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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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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刚过,大街小巷仍然有着节后的喜庆气息,破碎的炮仗纸屑血一般红。寒风中飘摇的红色灯笼和五颜六色的彩带。残破不堪的泥雪,都可见证着昨夜元宵的狂欢。
可这一切似乎都与杨弄影无关,她只是淡漠的穿过这狂欢后稍显凄凉的的街道。节日与不节日的有什么区别?她本就与这些格格不入。刚从养育了她十八年的林夕山庄逃离出来,她不知何去何从。
“小二,一间上房。”
“好咧!好咧!”小二热情的的领着弄影上了楼上的上房。
安排妥当,小二又叮嘱几句最近不太平,要弄影小心点。
是夜,弄影泡在浴桶里。氤氲的水蒸气,让人慵懒。弄影闭眼想起这些年在林夕山庄的压抑,如今突然解脱般。
杨弄影在林夕山庄是个尴尬的身份,是小姐身份却又没有小姐命。杨弄影的母亲是名震一时的青楼女子,嫁给了林夕山庄的大少爷做了小妾。虽是小妾,可是大少爷对弄影的母亲很是宠爱,一家三口也有着平常人家的幸福和乐。可是在杨弄影6岁时,这和乐的景象就结束了,母亲病故,父亲也失去踪迹。林夕山庄一时后继无人。便由林夕山庄的林老太代为打理庄里大小事务。然而这林老太最是憎恨青楼女子,爱屋及乌便也恨屋及乌,何况还有大夫人和嫡亲外孙女。那弄影这个庶出的虽是自己亲外孙女但也并不是那么看重了,何况其生母又是那样的出生,那在庄子里弄影生活便可想而知了。
应该是从小便是在这没有温情的环境长大,弄影没有女孩该有的柔情似水,更多的是面无表情,不爱笑,话也少。
弄影突然睁开眼睛警觉起来,她听到一些响动。突然氤氲的雾气中出现个人影,一瞬捂住弄影的嘴:“不要说话,不会伤害你。躲会儿就离开。”
弄影眯着眼,危险的看了身后捂住她嘴的人。
男人,不太看得清脸,没有内力,焦急害怕。
“几位客官不要乱闯啊。吓着客人可不好。”弄影的房门被踹开。几个黑衣劲装的人拿着刀剑便闯了进来。
“你别多管闲事,知道我们什么人吗?”说完推开小二,到房间内到处搜索。
氤氲的雾气因为闯开的门散去。背后的男人渐渐清晰。
男人到处看看这隔间,躲无可躲。
一急之下跳进弄影浴桶里。发出咚一声水声。
“什么声音!”闯入的人立马冲了进来。
弄影瞪着眼睛看着闯进来的人:“滚出去!”
来人一看弄影光着上半身泡在浴桶里,面犯桃花,明艳动人。不禁调笑起来:“哟!美人呢!”说着搜查的人走了过来。
弄影不动弹,只是一只手用力压住要浮出水面换气的男人,另一只手已经握好浮在浴桶里的纱裙。
等人走近,弄影手舞纱裙,水花四溅。飞起的纱裙重重的拍打在走过来的几个人脸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浴桶里的男人乘乱浮出水面呼了口气,又沉下去。
几个男人被沾满水的纱群打得倒在地上。弄影一脚重重的踩在浴桶里男人的头上,借力飞身而起。浴桶里的男人,赶紧将头伸出水面,想偷看一下这女人的玉体,可水花飞舞,水滴拍打着男人们的脸,水糊了眼睛。纱衣曼妙,一个转身。弄影已经踩住一个倒地的男人脸上。
其他几个男人赶紧挣扎着站起来。看着一瞬间就已经披好外衣的弄影。男人们都在心里可惜什么也没看见。
“我再说一遍,快滚!”
几个男人都没看到弄影是怎么出手的。呆呆的点点头说:“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打扰了!”
说完挥挥手,灰溜溜的走了。地上的男人也难看的爬起来,赶紧离开。
弄影等他们离开,回头说:“你也滚。”
本来这男人还想道声谢,看这女人不好惹,还是赶紧溜了。
这一闹。弄赶紧穿好衣服,正准备,歇下。又听得楼下一阵嘈杂,有人大叫起来:“有人偷马,有人偷马!”
弄影赶下楼,果然,她的白马不见了。弄影抓住看马人问:“往哪边走了?”看马的手往右边路一直。弄影马上飞奔过去。瞬间不见人影。
好家伙,前面有几个人骑着马在飞奔。弄影追了一小段路程。看到最前面一人骑着自己的白马在前面飞奔,时不时回头看。弄影看准一个时机一个猛冲飞身踩住一匹马的马背借力再次猛冲坐上自己的白马,从这偷马人身后拉住缰绳。正要将马停住,马突然往前一个前栽。两人都被甩下马。
前面的男人摔了个狗吃屎,可马上就地一滚躲到路边的草丛里去。
弄影感觉马儿向前倾的一瞬间就送手,飞跳起来。也往滚向路边的人影那边穿进草丛里去。
这后面的马都停了下来。马上人下马查看。这白马双腿已经被飞刀齐齐砍断。在地上呻吟挣扎。马上的两人瞬间躲入路边草丛里。
“你们两在这里清理这马,其他人全部去找那两个人。”
弄影穿进草丛后立马发现了那个逃遁的男人使命的往草丛更深处飞跑。这芦苇草长得很高,人在里面跑几乎看不到头。弄影听着声音追寻着人的踪迹。
一阵悉悉索索,弄影闪电般出手,将男人从草从里拽了出来。
“又是你!偷马贼,赔我马!”这男人就是躲进弄影浴桶的男人。
三支箭飞来。弄影来不及多想拉着男人就地一滚躲开飞箭。可是发出更大的悉悉索索的动静。
“在这边!”
男人挣脱开弄影:“不是偷马,是借马。”
说完来不及解释,猫着腰又穿进草丛里,逃走。
三支飞箭,急速又向这边飞来。弄影也没办法跟着男人的方向,也猫腰穿进草丛里。这声音就小了很多。
弄影一穿进草丛,一瞬间功夫,就没看见那男人了。
另一边有好几个人赶了过来,手里都拿着大刀,长剑。弄影眯眼,他们的身手不是一般的盗贼。这会肯定以为自己是偷马贼的同伙了,自己只好先屏息躲着。这群人搜索了很久,一无所获。便渐渐撤退了。弄影以防他们再次回来。等了很久才慢慢动起来。仔细看看周围。那个男人就是躲在这附近。怎么会没人了呢。芦苇丛过去点是一片干涸的鱼塘。没有多少水,是一片泥潭。弄影眯着眼盯着鱼塘的淤泥看了看,难道躲在淤泥里?弄影摇摇头,觉得不可能。可又仔细看了看有一根芦苇杆不自然的动了动。突然一个黑色人影在泥潭里坐了起来。将嘴里的芦苇杆吐掉:“再不走,我就要窒息了。”弄影微笑,很厉害的男人。
“偷马贼,还我马!”
赵九看看芦苇丛里站起来的人影,松口气:“吓我一跳,是你啊!我说了我不是偷马,是借马。”
“那现在还我马。”
男人撇撇嘴,有些不好意思:“你看到了,马死了。”
弄影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男人,意思是看你怎么办。
男人也不含糊:“这样吧,我身上还有点钱,马上回城里再买匹马赔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