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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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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天刚蒙蒙亮,沈府里头的下人便开始忙开了。
原本飘雪的天气突然变的晴朗,让沈管家松了一口气。
他一起身便吩咐人立即把各院落的积雪清扫干净,尤其是祠堂,必须要弄干净。
沈管家把开坛祭祀的各种事宜准备好,就派人去个院落通知主人家开始做准备。
卯时中,沈云枝便被兰嬷嬷从床上拖了起来,“小姐,辰时初便要开坛祭祀,在这样重要的日子你可千万要上心。”
沈云枝半眯着眼睛,被抓到了梳妆台上。
一刻钟后,沈云枝穿戴整齐坐在了桌子旁。
兰穗端着一碗温热的南瓜粥进来,“小姐,你先吃着这个垫垫肚子,祭祀后再吃早饭。”
沈云枝喝了半碗粥,便匆匆赶到了祠堂。
沈云枝到的身后,莘子扶着沈老夫人也刚刚到。
沈云枝便上前替代了莘子,扶着沈老夫人进了祠堂。
先是开坛祭天,祭拜过天地后,沈老夫人便领着沈家人进了祠堂,祭拜沈家列祖列宗。
直到巳时初,沈老夫人才开口放人。
沈云枝刚回到梧桐苑,便看到兰穗急匆匆走了过来,她手中还拿着一张纸,“小姐,这个是方才卫家二公子派人送过来的。”
江南钱庄的凭据,凭据上面写着寄存银钱二十万两。
沈云枝接过凭据看了一眼,把凭据递给了兰穗,“放起来吧。”
兰穗点点头,郑而重之把凭据放进了一个盒子锁了起来,又把盒子放进了梳妆台的柜子里。
“小姐,这个钥匙收好了。”
沈云枝没接,“放你那里,稳妥些总是好的。”
兰穗裹进钥匙,郑重道,“那奴婢定然好好保管。”
沈云枝弄好银钱事宜,便回屋子睡了个回笼觉,直到申时中才起来。
沈云枝醒来后便倚在床头,看着床顶发呆。
兰嬷嬷单手推门走了进来,她手中端着一套粉红色的衣裙,上面还放着一套完整的头面。
“小姐,这是今早送过来的衣裙,你瞧瞧。”
沈云枝下了床,兰嬷嬷便把衣裙往她身上的比划,“瞧瞧,多适合你。”
她瞧着沈云枝的脸庞,眼底含着欢喜,也有些惆怅,“都这般大了。”
沈云枝似乎没有听到兰嬷嬷的话,接过她手上的衣服,“先沐浴吧。”
沈云枝传戴妥当从耳房出来就看到沈葕跟沈思坐在她的房间里。
“待会儿要先去祖母屋里请安。”
沈葕的状态跟以往很不相同。
前几日沈云枝从前院账房回院子的时候曾遇上过沈葕,那时候他绷着脸,看上去心情颇为沉重。
今日的沈葕似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浑身透着一股轻松,想来案子应该有很大的突破。
……
沈云枝三人走进大厅之时,沈大夫人、沈侯爷、沈老夫人已经坐在里面了,卓子上都是丰盛的菜,偌大的桌子却只坐了三个人。
旁边也只站着的四五个下人。
沈保山见到姗姗来迟的三个后辈,脸色都有些不好,“怎么这个时辰才来?”
沈云枝漫不经心的开口。“迟了些。”
听到沈云枝的话,沈保山当即便了声。
沈大夫人站起来,笑容满脸地招呼他们坐下,“来来来,快点过来坐吧,吃年夜饭了。”
沈老夫人看着坐齐了人,依然空荡荡地桌子,无奈摇摇头。
沈思坐下来率先倒了一杯果酒,先后跟沈老夫人三个长辈拜年。
沈云枝有样学样,拜年后拿了三个大的利是。
沈云枝摸着厚厚的利是,笑的越发灿烂。
沈老夫人看到沈云枝的笑容,忍不住打趣道,“云枝还真的是个见钱眼开的。”
沈云枝笑而不语,经历过那种连肚子都填不饱的日子,自然知道钱有多么重要。
吃饭期间并没有人说话,气氛太过安静,便是淡然如沈云枝都感到有些奇怪。
她给沈葕道了一杯果酒,笑着问道,“大哥什么时候找个嫂子啊。”
沈葕比他大了四岁,今年十八岁,却还没有开始说亲。
沈老夫人听到这话点点头,“阿葕确实是到了说亲的年纪了,要多上心才是,看上哪个姑娘家也跟我们说一下,我们给你去提亲。”
沈葕点点头,心里却有些茫然,“再说吧。”
沈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沈家的男人都是死心眼。
沈齐山,当年非要娶个武将家的庶女,沈保山也是,莫家那丫头都死了那么多年了,都没有想要续弦的想法。
如今沈葕看起来也是这个样子,都是一个德行。
“我也老了,沈家后代就靠你们了。”
沈保山笑着附和了几句,把话题岔开了。
沈云枝拿着筷子看看沈葕,又看了看沈保山,最终还是低下头安静地吃饭。
吃完年夜饭后,众人移步到了偏厅。
沈老夫人年纪大了,没有说上两句便连连打哈欠,莘子扶着沈老夫人回了穆苍阁。
沈保山看着沈老夫人蹒跚的背影消失在昏黑的黑色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母亲的心愿他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有些东西确实是强求不得。
他转身看向了沈葕,“那个案子怎么样了?”
说到这事,沈葕的脸色当即便严肃起来,手指转着杯子,“查出来几个作坊,但都已经人去楼空了。”
沈葕伸伸懒腰,“这事没那么简单,名单上那些人名都是一些店铺的掌柜跟小二,还有一些完全是跑腿的人,耗费了巨大的人力,最后的结果却不那么如意。”
沈葕的语气有些泄气,奔波了很久,但却竹篮打水一场空,这种感觉换了谁都不好受。
沈保山拍拍自家儿子的肩膀,凑过去在他耳边说了一个名字,随即安慰道,“这个伪钱案整个朝廷都在关注,大理寺卿把这案子交到你们几个手中有锻炼的意思,好好干,最后的结果不会差的。”
沈葕想到沈保山说起的那个人,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点点头。
沈云枝跟沈思在一旁啃着瓜子,说些八卦。
只见沈云枝对着兰穗耳语了几句,随后便出去了。
过了半晌,兰穗拿着一对叶子牌走了进来。
沈云枝把叶子牌放在了桌子上,手指敲了敲,对在坐的人说,“长夜漫漫,何不来点有趣的?”
反正也是闲着,沈葕跟沈保山也凑了起来。
不过几个时辰,沈云枝就赢了五十多两银钱。
她打起叶子牌来完全不留情面,寸步不让,一直处于上风,直到最后,沈思输到发脾气。
沈云枝摸着下巴,看着沈思气呼呼走掉的背影,摇摇头,“这性子可不行。”
沈葕抽抽嘴角。
沈云枝笑意盈盈看向了沈葕跟沈保山,“来,大哥,父亲我们继续。”
沈保山跟沈葕对视了一眼。
沈保山颇为无奈,“那就来吧。”
子时之后,沈云枝赢了个盆满钵盈,笑着回了梧桐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