,谁叫她今日把那个于玦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一样了。
李宗复可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借此机会要不诋毁沈知远两句仿佛就不是他了一样。
“黎姑娘,你家王爷很受欢迎呢,连陛下都请不动的人,对你家王爷却这样热情,唉,本侯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好在有你这俊俏使女不停的给我斟酒,也算聊慰我心。”说完还不忘轻佻的朝碧痕眨眨眼。
碧痕倒是修炼的好,无论是这个李宗复如何对她,拉手也好,言语调戏也好,她就是一脸平静,既不躲避,也不主动。
听李宗复今晚说的这许多话,素娘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与沈知远之间的关系,他俊美无俦,又有着通天的权利,哪个女人不心动,这离歌便是,跟他说话眼睛里就有光一样。
刘肇见自己邀请离歌,她不应邀,却对沈知远这么热情,心中有些嫉妒,他的细微表情自然是逃不过枕边人庞飞燕法眼的。
遂命身边的李福,拿着自己的酒壶去给素娘赐酒,因为丽妃赐酒,离歌自然不好再缠着沈知远说话,只好悻悻然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晚宴结束沈知远说他还有事要去处理,让素娘与碧痕跟着两个小黄门先回到他住的院子,碧痕当然也是悉心待素娘,可是因为不熟,碧痕在府里又算是沈知远的大丫头,她也不能太慢待了,所以总是不如梅香在身边有个伴的感觉。
想起梅香就满是担心,今天一天发生太多事情了,也不知道梅香她们怎么样了?
刚一进门,就看见张崇在训斥一个小黄门。
“你是第一天进宫吗?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张崇的声音有些尖,那个小黄门低着头一声也不敢吭。
见到素娘回来了张崇连忙结束训话,过来听吩咐。
“内侍,梅香她们也受我牵连了吧?打了多少下啊?现在怎么样了?夏桂那丫头最是怕疼了,打完哭了没有啊?”以前素娘都是称呼张崇为中贵人,自从她和沈知远越来越亲近,张崇便死活不让她那么称呼了。
一连串的问题袭来,能看出来素娘是真的担心了,张崇忙说:“姑娘别担心,她们没事,就是每人用藤条抽了十下腿,不严重的。”
“那张管事和邓公子呢?”受自己中毒牵连的不止梅香她们。
“他们肯定是按主子吩咐打的,张管事严重些,邓恩打完就给主子办差去了。”张崇也是很佩服邓恩这个人,明明屁股在流血,还是能提上裤子面不改色的去办差。
听到大家都为自己受罚,素娘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可是又无能为力,感觉自己太没用了,不光不能保护好自己,还牵连别人,情绪一下子很低落,也没再多问什么就回房间去了。
碧痕想跟着进来也被素娘拒绝了,只轻声说自己来,碧痕见状也不坚持,便打算先去准备热水,王爷回来还是要沐浴的。
张崇看见素娘不开心,担心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对碧痕问道:“碧痕姐姐,我刚才有说错什么话吗?”
碧痕一向少言,笑笑答道:“没有,估计黎姑娘在担心她们。”
沈知远回来的时候,素娘蜷缩在胡床上一动不动,本以为这丫头睡着了,走进一看,正睁着眼睛茫然的看着远处,要是平常,看到自己进来早都起身帮他换衣服了,今日这是怎么了?难道还因为自己晚宴上和离歌说话在生闷气?
沈知远觉得今天有些累,光是跟这个丫头担惊受怕,就让他觉得心疲惫极了,刚刚送走惇亲王,就想赶紧回到房间来,搂着素娘好好睡一觉。
谁承想回到房间,这丫头对自己竟不理不睬。“说说吧,怎么了?”
“没事。”素娘从回来就窝在胡床上,所以声音有些闷。
没事才怪,这女孩子的心思果然跟六月的天气一样,说变就变。
“谁惹你了?告诉我,我给你出气。”沈知远语带宠溺的说
“没人惹到我,我只是在跟自己生气。”谁惹到我你不知道吗?除了你谁还会惹我,素娘心里这样想,嘴上却偏偏不承认。
“噢?倒是头一次听说还有人跟自己生气的。”沈知远把外套脱下,随手搭在胡床旁边的衣架上,坐在了素娘的身边,歪着头看着赌气的素娘。
“我气自己没脑子,既没有那离歌姑娘漂亮,更不如人家聪明,只知道自己喜欢你,不知道去琢磨你的心。”沈知远明白了,这丫头在这闹别扭,既因为离歌对自己的热情,又因为李宗复那个混账的话。
刚要出言安慰她,素娘又接着说道:“我更气自己不能照顾好自己,让梅香和邓公子他们因为我而受到惩罚。我却在这里大摇大摆的参加晚宴,我才是最该被惩罚的那个人。”
摸清了她烦恼的根源,沈知远就要对症下药了,
一把将她从胡床上捞起来,抱在怀里,下午碧痕给她梳的发髻已经松散了,沈知远一边把头上插的发簪和珠花慢慢的摘了下来,一边说道:“傻丫头,我的心早就跟你表明过,从前未进驻过别人,此后也只有你。”
“也许你不信,我再跟你说个秘密。”沈知远有些不自在的笑笑接着说道:“中午的时候,我刚从你险些受伤的惊恐中回过神来,你又开始夸奖那个救你的南夷人,我听了便觉得很生气,不想理你,我知道那是嫉妒,是因为爱你才会产生那样的感觉,就好像刚刚你的感受一样,因为离歌姑娘跟我说话就不开心,又因为李宗复那混小子的一句话就开始怀疑起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们虽然都明明知道这是不应该的,但就没办法控制,越是在意才越会产生这样的患得患失,你能明白吗?”
素娘似懂非懂的点头“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你不是说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吗?”
这下子连一向有急智的沈知远都被她抢白的哑口无言,不知道如何回答,赶紧换个话题:“梅香她在王府还有事情要处理,过两天就能进宫来陪你了。”
“我不是要人陪,我是担心她们因为我而受到惩罚。”
“丫头,你知道皇子如果犯了错误,惩罚谁吗?”顿了顿接着说道:“会惩罚他的老师,因为老师没有实行好教导之责,她们也一样,我把你交给她们,她们没有保护好你,不该受罚吗?”
“想问题不能只是感情用事,而且我对他们只是小惩大诫,你要记得你是主子,照顾好你是她们的本分。失了本分自然是要受到惩罚的。”
“可是....”素娘觉得他说的既对,又好像哪里有问题。
沈知远为了防止她继续发问,只得低下头用吻来回答她了。
接下来的夜晚自然是云雨绸缪之趣,不多言而可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