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的崛起》西猫

32、晋江首发

　　“你们应该不方便出手吧？”

　　沈云枝托着下巴，目光在在坐的三个人身上巡视了一圈。

　　包厢此刻正坐着四个人，除沈云枝之外还有卫子淮、沈葕、还有柳晟。

　　卫子淮点点头，这件事他们确实不太方便出手。

　　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一条线索，不能打草惊蛇，弄得鸡飞狗跳，但是被拐走的那些孩童也要救出来。

　　柳晟看到沈云枝这幅表情便知道她有了主意。
　　但柳晟不太高兴的起来，毕竟他前头借的钱还没有还完。

　　卫子淮犹豫了半晌，看向了沈云枝，“依你的看法呢？”
　　沈云枝看着自己桌子前的茶杯，不答反问道，“你们真的确定那屋子里真的还有两个孩童。”

　　沈葕皱眉道，“不敢确定，但是里面有孩童。”

　　“竟然你们官府不适合出手，那就黑吃黑。”

　　柳晟听到这话觉得有些好笑，“沈四小姐，如果黑吃黑我们也能行，何必叫你帮忙？”

　　沈云枝看了一眼柳晟，“那黑吃黑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不容易。”

　　黑吃黑首先便是要人手，而且要找靠谱的人手，柳晟等人是官府中人，黑吃黑相对来说他们
　　这样刚入官场的贵公子来说并没有渠道了解，虽说卫子淮也在个商人，对暗市有所了解，但定然不曾深入过。

　　卫子淮喝了一口茶。“黑吃黑我们想过，但是找不到靠谱的人。”

　　“我有。”

　　几个人瞬间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沈云枝，眼里都有些疑惑。

　　沈葕皱紧了眉头，她以前不过是在底层讨生活的小姑娘，生活窘迫的很，哪来的渠道知道这些关系。

　　沈云枝食指在桌子上敲了敲，面对卫子淮的时候，难得有了一丝笑意，“你们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听到这话，三人皆是没有吭声。

　　到底还是柳晟对沈云枝了解，问了她一句，“你有什么要求？”

　　“没有要求。”

　　柳晟撇撇嘴，显然不大相信，用目光把沈云枝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重复了一遍，“没有条件？”

　　看柳晟那副模样，显然很不相信。

　　卫子淮听到沈云枝这话，眼皮子跳了跳，犹豫了半晌，刚想拒绝，却听到沈葕道，“这事不需要你。”

　　沈葕语气生硬，坚决，显然不打算用这法子。

　　目前对他们来说，这法子还算是不错，为什么要拒绝？

　　“为何？”

　　沈葕随便掰了个理由，“我们想的是如何追踪到前面失踪的孩童，我们已经派人盯着了那些人贩子，如果一出城，立马跟着上去。”

　　沈云枝垂下眼眸，不语。

　　在做梦？

　　前面的孩童早便贩卖到大江南北了，怎么找回来？现在能救回困住的孩童就已经很不错了。

　　柳晟点点头，随即问道“那如何弄？”
　　卫子淮放在桌子上的手一僵，随即道“我们自有办法。”

　　柳晟的目光一直在沈葕跟卫子淮中间来回的转，随即无奈摇摇头。

　　突然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有办法。

　　沈云枝撇了卫子淮一眼，随后没有说话，卫子淮等人选择自己出手，显然不是个上上策。

　　沈云枝无功而返，最后沈云枝跟着沈葕回了沈家。

　　今日早上沈云枝特意堵在沈葕院子跟着他过来便是想着能不能帮帮忙，既然她们不需要便算了。

　　马车慢悠悠行驶在马路上。

　　沈云枝闭着眼靠在车厢上养神。

　　沈葕看着沈云枝白皙的脸蛋，终于还是问了一句，“你哪里来的人手来黑吃黑。”

　　沈云枝半睁着眼睛看向了沈葕，他表情严肃，显然很看重这个问题。

　　“有钱就行，可以去黑市找人。”

　　沈葕想到上次沈云枝买凶杀人的事，心下一沉，久久不语。

　　沈云枝闭着眼睛，没去看沈葕的脸色，见他没有开口说话便道，“黑市也叫暗市，里头很多消息可以倒卖，只要你有钱，杀人越货都没有问题，但是如果陌生人进去，除非出价高，不然很少人接。”

　　尤其是沈葕这种世家子弟又混迹官场的，更加不会有人理。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沈云枝睁开眼睛看向了沈葕，“我以前居住过一些很乱的地方，里面很多人都是干这些买卖，杀人越货，所以知道不奇怪。”

　　一个姑娘家平日里跟那样十恶不赦的人打招呼，沈葕很难去想象。

　　沈葕感觉自己的心尖正在微微颤动，有些尖锐的疼痛从胸口传到了四肢，并未在言语。

　　沈葕把沈云枝送回沈府，便去了大理寺，沈云枝独自一人回了院子。

　　兰嬷嬷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纳鞋底，见到沈云枝的身影便站了起来，“小姐回来了。”
　　“嗯。”

　　沈云枝脚步不停地往屋子里去，“有人找我吗？”

　　“没有，只是……”

　　兰嬷嬷进内间的梳妆台上拿出一封信来，“这是看门的家丁在大门口的门缝里看到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塞进去的，上头写着小姐的名字。”

　　兰嬷嬷也想不到谁送信会这般偷偷摸摸。

　　沈云枝微微有些疑惑，接过信件，看到上面写着的三个字
　　“齐云枝”

　　沈云枝挑挑眉头，能知道她这个名字的，基本都是老故人，她展开信，上面写着“明日、辰时、山城酒楼，甲字房”

　　兰穗用余光看沈云枝的神情，问道，“小姐，可是有什么事？”

　　沈云枝把信踹进了兜里，摇摇头，“没事。”

　　翌日辰时初，沈云枝便披着外衫站在了窗前。

　　外头吹进来的风微微带着凉意，此刻突然惊觉秋季已经过了快一半。

　　沈云枝拢拢衣服，日子过的真快，一眨眼间她已经回到沈家便已经一年有余。

　　沈云枝穿戴整齐便打开了房门。
　　“我出去一下。”

　　沈云枝对着守门的讲家丁说了一句话，便离开了梧桐苑。

　　沈云枝并没有让府里的马夫送她，想着时间还早，便慢慢渡步去山城酒楼。

　　走到酒楼门口刚好辰时中。

　　许是这个时辰并不是吃饭的时候，铺子里并没有多少人，只寥寥几桌人，一楼大厅多数的桌子都空着。

　　沈云枝踏步进了酒楼，进了酒楼里的甲字房。

　　果不其然，苏菲已经端坐在里头。

　　今日的苏菲穿着着白色的绸缎，外头披着一层薄纱，露出一大截的双臂。

　　见沈云枝脸色都没有变一下，苏菲笑道，“不意外是我？”

　　沈云枝不答。

　　除了苏菲，她实在想不到还有谁会找她。

　　苏菲左手撑在桌面上，右手拿着一沓纸，看着坐在对面的沈云枝，扬了扬自己张纸，“瞧瞧我调查出了什么？”

　　沈云枝不语，如果苏菲有良心，她确实应该用手中握着的钱去调查一些东西。

　　“你为什么没有说过，他的死跟你有一定的关系。”

　　沈云枝并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坐下来便径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语气平淡道，“你现在不是知道了？”

　　苏菲听到说沈云枝的话低头轻笑了一声，随即把手中的张纸狠狠向沈云枝脸上丢过去。

　　她胸部剧烈起伏，显然是气急，嗤笑了一声，“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沈云枝一把挡住向她飞过来的纸张，那些纸张纷纷扬扬散落在四周。

　　“要什么解释？”

　　“当时是你出钱让他去杀徐子的，最后他才会惨遭死手。”

　　“这是他的差事不是吗？他从事这个伙计，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沈云枝嘲讽地看了苏菲一眼，“况且今日，怎么也轮不到你来说我。”

　　当年如果不是苏菲，衫子何至于落到今日这个自暴自弃的地步。

　　苏菲被沈云枝的话噎住了，再没有言语。

　　她看着沈云枝冷清的脸蛋，惨笑了一声，“他的死跟你脱不了关系，你心里没有一点愧疚之心？”

　　沈云枝毫不在意苏菲的谴责，用意味不明的目光看着对面的苏菲，“这话怎么也轮不到你来质问我吧？”

　　沈云枝说完便兀自吃着点心。

　　屋子里头并没有人说话，偶有外头的叫卖声透过窗子传进耳朵。

　　过了好半晌才听到苏菲沙哑的话语，“谁干的，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确实不知道是谁干的。”

　　沈云枝瞥了几眼散落在旁边的几张纸，上头内容不多也不全，但足够她窥得全貌。

　　“当时我让他去杀徐子，结果徐子参与了伪钱案，而且他还把一些造假的作坊的图纸跟造假人的名单记了下来，所以徐子死的时候，背后的人以为那些图纸落在了衫子手中，怕衫子传出去，然后他弄死了。”

　　“他明明不识字，看到了又能怎么样？”

　　苏菲情绪显然有些不稳，出口的声音不见平日里的悦耳，又沙又哑。

　　沈云枝点头，不以为然道，“确实，他明明不识字，却被人弄死了。”

　　苏菲听到沈云枝如此轻飘飘的话语，恨不得把面前滚烫的茶水浇到她脸上去。

　　“那几张纸其实是落在了我手中，只是衫子死后我把它换钱了，就是上次给你的十万两。”

　　苏菲顿了一下，回忆起沈云枝所说的葬身钱。

　　原来是指那个。

　　沈云枝继续道，“表面上伪钱案最后被缉拿归案的是九卿中的卫尉，姓杜，但是据我所知，真相似乎不是这样，所以是谁动手杀了衫子，我确实不知道。”

　　苏菲嗤笑了一声，倒是没有再问什么。

　　沈云枝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当然，如果你找到了凶手觉得告诉我也无所谓的话，那麻烦告诉我一声”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云枝不答，喝完一杯茶后便出了包厢。

　　沈云枝到了酒楼对面摊位前买了一串糖葫芦，边吃边走。

　　苏菲透过窗户看着沈云枝的身影渐渐走远，也关上了窗。

　　自己陷入了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