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衫情缘》河沙

28、第28章

　　上飞机后，陆清很悲哀的发现自己的座位在并排5个座位的中间，陆总和李总就坐在她身边，却是一边一位。
　　陆清唯有安慰自己这样就方便跟陆总多交流一下投行风控的知识了。至于在飞机上睡一觉，休息一下近28个小时不曾合眼的自己，看样子希望不大，腿都伸不直呢。
　　在紧凑的座位里，陆清想稍微舒展一下身体都不可能，自己必须为两位德高望重的领导，却也是有点发福了的中年男士留出空间，陆清坐在那里简直就是苦不堪言。
　　幸好中油的陆总对于学习很有兴趣，在与陆清交流投行风控知识时，彼此很是投机，陆总学得很快，体会得也很快，李总也偶尔插一两句嘴，陆清一边讲一边只恨自己怎么没将手提电脑带在身边，或许这样也可以讲得更全面深入和专业。
　　一边是陆清很着急怕自己临时抱佛脚的讲课不能给中油的领导帮助，另一边李总却在频频表态，够了够了，学这么多足够了，到时候深海平台上都是些值班的工人和技术人员，想必不会太难敷衍，再说不是还有你陆清在吗。
　　在李总的再三客气下，陆总也说：“一下就过了3-4个小时，小陆讲得这么认真，要不也休息一下吧。”
　　陆清这才看了一下飞行行程，行程才差不多快一小半，陆清在心里默念：“还有10小时呢，请让我舒服的睡一下吧。”
　　不多时，李总陆总都姿态别扭的似乎睡着了，陆清俯身在小桌板上睡了一会，又仰头靠在椅背上睡了，陆清觉得自己似乎睡着了又似乎没睡着，每每醒来，陆清急切的查看面前的飞行时间，时间不过就才过去5分钟或者10分钟，陆清难受的要吐了，觉着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是煎熬，同时陆清还要时刻注意不可以一不小心靠到李总或陆总任何一人的肩头，真是说不尽的难受，道不尽的委屈，
　　陆清辛苦万分的数着时间一分钟一秒钟的过，终于飞机落地抵达阿尔伯塔机场。
　　陆清才刚刚走出飞机落了地，呼吸了一口初夏温暖的带着森林气息的空气，想着清醒一下自己已经到了崩溃边缘的大脑，就被李总赶着上了一辆来接他们的商务车。
　　坐在车上李总还没来得及解释原因，陆清她们一行又下车来到了机场的另一边，直升飞机停机坪。
　　一架已经发动的直升飞机在等待着他们。强大的气流，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掩盖了一切声音，也打消了李总试图解释的心。
　　又是4个多小时的飞行，当剧烈的颠簸，就算带着耳机仍然不能遮盖掉的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终于停止，陆清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钢铁之城，来到了大海的中间。极目四周除了海就是海，一望无际的大海。
　　陆清不知是自己飞了太久，已经找不到实实在在用脚走路的感觉，还是在深海钻井平台上走路本来就是摇摇晃晃的，陆清几经挣扎，走起路来始终是高一脚低一脚的，找不到正常的感觉了。
　　陆清进到房间几乎是才扔下包，刚刚坐下，舱门就被敲响。
　　“小陆，你还好吗？”李总关切的声音在舱门外响起。
　　陆清很懂事的提起精神回答：“还好啊，李总有事吗。”
　　随即陆清起身，两步的距离到舱门，开来了舱门。
　　“我就不进来了，如果小陆你休息好了，那我们就抓紧时间，开始工作如何？”
　　李总难得如此诚恳又歉意的语调
　　陆清很能理解李总急切的心情，清楚自己这么辛苦来到这里的使命。
　　陆清整了整衣服随即走出舱室。
　　舱室外李总，陆总期待满满的在等她
　　由于一路上交流条件太差，此时陸总借着呼呼的海风声，贴近陆清不停的告诉她，要去看哪里，要去查哪一个部分的设备，陆清尖起耳朵认真听着，到最后连脚跟都不由得掂了起来。陆清心神理会，陆总需要她的密切配合。
　　“您放心，我会尽我所能跟进您。”陆总对陆清的回答非常满意，随手拍了拍陆清的肩头。
　　商场如战场，陆清已经是沙场的老兵了。三个人的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斗随即开始。

　　不知是中油公司在PCD公司内的耳目工作做得好，还是确实PCD公司全体懂事的或者管事的都去度假了，陆清他们一行在平台上获得了非常客气的开放式的接待，陆清或者陆清的上司风控的陆总监想去看哪里就带着去看哪里，想了解哪一方面的数据资料，就有随行的小秘书或者懂技术的工程师上来查资料，作解释。从井架，绞车，转盘泥浆泵到泥浆净化设备，固井泵，钻头，钻杆，钻铤等等。
　　陆总是从钻井机械设备到测井，试井设备，再到起重，锚泊设备，仔仔细细看了个仔细，问了个尽可能清楚，到最后专业技术名词，金句频出，跟风投跟投资相关的金融相关的经济数据，彻底给遗忘，害的陆清一次次被强劲的北海海风，吹得娇弱不堪，咳嗽连连。
　　陆总的兴致是越来越高，那架势恨不得立马打开电脑，铺开图纸，将心中的想法灵感一点点开始验证试验，跟实物一一对应确定定性。而陆清跟着陆总在钢铁之城中爬上爬下。
　　虽然海上平台的海面以上部分一般都不会太高，顶多只有海面下海里部分的三-四分之一，可是这座最先进的海上平台，海面以上部分至少也有10层楼高，而且全部是可以一眼从上望到下的镂空的钢铁楼梯。
　　经常走在在平台上工作的理工科男人或许还好，即便是工作狂，敬业至上的陆清走在上面，心里也是发憷和非常害怕的，还不断地要一边讲一边配合着爬上爬下，着实有点吃不消了。再加上陆清此时还是穿的一双高跟皮鞋，虽然不是细高跟，但是在这男人的粗狂世界里，陆清真真是忍了又忍，忍不了了还要咬紧牙关继续坚持着。
　　天色越来越暗，海上的风浪也越来越大，晚餐时间已到，平台上的陪同人员数次提出先休息明日再继续，陆总当没听到，或许也真没有听到。直到所有的灯光亮起，一座海上不夜城升起，李总出面拦住了陆总的去路，陆总方显梦如初醒，极不情愿的暂时中止了他的参观学习。
　　陆清已经不记得自己从昨天起现在，自己吃了东西没，反正现在的陆清是一点胃口也没有，什么东西也不想吃，只想回房间休息，只想努力让自己睡个几个小时再说。
　　或许是陆清的辛苦和疲惫怎么也遮不住了，李总，陆总都没有坚持，只是要陆清快去休息，等会让小陈给她送吃的去。陆清没有推辞，也没有力气再推辞，跟李总挥了挥手，就朝员工宿舍区一脚高一脚低的走去。
　　陆清跌跌撞撞好不容易回到自己临时的房间，终于将自己放平到床上了。头挨到枕头，确是怎么也睡不着，整个人似乎还在海上飘着，又似乎还在直升飞机上颠簸着，一直是一下高一下低的在飘着。
　　她想到了自己是不是已经不是个女人了，连轴飞还在这钢铁之城中爬上爬下，她想到了林远是不是有信息给自己呢，是继续还在生气呢，还是他会为自己的行为要道歉呢？想法还没成熟，陆清就笑了，在这茫茫大海深处哪能有信号，这里只有卫星电话。
　　陆清人在飘着，头脑里千头万绪在撕扯着。
　　陆清闭上眼睛无数的想法，陆清睁开眼睛，头晕脑胀，头痛欲裂。这在平时安神的药，或者冲个热水澡，或者去游个泳体力活动一下，多少都可以令陆清放松方便入睡。
　　可是此时五个平米的小房间里，除了冰冷的钢铁床和一台电脑什么都没有。活动游泳，陆清苦笑了一下，不说别的屋外这一阵紧似一阵的风声，听着就令人害怕。
　　太想睡，却怎么也睡不着。
　　陆清想着或许专心一件事能让自己的身心脑安静下来。
　　看今天的情况陆总收获不小，说不定能用技术说话，进一步压降并购成本也说不定。陆清脑海又一阵激动，索性爬了起来，准备做一个预备稿，也为某种程度静静自己已经疲劳得停不下来的身心。
　　不多时，小陈悄悄送餐进来，见陆清还在电脑前奋笔疾书，放下餐盘，竖了一个大拇指，就悄悄走了。大家都累了，什么话也都是多余了。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陆清的预备稿也写得差不多了，头痛却越来越剧烈，睡意却是一点也没有。或许是海上风浪更大了，陆清觉着自己一上一下飘得快飞起了。
　　陆清抬头看见书桌上方的墙上贴了一张火警逃生图，同时看到就在离自己房间不远的地方就是医务室。此时已无法可想，陆清想唯有自己冒着越来越猛海风，去要几粒安眠药，聊以安慰48小时没合眼的自己了。
　　陆清拉开房门，咸腥的海风扑面吹来，四周一片漆黑，井架的灯光此时那么遥远和微弱，陆清感觉自己就像在摸索着走向海洋的深处。
　　突然陆清不知自己怎么了，脚底一滑，眼前一黑，身体已经失去平衡，陆清伸手尽力想抓住什么，却是什么也没有抓住，身体直往后仰去，一时间似乎没有痛，没有感觉。没有了声音，什么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