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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6.家庭关系(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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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杭其璟本来想把气撒在他身上,但是话快出口的时候却又突然间想起了季之南现在是带病之身,只能够把一肚子气都重新咽回去。
“你不应该答应的。”他只能够把这件事情的走向归咎于自己没有跟季之南好好说清楚自己究竟有多讨厌那一家人,双肩都塌下来了:“我并不想看到他们。”
“没有想过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你的家人吗?”
季之南在吧台抽了一张纸巾擤了擤鼻子,倒是放开了杭其璟的手。
“除了厌恶以外,我能够看到你还很怕你的继母。”
……是这样吗?
杭其璟可不觉得自己是害怕他的继母,他绝对不可能害怕那个女人!
他怎么可能会害怕自己厌恶的人?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一点都不害怕那个女人。”杭其璟甩了甩手,那只手直接拍到大理石吧台上,发出了轰然巨响:“我也不可能会害怕那个女人!”
是这样吗?
季之南坐着面对面前看起来并不能够心平气和跟他对话的杭其璟,微微挑了挑眉。
如果不是被他说中了,杭其璟其实没必要这么激动。
“好,你不害怕他。”季之南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他的头发又黑又硬,摸上去还有点扎手,“你就当我刚才的话没有说过,也不要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季之南主动退让,杭其璟看在他还是病人的份上也没有继续纠结下去。
“我不应该对一个病人生气……”杭其璟捂着脸往后退了几步,语气有些黯然:“我太失控了。”
“没事,是我自作主张了。”
是他太急进了,应该让杭其璟对家人的戒心没有这么重之后再去做这些事。
他不应该把自己的好意弄巧成拙,哪怕他真的只是一片好心。
因为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事情。
……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那个传说中的继母终于来了。
季之南已经换了件衣服,看起来整整齐齐的一点儿重病的感觉都没有,“阿姨你好。”
他上前两步,向着杭其璟的继母轻轻的鞠了一躬。
杭其璟的继母是一个才三十来岁,温婉美丽的女性。
人不可貌相,虽然外貌看起来这个人应该不会太差,但是内里谁知道呢。
他父母看起来也人模人样的,其实只不过是衣冠禽兽。
“杭先生让我给你们送点东西过来。”她也对季之南轻轻的点头微笑,姿态进退有度,是一个贵太太会拥有的优雅:“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我叫季之南,你喜欢怎么叫我都可以。”季之南看了看隔壁一脸郁闷的杭其璟,继续笑着跟对方寒暄:“那么你呢?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叫我戚姨就可以了。”戚姨笑得很温暖,“我听杭先生说你要给杭其璟追上进度,杭其璟就拜托你了。”
“他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会用心对待他。”季之南摸不清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能够先虚应下来:“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杭其璟听着他们一来一往充满和谐,一点都没有顾及他的想法,顿时又有些烦躁,“他病了,不要拉着他聊这么久。”
戚姨又抽了一口凉气,“生病了应该好好休息!我拉着你聊了这么久,是不是很累?”
“我没事的。”季之南摇了摇头,又给了杭其璟眼神示意让他不要在自己面前表现出这么不耐烦的模样:“刚才已经睡了很久,吃药之后就好多了。”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戚姨松了一口气,把手上的东西全部放下:“这些都是杭先生让我带来的。”
为什么结婚这么多年戚姨还是喊杭其璟的爸爸为杭先生而不是老公或者别的称呼?
他们的相处方式还真奇怪。
季之南耸了耸肩,虽然他很好奇但是也不会去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毕竟这是别人的家里事,他不能够这么好奇,对吧?
“这带的东西也太多了吧?”季之南凑过头去看她带过来的东西,忍不住无奈的笑了笑,“其实不需要给我这么多东西的。”
“这可不行,你说不要报酬,难道我们就真的不给了吗?”戚姨看了看杭其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杭其璟啊……其实以前是个乖孩子。”
“不念书的乖孩子?”
戚姨直接压低了声音:“其实他以前很乖很聪明,念书分数很高的。”
这件事他也猜到了。
“那为什么他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猜应该是因为我嫁给了杭先生吧。”戚姨犹豫了很久很久,终于好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把他拉到一边去跟他说出了自己的推测:“他应该很不喜欢我嫁给了杭先生,应该是觉得我取代了夫人的位子。”
的确如此,她有自知之明当然是最好了,杭其璟刚刚还在他面前说绝对不可能认这个女人做母亲。
“你既然明白为什么,那为什么不在这个方面跟他解释清楚?”
只要说清楚的话,他相信杭其璟也不是这么蛮横无理的人。
“我是想解释啊。”一起这个话题,戚姨就更愁眉满脸了:“但前提是他愿意听啊!”
“每一次回家,他们就肯定会吵起来,我想跟杭其璟好好聊一聊也不行,因为他们每次吵起来都肯定会不欢而散。”
“不是杭其璟关门回房间,就是老爷子直接回房间骂儿子。”
“所以……你能够明白我的难处吗?”
虽然他很少说自己不懂,但是不得不懂。
她才是过得最苦的那个?按照着她说的那些来说,应该就是这样。
对,他现在所有的想法都建基于戚姨说的话全部都是真实的前提上。
如果说的都是真的,反而她才是那一个夹在中间的夹心。
老公跟儿子吵架,老公不开心,自己要去哄,儿子愤怒,她也要想着怎么去哄,而且儿子还仇视自己。
哈,简直两面不是人。
不过也没什么好说的,她是首富的夫人,在其位就要忧其职。
“就算我能明白你的难处,可我不是你的儿子啊。”季之南耸了耸肩膀:“我只能够帮你多说几句话,但是最重要的还是需要你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