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 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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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小男孩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啧啧，真没出息，说不过别人就哭，还是不是男子汉了？”
小孩听完梁以南的话，哭得更响了，准确地说，是嚎得更响了，因为他的眼里没有泪。
梁以南本打算给这个熊孩子上一课，但看这情形，他放弃了，还是交给熊孩子的家长管吧。
他从颜时北口袋里掏出两颗糖，蹲下来剥开一颗塞到小孩嘴里，把另一颗放到他手里。
小孩嘴巴里塞着糖，呆呆地看着他。
梁以南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们真的没带钱，看你哭了这么久，给你两颗糖。”
颜时北想了想，把口袋里剩余的几颗也掏出来给了小孩，他面无表情地说：“要好好学习。”
“好好学习才能成为一个社会人。”梁以南摸摸他的头，站了起来。
颜时北拉过他的手，继续往前走，太阳已经有点偏西了，斜射出两个并肩同行的影子。
“我以为你会逼着他给我道歉的。”梁以南笑着说。
“对不起。”颜时北说道。
“唉，你对不起啥，你又没错。”
颜时北没有回答，只是牵着他的手紧了一下。
“你不好奇为什么突然有个孩子会蹦出来吗？”梁以南问道。
颜时北摇摇头，不过梁以南接着说：“我猜他家在附近，他是跑出来玩的，看我们两个不像坏人，就想拉着我们一起玩过家家，你说是不是这样？”
“嗯。”颜时北应了一声。
“我们要走到什么时候？”梁以南笑着问。
“不知道。”颜时北淡淡地说。
“那我们先吃个晚饭行吗？”
“好。”
两个人接着走了一段路，周围渐渐出现了屋子。
太阳不知何时已经接近地平线了，极目的天边是淡淡的紫色，天色有点昏暗。
“我们就吃等会遇到的第一家能吃的，行不？”梁以南边走边问。
“都听你的。”颜时北轻轻地说。
不知道运气算好还是不好，他们遇到的第一份能吃的是烧烤。烧烤摊前有两个人忙活，三四十岁，看样子像对夫妻。周围摆着七八张小桌子小板凳，有两桌上有人。
“老板，羊肉牛肉各八串，鸡翅两串，烤肠两根，鱼豆腐四串，烤茄子一个……”梁以南很娴熟地点了菜，连带着颜时北的份。
“好嘞，您俩随便坐。”
“不辣少孜然。除了啤酒，还有什么喝的吗？”梁以南接着问道。
“小子，吃烧烤就得配啤酒啊。”老板豪放地说道，“不过看你这样三瓶就得倒。”
梁以南忽略后半句话，指指颜时北，“他，未成年，不能饮酒。”
“我这里只有啤酒。”老板边烤边大声说，“我儿子六岁就能对瓶吹，恁大个小子还不能喝酒？！”
“那……来一瓶吧。”
梁以南说完就拉着颜时北找了个相对干净的位子坐下，颜时北一直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是不是从来没吃过街边摊？”梁以南瞅见了他的表情。
颜时北摇摇头，说道：“田叔说这些不干净，吃了会生病。”
梁以南上大学之前老妈也是这样跟他说的，但上大学之后，经常深夜和室友一起撸串，只有一次因为吃得太多吐了，其他时候都没事。
“那你要吃吗？”梁以南笑着问他。
颜时北想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和你一起吃，要生病陪你一起。”
梁以南突然就笑不出来了，他莫名地有点心酸。
“我去个厕所，很快就回来，你在这里等我。”
梁以南说完就站起来去找老板，颜时北看见他跟老板说了几句话，就跑了起来。
三四分钟之后，梁以南跑了回来，把一瓶果汁一盒牛奶放在了颜时北面前。
他们点的菜大部分都上了，老板娘拿来了三瓶啤酒，说有两瓶是点单送的。
颜时北把面前的牛奶推到了梁以南那边，淡淡地说道：“未成年人，不得饮酒。”
梁以南挑了下眉，起开一瓶直接就喝了一口，然后才说：“我二十了，早成年了。”
“其实，我二十八了。”颜时北面无表情地说道。
梁以南还在消化这句话，颜时北就迅速地拿过啤酒倒了一口，只不过下一秒就吐了出来。
“哈哈哈哈，你还是喝牛奶吧，哈哈哈……”梁以南笑得没心没肺。
颜时北不服输地又喝了一口，硬逼着自己咽了下去。苦味混杂着其他说不上来的奇怪滋味过后，有一丝丝麦子发酵的味道。
梁以南看他皱着眉头，又想往嘴里倒，伸手夺了过来。
他把果汁拧开递给颜时北：“喝这个。”
颜时北看看他，喝了一口果汁，没再试着喝啤酒，拿起一串鱼豆腐优雅地吃了起来。
梁以南喝了大半瓶啤酒，把剩下的两瓶未开封的给了老板，然后和颜时北一起往回走。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夜空中挂满了星星，月亮撒下柔和的光，照着他们脚下的路。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梁以南突然大声地背起了《将进酒》，“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颜时北看着他的样子，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脸不红神色也正常，但他还是怀疑梁以南喝醉了。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梁以南背完之后就沉默了，似乎是在思考接下来背什么。颜时北好奇地问了一句：“南南，你是不是醉了？”
梁以南摇摇头，接着大声喊：“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颜时北低声地和道。
接下来梁以南又背了《赤壁赋》、《归去来兮辞》、《逍遥游》等，颜时北有的跟着他一起背，有的听他独自背。
许是背累了，梁以南走路速度慢了下来，背完《逍遥游》的时候，他停了下来，拽着颜时北站住不动。
“南南，你累了吗？”颜时北问道，语气中包含了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看到梁以南点头，他轻轻地说：“那我背着你走。”
“不要，我歇会就好了。”梁以南说完就往四周看，他们还在郊外，路上几乎没什么人，路的两旁是一些树木和杂草。
梁以南拉着颜时北往其中一边走去，选了一块较平整的长满草的地方，直接躺了下来。
颜时北纠结了会，坐在了他的身边，侧着脸看他。
梁以南盯着夜空，突兀地问了一句：“你会唱小星星吗？”
颜时北还没回答，他就自己哼了起来：“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
“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 Up above the world so high, like a diamond in the sky…”颜时北在他唱完之后，轻轻地唱起了不一样的版本。
颜时北唱完就看见梁以南盯着他，眼神很专注。他低下头，在梁以南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
两个人诡异地对视着，气氛渐渐变得有点奇怪。一阵微风吹过，颜时北仿佛受到了蛊惑，他突然俯身，在梁以南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一个很轻很温柔的吻，一触即分。
梁以南的酒量不怎么好，大半瓶啤酒虽不至于倒下，但被风一吹，脑子有点晕乎。
“你为什么亲我？”他盯着颜时北傻傻地问。
颜时北没有说话，对着他笑了，笑意直达眼底。
梁以南脑子更晕乎了，他觉得天上的星星仿佛都落在了颜时北的眼睛里，他定定地看着颜时北，忽然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他记得有个什么家说过，人是会陷入梦中梦的，并且会分辨不出自己的状态是处于现实还是处于梦中。
如果是梦的话，那自己做什么都没关系吧。
梁以南这样想的同时，就对着颜时北露出一个痞气的笑容，然后他说道：“你会不会亲人啊？蜻蜓点水也没你这么快的，来，哥哥教教你怎么亲人。”
他话音刚落，就伸胳膊把颜时北的领子往下一拽，唇对着唇压了上去。
颜时北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接二连三的烟花，足以开场烟花大会。嘴上传来温软的触感，身上犹如被火烧了般，呼吸有点难以坚持。
两人都是第一次接吻，没什么经验。唇贴唇之后，梁以南就没了动作。
颜时北的大脑一片混沌，恍惚中他顺从了身体的本能，在梁以南的唇瓣上咬了一下。
梁以南条件反射地伸出舌头舔了下被咬的地方，颜时北扣住他的脑袋，毫不犹豫地加深了这个吻。
颜时北吻得温柔又热烈，像是等这一刻等了很久，像是要通过这个吻传递自己没有言明的心意。
梁以南本就脑子晕乎，被他吻得更是七荤八素，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整个人像是棉花糖一样轻飘飘的。
他想努力睁开眼看看吻他的人是谁，却怎么也睁不开，残存的理智与困顿的身体做着无谓的抗争，周遭全是草木清冽的气息，逐渐侵蚀他涣散的思绪……
颜时北：“……”
接吻也能睡着，这人真是……
颜时北撑起身体，躺在了他的身侧，温柔又宠溺地抚摸他的头发，低声一遍遍念着他的名字，心里满是无奈和难言的酸涩。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 2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