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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4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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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杨雅的一番询问,才知道她拿的那一包东西想要给沈云枝用,那一包春.药无色无味,药性极强,只要她沾进了嘴,那么一定会名誉扫地。
“她那个贱……人,凭什么得到这些。”
她凭什么?娘亲说过,卫夫人明明是有意把她配给卫子淮的,明明那一百二十八抬的聘礼都是属于她的,卫子淮也是她的。
“她不配,她是在贫民窟里长大的人,那么卑贱的人凭什么得到这些,为什么能抢走我看上的人,她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陆子琪坐在桌子上,双手捂着自己肿胀不堪的脸蛋,目光看着淬了毒的蛇。
杨雅看着陆子琪这个模样,脖子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忍不住退后了几步。
她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的,不算要好,平平淡淡的交情也维持了十几年,什么时候陆子琪变成了今日这副模样。
陆子琪看向了杨雅,低泣道,
“阿雅,我娘说了,沈云枝就是一个烂货,叫我不要跟她一起玩,下次聚会我们不要叫上她好不好,她那么脏的人不配跟我们站在一起。”
站在一旁的柳银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她娘说?她娘可不就是武安候夫人?
杨雅用很陌生的目光看向陆子琪,啪的一声打掉了她的手,厉声道,“够了。”
杨雅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力道,“我送你回去。”
杨雅跟柳银对视了一眼,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屋子。
院子里站着一众人,都是等着结果,站人群最前面的是冷着脸的沈云枝。
杨雅先是走到了沈云枝面前,脸上全是歉意。
这次邀沈云枝过来的是她,如果这次不是她恰巧碰到陆子琪的龌龊事,如果让陆子琪得逞,结果根本就不敢想。
“云枝,这次是我的疏忽,我现下把她送到武安侯府,定然会给你个交代。”
沈云枝点点头,看到被嬷嬷扶着出来的陆子琪,她脸上的伤处理过,显得没有方才那么狰狞。
陆子琪看到沈云枝,用右手附上自己的脸颊,目光凶狠地看着她,
“沈云枝,哦不,你不配姓沈,齐云枝,你不得好死。”
沈云枝听到这话心里闪过一丝怪异,可惜她没有抓住。
邓雨甜看到陆子琪这模样,恶狠狠地贴着沈云枝耳朵道,“早知道你就打的她半身不遂才好。”
这人心思着实太歹毒。
沈云枝看着陆子琪的背影消失在目光中。
杨雅亲自把陆子琪送回了武安侯府,并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道给了陆夫人听。
沈云枝的本意是让陆夫人好好管教自己的女儿。
但是没有想到,不过仅仅两日,陆子琪在德隆山庄的事便被传了出去。
陆子琪明瞬间名声扫地,大街小巷皆是讨论陆子琪的恶毒事,便是繁忙如沈保山都听说了这事。
他在询问过沈云枝真伪后,气得在下朝的时之时,找武安侯府理论,直言武安侯府的教养不行,连个姑娘家都教不好。
听说这事还累得武安侯府的其他姑娘家名声也一落千丈。
过去五六日后,陆子琪被武安侯府送到了家庙反省,听说有可能一辈子都回不来京城。
又过了几日,柳银差人送过来一封信。
柳银在信上跟在她说,陆子琪并不是如今武安侯夫人亲生的,而是陆侯爷的一个小妾所生。
陆子琪生母原本是武安侯房中婢女,很是得武安侯的疼爱,不幸的是生陆子琪的时候,大出血死了。
武安侯便让陆夫人把刚出生的陆子琪记在了名下,于是陆子琪便挂上了嫡女的头衔,在武安侯夫人膝下养了几十年。
陆子琪这副嚣张任性的模样就是外头所称赞的端正大气、温良淑德的武安侯夫人养出来的。
柳银还在信中提了一些事。
沈云枝看完过柳银拿过来的信件之时背脊一阵阵发凉。
前几日被她忽视的细节突然便想了起来。
为什么陆子琪不事先弄好春药偏偏在德隆山庄的时候才去拿也突然有了解释。
沈云枝不得不承认,后院的女人着实厉害的很。
沈云枝给武安候夫人当了刀子,给了陆子琪致命的一击。
沈云枝把信撕碎丢在了一旁,随即透过窗缝看向了外头。
院子里的树干被积雪压得抬不起头来,而大雪还有纷纷下的不停。
听说翼州那边的雪灾很是严重,更多的难民已经到达了京城。
前日,官府已经开仓放粮,在平阳门那边搭了一个棚子,百姓每日可以在那里领一个馒头一碗热粥。
……
沈云枝躺在贵妃榻上,很是无聊。
以前沈思在家里待嫁之时,嫌的无聊了就会到她院子里来说说话。
如今沈思已经出嫁,再没有人跟她说话。
兰嬷嬷端着汤盅进来的时候,便看到沈云枝躺在贵妃榻上发呆。
以往三小姐过来找她说话的时候,还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如今三小姐出嫁了,再没有人来串门了。
兰嬷嬷悠悠叹了一口气,自三小姐出嫁后,这府里越发安静了。
盛华院的那位伍姨娘被老爷禁了足,老夫人是个不爱走动的,大夫人现在也是精心照料着五小姐。
她走在府中,只看到一片白茫茫的雪花,人是难见一个了。
兰嬷嬷把汤盅放在了桌子上,柔声对着沈云枝道,“昨日卫家公子送了几只鸽子过来,今日小厨房把它炖成了汤,小姐趁热吃。”
沈云枝倍感无趣,喝完汤后便对着兰嬷嬷道,“走吧,我们去大伯母那里看看云善。”
兰嬷嬷应了一声,进了内室去拿沈云枝的大袍。
日子不慌不忙地向前走去,一晃就要过年。
以往都是沈大夫人核算账簿,以及店铺的巡视,今年全都交给了沈云枝。
沈大夫人把自己手中账房的钥匙递给了沈云枝。
除夕前半个月,沈云枝便搬了账房对面的屋子里,每日起床后就过去隔壁的账房里核对账簿。
沈管家端着一壶热茶,掀开帘子便看到端正坐在书案前的沈云枝。
书桌上放着两大沓厚厚的账簿,她目光专注的算着账。
头发用一根银簪子简单的绾起,额间留着一些碎发,右手执着笔,左手拨动着一旁的算盘,时不时翻一下账簿,屋子里静的只能听到拨动算盘的哒哒声。
“小姐,你要的茶。”
沈云枝头都没有抬,轻声道,“放着吧。”
沈管家见沈云枝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犹豫了一会儿,“小姐休息一会儿吧,外头天气很好,雪已经停了。”
沈云枝听到沈管家这句话抬起了头,透过窗户看向外头,下了多时的大雪终于是停了。
沈云枝搁下笔,转了转脖子。
沈管家见此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了她。
沈云枝喝了一口茶,问道,“外头如何了。”
沈管家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 “昨日发生了一件大事,九卿郞中令谢大人贪污被抄家、衙门的京兆尹陈大人也因为这事被卷进去了。”
沈云枝放下了杯子,示意沈管家继续说。
“这段时间翼州发生雪灾,当地官府迟迟不肯开仓放粮,翼州很多郡县的百姓都被饿死了,尤其是以长治郡最甚。
长治郡有个热心肠的富商,见郡守迟迟不开仓放粮,觉得不对劲便托了关系去给翼州太守告状,但是没有用,后来便告到了京城。
卫丞相带着人去了一趟翼州,强制开仓,才发现粮仓里没有粮食,只有一袋袋的空麻袋。
调查下去才知道这些粮食早便被卖出去了,翼州几个郡县差不多都是这样,后来这事就查到了郎中令谢大人身上。”
郎中令谢大人?
沈云枝摸了摸下巴,想起了这个人。
沈管家见沈云枝眼神逐渐清明,才接着说道,“昨日傍晚,大理寺丞谢大人带着人抄了谢家,如今谢大人全家人都入了狱,不知道皇上会怎么判这个案子。”
“衙门的陈大人也扯进去了?”
沈管家点头,“听外头人说是这样没有错,在郎中令的书房里,找到了一些与谢大人的书信来往,而且陈大人妾室在江南钱庄上有一大笔是说不清楚的。”
沈云枝点头,站起来走动了一下,又把心神放在了账簿上。
她需得把这些账簿尽快核对完,随后还要巡视店铺。
沈管家想到方才收到的贿赂,还是硬着头皮跟沈云枝提了一句,“四小姐,卫家公子又递了帖子过来,这已经是第五张了。”
沈云枝拨动算盘的手停了下来,突然想到柳银信中所说的事。
陆子琪能被送去家庙有一半是卫子淮的功劳。
这次德隆山庄陆子琪所所作所为是卫子淮派人传出去的,卫家态度如此明显,就算是武安侯极为宠爱陆子琪也没有办法,被陆夫人强制送到了家庙。
沈云枝撑着下巴看了看外头被积雪压低的树干,他跟卫子淮自从在德隆山庄后便没有见过面,现在细细想来也有十几日了,卫子淮每过几日便递一个帖子过来。
沈云枝一直都没有出去过,他便一直锲而不舍的递帖子,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执着?
沈云枝叹了一口气,平静道,“拒了,就说我没有空。”
如今沈云枝可谓是分身乏术,又怎么用空出去外头。
沈管家低着头应道,“是。”
沈云枝重新把目光专注在账簿上,左手拨动着算盘,屋子里重新响起哒哒哒的声音。
她低垂着眉头,对着沈管家道,“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