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
-
两天假期过后，就重新开始上课了。
第一节课是数学，小崔抱着一摞卷子进班，然后就看向最后一排。
梁以南知道他在看什么，任由他打量，无聊地在笔记本上画火柴人。
全班同学没人说话，一时陷入了死寂，诡异的静默之后，班长大着胆子提醒了小崔。
“这次考试，数学有两个满分的，一个是精英班的徐一然，另一个是我们班的梁以南。”小崔这句话就像往平静的湖里扔了一块石头，班里瞬间开始窃窃私语。
梁以南像没听到一样，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些纵横交错的线，递给颜时北。
【玩五子棋吗】
颜时北点点头，用蓝色的笔画了个圈，代表自己的落子，然后递给了他。
于是，两个人就在数学课上，旁若无人地玩起了简易版五子棋。
小崔说了几句，就找同学把试卷发下去，这节课点评。
梁以南看着鲜红的150，面无表情地放到了桌子上，接着下五子棋。
他每次都是趁小崔不注意，迅速地递给颜时北，所以自认为没被发现。
颜时北的试卷刚被同学放到桌子上，梁以南就眼疾手快地抢了过来，然后他就笑了，很开心的笑容。
颜时北考了111分，90分是及格，梁以南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他的一系列动作颜时北都看在眼里，再次递五子棋的时候，颜时北在纸上写了一句话。
【为什么你会那么在意我的成绩？】
梁以南先思考棋局落了子，然后才回复。
【天王盖地虎，要考985。】
颜时北看着这句话，有点懵，他想了一会儿，提笔写下:【宝塔镇河妖，都上211？】
梁以南看看这句话，看看颜时北，再看看这句话，然后再看看颜时北，如此反复了好几次。
他有点不敢相信这是颜时北写的，整个人有点恍惚，他能看到自己脑海中原先颜时北的形象一点点崩塌，然后慢慢地重塑，不过还不完全。
“唉，第8题，错了好几个人；第12题，错一大群；第15题，错一大半；第20题，差不多都错了；第22题，几乎没人做对。这次试卷错误泛滥成灾，这种情况，使我忧从中来不可断绝啊……”
小崔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梁以南回过神来，他看看纸上的棋局，自己已经输了。
【不是在跟你对对子，我是想让你考985。】
【你会跟我一起考吗】
梁以南想了想，如果没有意外，自己应该还会考原先的学校，于是就回道：【会】
颜时北看着纸上比狗爬还难看的字，忽然间觉得自己明白了梁以南的良苦用心。
以梁以南的成绩，必定要上一个好大学，他死皮赖脸地要给自己补课，是怕自己成绩差，不能跟他考同一所学校。
当时梁以南说自己“闲得慌”只是为了掩饰真正的目的，刚才满分的试卷他毫无波动，但看到自己的试卷，就笑得像朵盛放的太阳花。
原来，梁以南这么喜欢自己，考虑得这么长远，竟然都已经想到了大学！
【不玩了，虽然我不用听课，但你还是得听。小崔虽然有点啰嗦，但课讲得还是可以滴，加油哟，好好学习。】
梁以南又递给颜时北一张纸条，然后重新开始画他的火柴人。
“梁以南。”
梁以南正在画小人的胳膊，冷不防被小崔叫到，手一抖就画歪了。
“你刚才有认真听我讲题吗？诚实点。”小崔笑吟吟地看着他。
梁以南被他看得有点发怵，大脑飞速运转了几秒钟，心一横说道：“没有。”
“看看，这就是会的人，这就是考满分的人！”
梁以南听完这句话，刚想自觉地站到教室后面，就听小崔接着说道：“刚刚那道题，认真听的同学都应该受到批评，因为我们以前讲过，这说明上次讲的时候你们一定没有好好听!”
梁以南：“……”
“如果咱班们还有像梁以南一样隐藏实力的同学，老师希望你们下次可以发挥出来，不要等到高考。”小崔接着说道。
“你们想啊，今年四次考试，如果有三次你都数学满分，那高考你有理由不满分吗，就靠物理惯性，也得满分不是？但是如果你前几次都是28分，你再厉害，高考也可能考不了满分。”
考试又没有速度和质量，哪里来的惯性？
虽然知道小崔是在鼓励他们，但梁以南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南南，你怎么就这样抛弃我了啊？雪花那个飘啊，北风那个吹啊，东东那个惨啊……”
梁以南面无表情地听着林之东卖惨，嘴里吃着一颗奶糖。
“我可怎么办啊？我万年老二做的好好的，不想成为第一啊!我爸说只要我保持倒数第二就给我买最新款游戏机的，我的游戏机啊，我对不起你啊，我还没见到你，就要跟你分开……”
梁以南拿出一颗糖，递到他手里，淡淡地说道：“养娃不读书，不如养头猪。”
这是小崔曾送给他的话，现在他原封不动地送给了林之东。
林之东被噎了一下，装样子的捂住胸口。
“我问过你要不要补课，是你自己不要的，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少年，前进吧！”
“道理是这样，但我不是懒嘛。”林之东像是想到了什么，睁大眼睛问道：“你给我的资料真的有用吗？”
梁以南对此的回应是把150分的卷子递到他面前。
“得了，我知道了。南南出品，必属精品！兄弟，以后有资料记得别忘了我。”林之东拍拍他的肩，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
“你要干吗？”梁以南眯起眼睛问他。
“放心，一不违法，二不乱纪，我要干一件大事，造福全高三的大事！”林之东说完就傻笑着走了。
其他科目，梁以南考得也很好，不过令他惊讶的是没有人怀疑过他的成绩，预想中的战争并没有出现。
小崔不怀疑，是因为考试的时候看到了他做题的全程，但其他老师竟然也不怀疑，梁以南就有点想不通了。
“你这孩子脑子里在想啥？”
梁以南直接就问了小崔。
“我们学校的考试题都是几个老师自己出的，任何参考资料上都无从寻找。你想作弊也得有条件啊，而且就你这性子，怎么可能会作弊？”小崔一脸慈爱地说。
“为什么不可能？”梁以南疑惑地问。
“你要是会作弊，就不可能常年倒数第一！”小崔非常肯定地说。
梁以南：“……”
行吧，这个理由很强大，强大到他不知道怎么反驳。
“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老师没看错，你是个好孩子。回去和颜时北下五子棋去吧，要好好地玩，好好地学。”
梁以南顿时一脸窘迫，原来小崔什么都知道，只是睁只眼闭只眼而已。
最后一节是体育课，可能是因为刚刚考过试，老师们都很良心地没有来占。
颜时北本来不想去，他不喜欢待在人群里，但耐不住梁以南的软磨硬泡，愣是被拉去了。
说是体育课，其实就是自由活动。
梁以南拒绝了林之东一起打篮球的邀请，拒绝了班长乒乓球的邀请，拒绝了学习委员羽毛球的邀请，悠闲地坐在一旁。
“所以，你拉着我来上体育课，就是换个地方打坐？”颜时北坐在他旁边，淡淡地问道。
“什么打坐，咱俩又没出家，我这叫放风，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颜时北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唉，你会什么运动啊？”梁以南戳戳他的胳膊。
“什么都会，十项全能。”
“真的假的？”
“我为什么要骗你？”
梁以南想了一会儿，突然说道：“那敢不敢来比比？”
“比什么？”
“简单点，一千米，谁先跑完谁赢。”
梁以南虽然是个宅男，但他每星期都会坚持跑步，身体健康才能熬夜打游戏的好吧！
大一的体质测试，他的千米跑是全班唯一一个满分的。
“输了的怎么办？”颜时北看着他，眼底带了一点戏谑。
“你说怎么办？”梁以南反问。
颜时北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说道：“输了的人要向赢的人说一周的情话。”
“What！？”梁以南直接傻了，“Are you kidding me？”
他早知道颜时北脑回路奇特，但这个也太令人无话可说了吧！
“我知道你喜欢我，虽然你一直不肯承认，所以我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对我说情话。”
颜时北满脸的求夸奖，他觉得自己可善解人意了！
梁以南本来想拒绝的，听到他这句话，决定狠狠地打下他的脸，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这小伙子脸不仅帅还有点大啊！
“比就比，到时候你可别哭着喊爸爸。”梁以南说完就站了起来。
两个人简单地热了下身，站在相邻的跑道上，临时拉了个同学喊“开始”。
他们学校的操场跑道是标准的四百米，一千米也就是两圈半，第一圈的时候，两个人始终并肩。
周围活动的同学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都在旁边围观，有不少人喊着“梁以南加油”，当然有更多的人喊“颜时北加油”，还有一部分墙头草，两个人一起喊。
“我先不陪你了，朋友。”
第二圈开始的时候，梁以南扔下这句话，突然发力往前跑去。
颜时北看着前面的身影，也加速跑了起来，一时他什么都听不到了，耳边只有不断呼啸的风。
颜时北在第二圈快结束的时候，赶上了梁以南，然后他更加用力地向前跑，与梁以南擦身而过的瞬间，他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
梁以南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笑了起来，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喊，跑下去吧，就这样一直跑下去！
傍晚的夕阳洒下橘黄色的暖光，拉出了两个斜斜的奔跑的影子。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