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攻心計」 (小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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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記憶，心靈的記憶；身體的記憶。
CE 66年2月xx日
每逢佳節倍思鄉～～！雖然在維堪的納維亞的正事未完，在自然人的醫療體系，全體交流團享受著貴賓式的五星級招待，當光蔭緩緩慢慢移向2月時，大家都開始有點懷念PLANT和家人了。
某個月明星晞的晚上，連擅長「捱夜」的夜貓子都爬上床鋪休息時，有人卻……
‘吓吓……哇哇哇，好多水啊，溺死我了！’向來一覺到天明的奧菲莉亞，幾乎尖叫著嚇醒，天藍色的眼睛迷迷矇矇的，幸好睡床面積夠大，否則一不小心就骨碌碌摔了下去。
一把抺去額際的汗珠，她厭惡地皺眉，眼前一片水霧，眼淚不知何時流滿腮。以前窩在吉爾的懷抱裡，她可從來累得連發夢的空閒都久奉。（可惡的楚楚﹕小姐，妳在說什麼……）
夢境中，這些無色透明的汗水是維生管子裡充滿的「水」，痛苦地插進自己全身的細皮嫰肉裡，濕漉漉的不明液體在血管中滾來滾去，好痛好辛苦哪！甫一開口，大小不一的水藍色泡泡，由小嘴瘋狂的冒出來。
葛德．奧德里奇挺立在巨型試管前，一臉邪惡奸險的笑着，輕不可聞的訴說對「女兒」的愛。奧菲莉亞終於確定了，這個少女的身體不是自己的，否則……只要她一聲令下，扎夫特的哥兒們，甚至是寶貝弟弟雷，二話不說地把賤老爸送往地獄安養天年。
從小到大，相同的夢境一而再，再而三地折磨著奧菲莉亞。14歲以前，她還會跑去向親親父上哭訴，當那厚厚的大掌安撫的拍拍粉紅色的柔軟頭髪，粉紅小小妖才會轉哭為笑，抺乾滿臉縱橫淚花，爬回大床繼續「回籠覺」。
14歲以後嘛，奧菲莉亞因某個不可說的原因，與葛德老爹大吵一場，憤而離家出走。幾經轉折，Februarius參議員塔德．艾爾斯曼便成了她的監護人。葛德的脾氣古古怪怪，評議會的工作淨是不過不失，避免不了家道中落的情形，蘊藏的財產卻似乎非常可觀。
‘辛苦的事啊，還是不去想的好，越想越忘不掉。所以呢，更愉快的去做吧！’塔德知悉惡夢的內容後，老臉皺得像酸梅乾，頗具阿Q精神的回答。
想著，奧菲莉亞放下布料，腎部在床板上一蠕一蠕的移動，直到背脊靠在冷冰冰的床背，清靜一下自己混亂的情緒。
夢是潛意識的呈現或再現，潛意識乃人的意識里最真切最徹底的東西，活著都只是顯意識在感知而已。由小到大發的同一個夢，夢中的少女想傳達一些信息，而這些事情對某人來說很重要。
她閉上眼睛，眼前又再度浮現出大型維生管子的粉紅身影。
‘或許我是認識「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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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價值，到底是如何估量呢？
雷是複製人，沒有父母和兄弟姊妹，跟隨養父在Februarius One一所歐陵式洋房生活。
但是即使在相貌都很棒的調整者裏，少年的長相也很出眾。
柔軟的金黃色鬈髮，藍天般澄澈的眼睛，纖細的身體，堅定的眼神，還有演奏美妙琴音的一雙小手指。
繼承著黑暗的過去，這個孩子的未來……將會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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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 66年 2月10日 下午3時正
December One 扎夫特總部大樓 奧德里奇醫生辦公室
醫務秘書希克斯端坐於此，孜孜不倦執行代理的行政工作。雷．爾．巴里路則安靜端坐對面的小椅子，專注於一疊資料。
金髪的男孩，咳咳，仔細算算，10歲在調整者的角度，已經算是少年了。知道雷的真正身份後，希克斯頓感矛塞頓開，原來不只自然人和調整者，複製人在眼前就有兩個了。
‘人的出生本來就沒有高低貴賤之分，生命都是平等的，都有生存下去的權利。’染色體端粒（Telomere）比正常短的關係，雷和克魯澤的身體會急速老化，服用抗老化藥是必然的事。當接觸維爾特的研究領域後，基因學的知識大門，很快被數據化成清晰的情報，最終得出的結論。
橙髪的情報學專家並不會強烈地表現自己的言行，他只會跟在奧菲莉亞的身邊，默默地分擔她的工作。在專司情報工程學的September出身，他最擅長建立地下情報網，收集不為人知的事件記錄。
情報學是研究情報的產生、傳遞、利用規律和用現代化資訊技術與手段，使情報流通過程、情報系統保持最佳效能狀態的一門科學。它幫助人們充分利用資訊技術和手段，提高情報產生、加工、貯存、流通、利用的效率。
召開艾傑納隊的常務會議、扎夫特醫務委員會會議後，希克斯回到了辦公室，並把雷叫了過來。一頭霧水的雷應邀而來，心裡納悶與橙子秘書無甚交情，但仍乖乖放置了手頭上的MS模擬訓練。
希克斯直勾勺看着雷，單手抬額，短而精問了一句，‘你……願意，成為奧菲莉亞小姐的劍和盾嗎？’
‘怎麼說起這個，維洛羅伊先生？難道說……’
急促的話語掩蓋不了那無法被壓抑的驚恐，雷倒抽一大泠氣，各式各樣的最壞情況浮現在腦海。克魯澤老對他說，地球的自然人對自認為優秀的調整者，殺之而後快云云……
‘不、不、不。’希克斯好笑的攞攞手，否定了雷的假設，順手揉揉金色的頭髪，當獎勵對長輩尊敬的好孩子。
‘公主在地球的旅程，進行得相當順利。自然人與調整者之間的隙縫，雖然是半公開的秘密……但是，斯堪的納維內王國對PLANT抱持友善的態度，和最高評議會的克萊茵閣下，具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始於是出生之地嘛。’
聽到奧菲莉亞的安全無恙，雷舒一口大氣，對希克斯略顥長氣的資料補充，只模糊地應了一聲。少年天藍色的眸子，不自覺的飄來飄去。‘安妮特不見了，之前定下的約定，真是……’
‘其實呢，這次的醫學交流團，扎夫特（ZART）有派員隨行。’拍拍雷的肩，希克斯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
‘咦！？’雷突然覺得不對勁，派特西克．薩拉這個男人，有關心過姊姊的生死嗎？
‘菲爾德．康拉登，扎夫特（ZART）的紅衣精英，迴異於克魯澤和伊西多，以被委任特別行動職務和秘密行動見稱。’希克斯眨眨眼，打開抽屜，有關白髪青年生平簡歷的文件，放了在雷的眼前。
在September出身的情報工程學碩士，希克斯與最高評議會的政治實習生──艾琳．卡納巴是學兄學妹的關係。久缺高門大族的家世，熱血的橙髪青年，滿懷熱血跑去地球的歐洲北部，打探對PLANT有利的情報，遭到自然人的強烈排斥，悻悻然回歸。
反而，艾琳甫畢業踏進政治領域，在沉悶的公文和繁重無趣的會議打滾，與韓弗里等的高門子弟，前途無可限量。
‘我不妒嫉，真的。’一樣的調整者出身，一樣的大學教育，一樣榮獲最佳成績畢業，所得的卻是差天共地。橙子秘書骨子裡的儌氣，死不肯向命運低頭，寧在充滿未知前途的櫻花公主底下，發揮其優秀的手腕，助她爬上權力的最高位。
‘……被自然人殺害的調整者遺孤……克萊茵家族……軍士學院的特級優等生……優秀的MA駕駛員……’翻着手裡的報告書，雷的目光深沉冷酷，文字上條理簡單的述說，清楚說明──
Aprilius的首席議員、扎夫特的雙首長之一，西格爾．克萊茵閣下以家族名義，收養了大量的調整者孤兒，毫不吝嗇的花錢，培養成社會的人才。
‘那些孩子長大之後，基於感恩和現實的考慮，許多成為了西格爾．克萊茵的心腹。’希克斯淡淡說道，聲音依舊冷靜異常。他將熱呼呼的濃香奶茶從壺中倒入杯中，用茶勺均勻地攪拌著，繞有興味等待少年的反應。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作為幕僚，為效忠的對象努力，是本人的天職；作為弟弟，雖然還是年紀小，但是……雷，你忍受得到，奧菲莉亞小姐被利用，被奸人算計嗎？’
事實上，希克斯的心理也並不單純。克魯澤做軍人的目的，絕不是基於保家衛國，伸張正義的爛理由。如果角色互換的話，自已要悲慘的死去，痛苦加諸在我們身上的人類也要也要陪葬！
從生物學上說，雷原本就是拉另一個拉．勞．克魯澤吧！‘我也只將希望的種子播下去了，至於會長出怎樣的果實，有待時間的考驗了。’
二年來事業上的互助合作，在希克斯眼中的奧菲莉亞臉上由「美麗無能的花瓶醫生」九字進展為「交游廣闊的精神科仁醫」十一字，到今天進化成「有情有義有膽識的杏林之星」十二字。藉艾爾斯曼家的雄厚財力，贊助Seed基因的研究，以20歲芳齡監督秘密研究小組的運作、進展和意見回應。
‘Maius Military Industries (MMI)的股份認購書，塔德．艾爾斯曼對雜事的專注力，很高效率啊！但……’希克斯腦子裏亂七八糟地想著。‘克萊茵家族對MMI的滲透，做得太過火囉。西格爾與薩拉還合作無間，假若將來發生意見不均，肯定有戲看了……’
這家建立在PLANT的Maius市、首家為ZAFT生產MS GINN的公司。MMI還生產MS用的武器，例如機關槍、磁軌炮和CIWS。除克萊茵家族外，其他人即便入股，不具有10%的股份，公司決策參與權理論上等於零。
幸好艾爾斯曼家族在政壇打滾，早知凡事要「兩手準備」。阿瑪爾菲議員主持的武器生產公司，Martius Arsenals (MA)提供扎夫特（ZART）現役的MA，將會聯同MMI，為MS提供重砍劍。這所軍事工業的家族式經營的味道，較MMI相比，的確踏實得多。
塔德一口氣用筆不小的資金，同時購入了MMI和MA的股票，給最看好的政治繼承人。手握軍事工廠的控制權，奧德里奇小姐的身價鯉躍龍門，咱們宅心仁厚的西格爾．克萊茵大人，將如何應對呢？
大門響起「咯咯咯」的聲音，希克斯應了聲‘請進’，結束對雷首次思想的誘導。
雷哲．艾維斯推門而入，笑問二人不如一起用膳。
／／／／／／地球的斯堪納維亞／／／／／／
斯堪的維納亞王國奉行君主立憲政制，卡爾二十八世．古斯塔夫國王僅履行代表性或禮儀性職責，不干預議會和國家行政工作。
CE 66年的1月和3月間，PLANT和地球重啓中斷了10年多的非官方相互交流，奧菲莉亞率領調整者的醫療隊伍訪問斯堪的納維亞，為自然人和調整者的和平並處，擔當破冰之旅的領航人。
按照秘書官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她穿梭在無數的機構參觀、醫療研討會、晚餐會赴宴，展示調整者對自然人乃至地球的善意訊息。作為年輕的第二初調整者（？），奧菲莉亞在政治上的能力，遠遠超越參議員的無能父親，在不斷出席的各類公眾活動上的表現，用「超乎期待」四字形容亦不為過。
此行為雙方開始了民間外交的先例，由非官方身份、立場組成的人員、組織、團體在兩國間的不同領域，以促進和改善國家間關係為最終目的，通過各種形式進行的交往活動。
眾所周知，雖然號稱「沒什麼是在PLANT做不出來的」，唯一的例外是「食物」，特別是在PLANT上生產穀物則嚴厲地受到禁止，幾乎百分之百依賴地球輸入。扎夫特（ZART）的前身，政治結社黃道同盟成立的目的之一，正是癈除糧食生產限制。
既然PLANT還不具備理事國對等的地位，打著促進醫學交流的神聖任務，外交人員暗地努力游說非理事國成員，即大洋洲連合、南美合眾國和斯堪的納維亞等地，開放糧食的輸出。
一隊持續向各地進行慰問的親善探訪團正繼續着他們的旅程。
CE 66年 3月1日，王室舉辦晚間酒會，款待遠道而來的客人。
席間，突然有人提議，邀請冠絕PLANT的「精靈之音」，即場邀唱一曲的提議。四周來賓一片竊竊私語，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呆坐着的美麗女醫生身上。
‘啊啦？？’奧菲莉亞的眼珠子一轉，一時之間吃迷糊的腦袋仍是沒意識到，在她吃飽鴨胸肉的當兒發生了什麼事兒。鮮嫰鴨胸肉，果然美味得很呢！
筆直站在她身後的菲爾德，眼神中流露出厭惡的表情，他奉著艾琳．卡納巴的命令而來，好好看一看……外表酷似拉克絲小姐的少女，政治、外交和策略上的識見，能否傳承西格爾．克萊茵大人的理念。
‘中看不中用的大花瓶……’毫不留情的批評呢！白髪青年發夢也想不到，被自己嚴重鄙視的少女，老早委託專人，把他的個人資料手到拿來，詳細程度足夠與百科全書見稱。
格蘭特．卡卡夫，調整者，女性，26歲，PLANT最高評議會的事務秘書。與擔任護衛的菲爾德不同，她是奧菲莉亞此行的專屬秘書官。
‘請等一等……’格蘭特秘書官一愣，緊接着皺起了眉頭。即席獻唱？開什麼玩笑，宴會的流程表中壓根沒有這個環節。在政治場合工作養成的職業病，促使她條件反射地出言阻止，維護己方的最佳利益。
打從心底不想奧菲莉亞出糢，少女的行為完全符合‘形象大使’該做的事，談吐合宜的言詞加上與生俱來的親和力，能力要由經驗累積，假以時日定可成就大業。
‘何況，奧德里奇參議員對待唯一的女兒，太過狠心無情了……’
‘沒關係。’甜美嬌嫰的嗓音打斷了秘書官的話語，奧菲莉亞綻放出最親切的微笑。‘我願意為國王陛下獻唱一曲。
＊＊＊＊＊＊Show Time＊＊＊＊＊＊
古斯塔夫國王的權力被憲法限制到僅僅作斯堪的納維亞的代表，而沒有實際的權力，稱為「虛位元首」但依然很受人民愛戴和尊重。
‘國王陛下，王太子殿下，我曾聽說過，音樂是治療疾病的良藥，通過薰陶及感染的途徑，潛移默化來醫治人的心靈和靈魂，使更多地得到美的滋潤。’
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迷人微笑，奧菲莉亞平穩的聲音依舊是那麼清澈動人，看到她的笑臉恐怕誰都不忍心責怪她吧？
一身淡綠色的晚禮服，看起來幾乎沒有化妝，頂多只上了口紅，美麗到亮無化妝的必要她那宛若映襯托着月光的粉紅色豐潤長髪垂及腰際，被長長的睫毛所包圍的眸子就像波浪起伏的深海般，充滿了生動的海藍。
燈光忽然暗了下來，寛闊的王室宴會廰一片寂靜，列席的王族、大臣、政要、外交官、醫護人員、軍人、待者和待女在這一刻，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了那名決獻唱的粉色少女。
與國王陛下、王太子陛下坐在貴賓席的，還有二個客人。最左邊的男人率先放下酒杯，杯子落在桌上的聲響引起她的注意。那是一個褐監藍眸的傢伙，身穿高級的名貴西裝，或許地位十分顯赫吧；另一位則是黑髪棕眸，身着紅色及地長袍，胸前配載一條標誌性的十字架鏈子。
提起裙角，款款地躬身行禮，美麗的小臉洋溢出動人的甜笑。
‘……是教會的神父嗎？’坐在待者搬來的小椅子，奧菲莉亞不無好奇的想，因為身處宇宙的調整者，信奉的乃是能力，而非虛無的神明保佑。
‘我要為大家獻上一首歌曲，在無法入睡的夜晚，細聽世界的動與靜，或許發現……不可言喻的寂靜之美呢。’
＊
閃爍在夜空中
渺遠的金色星星
昨晚夢中看見
鳥兒一般的顏色
無法入眠的夜
一個人唱著的歌
與吹過的微風
乘著思念飛翔吧
閃耀在夜空中
遙遠的銀色月亮
昨晚夢中開著
是野玫瑰的顏色
溫柔的夜晚中
一個人唱著的歌
明天與你同唱
搭乘夢想的翅膀
溫柔的夜晚中
明天與你同唱
一個人唱著的歌
搭乘夢想的翅膀
＊
拉克絲．克萊茵的成名作──【寂靜之夜】，奧菲莉亞曾經在電視中聽過。天使之聲……粉紅妖女反覆聆聽這首歌後，思良再得出的誠實評價。她不敢自誇擁有天使之聲，唱歌的調調，怎麼說和撫慰人心還馬拉松式的距離。
要說苦練唱功的動力，小妮子的心願比天海更高，想每一個聽到的人，都可以舒心地微笑。最起碼，雷的確言之鑿鑿表示，克萊茵小姐的嗓音很溫柔，但世界從一開始殘酷得很。
相較思念逝世的亡母，奧菲莉亞親自填詞的【夜之歌】，一開始竟是雷的安眠曲！初始的版本不過參考【寂靜之夜】的意境，按著自己的風格，歌詞拉上補下的製成……
打從久不可考的小時候起始，雷的夢境常有可怕的記憶回襲。聽著姊姊啍著的不成調詞句，他挑了閒暇的時光，偷偷以鋼琴編出了一首簡單而節奏明快的曲譜。
伴隨著零星音符的餘奏，一曲清新的小品步向尾聲。雷鳴般的熱烈掌聲──
並沒有響起。
公主皺眉故作思考狀，天藍色的瞳孔產出大量未經處理的問題符號。為什麼……在場的衣著光鮮的大家，不論調整者和自然人，盡皆目定口呆，嚐盡天下美酒佳餚的血盆大口，更是伸出半寸多的長舌頭。
哎呀呀，難不成發生集體性發作的「驚恐突襲」（Panic Attack）？區區一個準精神科醫生，認真救治的話，也超級的麻煩呢。
格蘭特秘書官在短暫的傻、愣、呆後回過神來，慌忙起身熱烈地拍起手掌來，她的舉動震醒了醫學交流團的成員，調整者們一起鼓起掌來。
菲爾德總是想，擁有那樣歌聲的人，一定是心地特別溫柔的人。
他移不開視綫，也不想移開視綫。腦海裡靜若無聲，卻又萬馬奔騰。肋骨被秘書官使力撞了一下，唯有不情不願地鼓起掌來。當然，粉紅色的少女唱功一如以往，甜美優雅的純潔歌聲。
＊＊＊＊＊我的小天使，妳在何方的分隔線＊＊＊＊＊
同日
December One 扎夫特總部大樓
夥同希克斯和雷哲的午餐會後，雷．爾．巴紮路低着頭在走廊走啊走，柔軟細膩的金髮順滑的披散在肩上。
安妮特不見了，她美若天仙的媽媽也不見了，金髪少年的內心仿佛被什麼擠壓一樣，難受得厲害，緊握著手中的紅櫻桃髪飾，即使被尖銳的棱角紮疼也不肯放鬆半點。
在聖誕節後，與不知民間疾苦的議員之子們，友情突然以幾何級數遞升。新的一年首個月，迪安卡已經藉以許多不知所謂的破理由，成功引誘雷到阿瑪爾菲大宅，講述暢遊扎夫特（ZART）的經歷。
講述學習駕駛MA和MS的枯燥過程？雷的心思停留在安妮特漂亮的身影，含糊胡混過以後，雙手下意識隨之撫上琴鍵，行雲流水的樂音從手中流倘出來。
‘思念愛人的曲子啲……學校許多的女同學，聽到可要發瘋了～～’尼哥路狀似無心的笑語，令雷的腦神經「短路」，憋了半天臉色通紅得說不出一句話。
‘……愛情……？’為著成功研究出超級調整者（Super coordinator），科學家們絕密製造一批染色體端粒（Telomere）問題的複製人。雷和克魯澤一樣，患有先天的早衰症，人類進化史的光輝說辭所犧牲的失敗品。
思潮起伏其間，雷在長長通道的轉角位，欠身潛藏在陰影幅蓋着的區域。他不無天真的奢求，套著不合身白色軍裝的安妮特，突然蹦蹦跳跳的啍著歌兒，像白金色的蝶兒般飛舞。
一晃眼，一個下午就快過去了。夕陽徐徐地升起，安妮特的芳蹤依舊杳然，俾斯麥．馮．洛恩柏林倒還看到了。
對於白服階級的黑髪男子，雷抱敬而遠之的態度，因直覺地猜度……小麥子那嚴肅緊謹的個性，妻子與女兒被克魯澤咀咒橫死，作為遺傳基因相同的自己，肯定也被忌恨了。
掌管扎夫特（ZART）物料供應部的頭兒、MS研究計劃的「庫房」，俾斯麥的臉色蒼白如紙，亮銀色的眸仁空空蕩蕩的，彷彿靈魂已經離開了軀殼，薄薄的嘴唇抿得裂開了。
不想在此多生事端，雷皺皺冒閉上眼睛，待黑髪的白服軍官慢慢走過後，多待一會，才踱步去找克魯澤，接受枯燥的MS模擬機訓練。託塔莉亞懷孕的福，另一試作駕駛員伊西多．亞爾曼．賴昂內爾，賴在家中作業的時間，愈來愈多。
說穿了，在Februarius One的別墅大宅，雷悲慘至極的發現，粉紅色的倩影遠行以後，黑狐狸養父窩在辦公室工作和留宿的時間，多至數也數不到。‘勞說得沒錯，姊姊是吉爾的情人，同居了那麼久，晚一點可能要改口叫媽媽了……’
在胡思亂想的當兒，不遠處又傳來「啪答啪答」的腳步聲。託賴與生俱來的空間認知能力，雷能迅速判斷物體的位置，兩個年輕的綠服嘍囉，大概是幕僚之類吧。
‘升官發財死老婆，這是地球東方的名言嗎？’年輕的嗓音，帶著幸災樂禍的口吻，涼涼的說。
‘嘩嘩嘩，太過份了吧，閣下的家眷被藍波斯菊殺害，在PLANT的本土，在December的扎夫特總部啊！今天嘲笑明人的不幸，明天惡夢重臨在我們身上！！！’
‘好了好了，我一時按捺不住嘛～～～說真的，薩拉委員長閣下的緊急調升，怕且……借助洛恩柏林對藍波斯菊的怨氣，令調整者和ZART對自然人具警惕吧。’
‘從今開始，俾斯麥．馮．洛恩柏林是黑服領導層了。請緊記，稱呼他為「閣下」，並非懼伯其權威，而是尊敬其蘊藏的巨大力量和改變ZART的希望！！’
即使是言論自由的PLANT，談話內容也僅止於此。不用說現役士兵對上層決定公開發表意見是不妥當的行為，如果在最前線的話，對上級出言不遜要立刻槍斃。就算這裏再怎麼是幾乎沒有直接作為前線可能性的基地，這種規矩上的混亂，也應當值得深憂了。
‘……閣下的居處，似乎由December的高尚住宅區，搬至扎夫特（ZART）本部宿舍了……’
雷窩藏在陰暗的轉角位，突然想起了，最後一次見到小天使的情景……
……
安妮特揚起燦爛的笑顏，明媚得如冬日的春陽。小手一揚，她元氣地介紹身旁的美麗女子。‘我的媽媽，安妮德埃塔．馮．洛恩柏林。’
……
──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
雷錯愕地用雙手捂往張大的嘴巴，誓死不肯相信耳濡目染的流言。安妮特和正經八百的俾斯麥，眼睛、髪色和瞳子顏色，壓根兒一點也不像。安妮特和安妮德埃塔說是母女，不如說是骨血相連的親姊妹還好啦。
‘聽錯了，一定是，藥物吃得太多，我患上精神分裂症了！’
猛一拍手，金髪少年斷定增加了自己的症狀，「蹬蹬蹬」的跑去格庫納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攻心計」 (小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