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爱而生》停停走

4、第 4 章 奇怪的同桌

　　又一次物理课下课后，沈清然实在撑不住了，默默趴在桌上发呆。摊开的物理课本上，工工整整抄满了笔记。

　　旁边的林萧早已趴下闭目养神。沈清然一侧头，就看见他微翘的长睫像两把小扇子，窗外投进来的光在他下眼睑处映出一小块浅浅的阴影。她猜想，用手摸上去的手感应该不错。

　　但视线一转，看到他那摊开的课本——笔记是有，却比她空白不少。再想想他每次接近满分的物理成绩，沈清然很有捶桌子的冲动。

　　她承认，她是真的羡慕了。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尽力了：老师讲的一字不落听了，笔记一句不落抄了，课后也认真复习了。可就是搞不懂。她不怀疑自己的智力，但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和物理八字不合。

　　赵子枫晃悠到她桌边时，沈清然低声转述了自己的“自诊结果”，并以无比悲痛的神情宣告：已经没救了。

　　赵子枫一把捉住她的双手，满脸焦急：“孩子，咱们不能放弃治疗啊，有病咱得治！”

　　事后，两人对彼此的演技进行了诚挚点评。赵子枫表示沈同学感情真挚，进步很大；沈同学表示赵同学表现也不错，只是有些用力过猛，下次注意。

　　某个闭目养神的人旁听了全部对话，感觉自己误入了什么奇怪的人群，不知该作何表情，只能继续憋着装睡。

　　小本本记上：同桌物理不好，脑回路还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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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节课快下课时，外面开始下雨了。

　　原本在认真听课的林萧，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雨，心里默默叹气。又要淋雨了，他是真不喜欢衣服湿透的感觉。

　　经过一番心理斗争，他最后还是决定在教室等到雨小或雨停再回家。

　　同学们陆陆续续都走了。作为宣传委员的沈清然自觉留下来完成做了一半的黑板报，当她搬着工具回到教室时，就看到通常早早回家的同桌还坐在原位看书。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出于同桌情谊应该问一句：“林萧，你怎么还不回家？”

　　林萧抬起头，看到是她，语气里莫名透着一股委屈：“下雨了，没有伞。”

　　沈清然心里的母爱顿时开始泛滥：“我有伞，我送你回家。”

　　话刚出口，她看了一眼手里的黑板报材料，又想起明天就要评比了，只能补充道：“可是你要等我完成黑板报，今天必须弄完……可以吗？”

　　林萧偏了偏头，像是在思量什么，最后点了点头：“好。黑板报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沈清然回头看了看还空着的那块版面：“有。等我画出形状，你帮我把颜色填上，这样我们就能快点回家了。你先坐着等一下。”

　　说完，她麻利地放下东西，搬了张凳子站上去，下笔果断。

　　林萧坐在座位上，看着她的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微黄的灯光下，粉笔的灰尘在她身边飞扬，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本童话书——里面描写的仙子挥动翅膀时，会洒下金色的仙粉。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教室里，男生站在地上填满最后的空白，女生站在凳子上，把顶端的大字用正楷一笔一画地写完。两人的背影在灯光下，意外地和谐。

　　最后一笔落下。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对方，然后开心地击了个掌。

　　那一刻，之前那段时间的陌生感，好像忽然就消散了。

　　他们关好窗，关灯，锁门，共撑一把伞，走进雨里。

　　“对了，你家在哪里？”

　　“泰汇广场那边。”

　　“好巧！我家在公交总站旁边，离泰汇广场很近。”

　　雨声淅沥，两人的声音在伞下时断时续地传来，渐渐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