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遺傳醫學的陰暗面 ...
-
Februarius One
亞撒遺傳生命研究所 員工宿舍
狄蘭達爾的房間
人物﹕狄蘭達爾（腹黑的主人）、奧菲莉亞（美麗的訪客）、克魯澤（無聊的入侵者）。
事件流程﹕男主人與女訪客「企圖」及「意圖」翻雲覆兩時，被向來事事算計的入侵者撞破。
姿態﹕男主人與女訪客理所當然躺在大床，入侵者則呆站在門口。
以上
＊＊＊＊＊無語的狀態＊＊＊＊＊
‘勞，你不是和雷談天的嗎？’輕吻懷內的粉紅少女，狄蘭達爾有點，或者是……很大的不滿的說。
‘雷問食晚餐沒有，沒有想到……’克魯澤臉上閃過一抺戲謔，想當然耳，他未完的話語，應是針對大床上相擁的男女囉。
奧菲莉亞有點侷促不安地偏過頭，雙頰泛起微微紅暈，閉上眼倚在狄蘭達爾的肩膀，像隻睡眼迷濛的貓咪。她這般模樣，在克魯澤看來只有噁心和倒胃。
為免小孩在大廰等候，三人就尷尬的情況作出應對之道－－裝作沒有事情發生。奧菲撥撥略顯凌亂的粉色髪絲，挽個優雅的髻，她慢條斯理的穿好外套，伸個大大的懶腰。狄蘭達爾環抱著她的腰，就像對待尊貴的美麗公主。
‘我成了阻礙的人哪……’表面風度翩翩帥氣非常的拉．勞．克魯澤，對複製人身份，以至對世界深深的嘲諷，都完美收藏在笑容的偽裝之下。
．
．
．
當奧菲莉亞在大廰和雷摟摟抱抱時，克魯澤和狄蘭達爾在廚房進行Man’s Talk（男士會議）。
‘吉爾伯特，你的口味真是獨特。’克魯澤對好友選擇女伴的品位，有很大的懷疑。‘廣受歡迎的美麗公主，她的婚約者是前途無限的政壇中人……’
‘我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那端沉默了會，才聽見狄蘭達淡淡地道。‘奧菲莉亞很美……嬌美得像精緻易碎的洋娃娃，她的靈魂很有內涵，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那麼……公主殿下，是否你對塔莉亞．庫拉提斯的代替品呢？’一針見血的問題，克魯澤對狄蘭達爾因為基因的不合，不能與心愛的女人結合，和奧菲一樣覺得諷刺。明眼人都看得出，塔莉亞對伊西多的感情，少得可憐。
‘勞……櫻花公主是獨一無二，不可取代的啊。’無意進一步解釋，狄蘭達爾笑笑，示意他們應該去吃晚飯了。
倚在走廊牆壁的粉髪少女，剛好把黑髪青年最後的話，清清楚楚的聽到了。
‘獨一無二……我嗎？’她自嘲的微揚嘴角，眼底看不清是喜是悲……
－＊＊－＊＊－＊＊－＊＊－＊＊－
遺傳學家狄蘭達爾的大宅，在二樓設置小型的基因研究所，日常的文件辦公亦於此進行。他寢室的辦公書桌，被奧菲莉亞理所當然的佔據。
粉髪少女鼓起腮子，百思不得其解的胡思亂想。她趴在辦公桌上，對著桌面電腦顥的進修資料，以驚心動魄的架式，從中理解著所需的資訊。
遠在第一次出航前，她託付秘書希克斯的事情，要把雷服用的不知名藥物，拿去醫學院化驗。話說回來，其實不用麻煩，老實去問雷或者狄蘭達爾，不是更快捷方便嗎？
‘吉爾沒有跟我說過，雷的身體狀況有特殊。雷服食很高劑量的藥物，是我親眼看到……我經常去吉爾那兒，是要他幫助基因調校。雷呢？克魯澤大人呢？和我一樣，基因有問題嗎？’
電郵訊息
【奧菲莉亞，妳委託化驗的藥丸，已有最後結果……】
聖亞納醫學院的化驗室用先進的科學分折儀器，會被有系統地篩試是否含有受管制藥物，再用紅外線光譜及或質譜來確定其成份，得出藥物的用途。化驗的技術及強制實施嚴謹的審核程序，確保準確度達至最高之標準。
回想在醫學院求學時，她抽取自己的血液樣本，血紅一大支拿去分折，看看自小被告知的疾病，是否父親造假的。
在出生便被証斷患有基因免疫不全，奧菲莉亞的身體發展至青春期後，不會再繼續發育。換句話說，公主再過十年八載，歲月不會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跡，她還是16,7歲的模樣。
‘我是純血的第二代調整者，沒有經過基因改造。葛德．奧德里奇頂多是心理變態，為何我會永遠長不大？？？’很多人對長生不老（並非不死），都有很大的喝求，例如克魯澤和雷……
那兒的化驗能力不是蓋的，公主知道父上沒有騙她。現在18歲，距離的19歲生日只有幾個月。脫下衣服照照鏡子，臉蛋、脖子、胸脯、手臂……左看右看真是很久沒有發育的跡象。
‘難道我真的……萬年童顏？’ 她撫撫臉頰，有點無奈。……男人都喜歡年輕的美麗女人，自欺欺人安慰一下，也是聊勝於無吧！
看着電子郵件顯示的化驗結果，奧菲莉亞出神良久………
【抗老化藥物】
───迷惑的分隔線───
December 黃道同盟
奧德里奇醫生 診症室
橙色的腦袋和粉紅色的腦袋，圍著儲物櫃仔細觀看。由於放置過多無用的物品，兩扇門的的釘子不勝負苛飛脫出來，空口要用過期的報紙歪七扭八的封住。粉髪少女用縄子把兩扇門，綁在背上組成义形（X形）的澎湃氣勢，跑去找物料供應部的俾斯麥．馮．洛恩柏林求救。
無奈，她天真活潑、快人快語的瘋癲之舉，被「小麥子」討厭了。天生人見人愛、車見車載、棺材見到打開蓋（這句玩玩而己，不是真的）的奧菲莉亞，竟然認為被冷淡對待，是對她美貌的挑戰。
‘啍，兇神惡剎的臭男人！本公主才不放在眼內。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哦……’孩子氣的想法，連她引以為榮的弟弟雷，也要穩重得多。
主任醫生的秘書，希克斯．旺多姆．維洛羅伊挑挑眉，表情誇張地說。‘那個……請問發生什麼事？’
奧菲莉亞眨眨眼，聳聳肩回道，‘我．不．知．道．啊。’她抬起手，摸摸修理完畢的櫃門，覺得十分詭異。那扇櫃門，鑲嵌由纖維透明物料形成的保護膜，可以防止刮花……
「韓弗里王子對奧菲公主永遠效忠證明」被封了在儲物櫃的門裡，說白點就是牆紙。任憑她使出任何法寶，也無法把壓制未婚夫的寶貝，從櫃門中解放出來。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身穿黃色醫療長袍的奧菲莉亞，仰天長叫無數次。‘洛恩柏林，臭麥子……本公主與你勢不兩立！！’
這副模樣好像很可憐，一旁的橙子秘書卻不如此想，內心咕嚕咕嚕的抱怨不停。‘唉唉，公主一定得罪了物料無應部的人，才會被戲弄的。’
希克斯較奧菲莉亞年長不少，待人處事的經驗自然老道得多。氣上心頭時，最好不要去向人報復，把身邊的事情料理好，才慢慢從長計議。
橙髪的青年在他攜來的背包裡，伸手挖掘良久，淘出件好東西──風景掛畫。他緩步至粉髪上司面前，比個「安靜」的口形，然後蹲下來把掛畫黏在門把前，好遮掩那張勞雜子的「效忠証明」。
‘哇！希克斯好聰明哦。不如在我的袍子後面，也來個掛畫？’奧菲莉亞解除困境後，心情好得不得了。小秘書知曉「女人心，海底針」，但體會是另一番風味……
‘公主殿下，恕我多嘴問句……妳的弟弟，是小鬼頭還是小老頭呢？’希克斯話鋒一轉，岔開話題，提出內心的疑問。
‘很失禮的話噢。雷是小孩子，我和他睡了這麼多晚，早把他的肌膚，摸得一乾二淨囉。’她活色生香的形容，不細聽還以為有人做着骯髒的勾當，說完忍不往抺了把嘴，防止口水流出來。
希克斯扶額重重的嘆息，他終於清楚何謂「衣冠禽獸」。‘我說……身體的疾病，若果是基因方面的事情。可能妳現在看不出來，但……妳的弟弟是調整者，基因較自然人優良，為什麼……？’他搖搖頭，不知該說什麼。
奧菲莉亞走回辦公桌，窩在舒適的大班椅子。希克斯見上司不回話，不指望她會說什麼有建設性的答案，所以妮子一句話，嚇了他一跳。
‘我的基因也是有問題的。不可以嗎，有什麼問題？’藍色澄澈的眼眸看着希克斯，神情很是認真。
‘……不不不，什麼問題也沒有。我剛才發神經，精神錯亂才胡說的。’情報工程學出身的橙髪青年，他最擅長就是觀言察色，從別人的臉部表情找真偽。但在櫻花公主無畏的表情上，他看不到絲毫的虛假。他隨即耍手擰頭，不敢再問。
‘你不用害怕，反正幾年的日子後，你就自然明白我的意思……世事沒有完美的，你要緊記這一點。’秘書不斷點頭，她臉上則依然是甜美嫵媚的笑容。
‘我收集了雷的頭髪和血液樣本，拿去分折。’做姊姊這個承諾，不是隨便說說的。雷是敏感的孩子，要把血液和頭髪取到手，費了她不少的心思。
‘雷……’奧菲莉亞低低唸道，視線投放在桌子上，她和雷、吉爾伯特笑得開懷的合照。
～～～環境優美，最好作休養精神的療養院～～～
伊甸醫院 全稱﹕伊甸精神科療養院
這是精神科療養院，不是醫院；我們是和藹可親的療治師，不是冷血無情的精神科醫生；病人是靜養的院友，不是「傻瓜」來的……
‘笑話！誰不知道伊甸醫院，是名副其實的瘋人院。醫院員工上至精神科醫生、精神科護士……以至健康護理員，無人不是把病患的痛苦，建立在我們的開心之上？’
‘它們若果連口號也吝嗇，不願意作得冠冕堂皇的話……那樣才是可怕呢。’狄蘭達爾一邊駕駛着車子，一邊嘲諷地說。他現在驅車，把奧菲莉亞載至伊甸醫院進修。
‘唔，也是呢。’她淡然回應。看看對方的金棕色眼眸，想到自己從來就不曾認識過他。雖然她很喜歡他，他也是對她非常好、安慰她、疼愛她。可是……
她不明白，他沒有對她說真話，一句也沒有。雷有病，還是重病，他暫時可以用藥抑制「老化」，但年紀這樣小就大量用藥，藥效支持不了太久……
他不信她。
他從來也沒有相信過她。
或許，他只是把她當作傻瓜美人而己。奧菲莉亞自暴自棄的想，身旁的男人以為她生病，不禁細看她的粉臉。
＊＊＊＊＊＊＊＊
伊甸醫院 停車場
人流很少的停車場，跑車緩緩駛進停車區域。
奧菲莉亞下車後，狄蘭達爾體貼地把她的公事包和大褸取出。妮子的工作服，是黃色的香蕉袍；在普通的醫院實習時，穿的白大掛，是讀書時期的老古董。
她的古老醫生白袍，收藏在半同居者的大宅裡……
奧菲莉亞閉上眼，她的臉龐泛泛粉樸樸的紅暈，令容貌更加嬌美可愛。狄蘭遠爾在她光潔似雪的額頭吻吻，親暱的舉動自然而然，好像老夫老妻。
溫馨、曖味得不得了的情景……被蹲在草叢的傻子醫生，以收看高清電的質素看得一乾二淨。
～～～雷和安妮特的小劇場～～～
December 黃道同盟本部
雷被親愛的姊姊，不斷的帶來黃道同盟，希望和多些親切的人認識，他的幼小心靈會活潑一點。如是者，他對克魯澤和奧菲莉亞工作的地方，產生了歸屬感。
這一天，他的姊姊和養父，都在Februarius One雷在克魯澤的陪伴下，來到黃道同盟，讓他英俊而變態的「半身」，教導對小孩將來有用的知識。
雷在長長的走廊，目不斜視的走啊走，他要去金髪紅衣的宿舍。‘要走快點才行，勞常常說學習MS，比鋼琴重要。’
一名身材嬌小、髪色如燦爛的麥田一樣的女孩子像微風一樣出現在雷的面前，她是安妮特．馮．洛恩柏林。她的眼珠是無比純潔的淡茶色，頭髪是淺白至發亮的淡金色，像她的遺傳學定義上的「母親」安妮德埃塔一樣。
小女孩披上成年人著裝的白色軍服，寬大的下擺飄起來就像裙子。過長的袖子裏露出來的一小截手指，蹦跳著的向前跑。白色的帽子歪歪斜斜蓋在她的頭髪上，束成兩條麻花辮在空氣中飄揚。
‘！！！！！！！！’
雷金色的腦袋瓜子，遭到一百支大炮的攻擊，陷入呆若木雞的悲慘狀態。他的姊姊是個絕色美人，就小孩而言，是世界上最好的人。粉紅色的少女對他百般的關懷，想給予他溫暖的童年。
可是，奧菲莉亞不是屬於雷的。克魯澤不久前，對他說不要在養父的房門流連，否則會成為妨礙好事的傢伙。‘姊姊在家中，都窩在吉爾的房間，她是屬於吉爾的。對吧？’年紀尚幼的金髪小孩，還未弄清楚他親愛的姊姊，將會與養父倒在床上胡天胡帝。
‘很可愛的女孩子啊……’在奧菲莉亞寵愛得過份的呵護底下，雷對陌生人的害怕，淡了很多。他看到小女孩的白色帽子，往地上掉落時，鼓起不知從何而來的勇氣，大步上前拾起來。
‘……妳的帽子掉下來了。’雷手持著白色的帽子，有點緊張的開口。
‘哎呀……謝謝你哦。這是爸爸的帽子，我不可以弄不見的。’安妮特燦爛地笑起來，明媚如同仰望著陽光的美麗花朵。
‘我是雷．爾．巴扎路，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好嗎？’雷變成彬彬有禮的紳士，希望得知佳人的芳名。
‘爸爸說，我不可以隨便把名字告訴別人……特別是他以外的男人哦！’安妮特甜甜的笑着，葱白的小手指點在嘴唇邊。
‘這是沒有問題的，我還是小孩子……’雷愣了一下，柔和地揚起嘴角。他的樣子很可愛，容易使人撤下心防。
‘初次見面。’安妮特點點頭，報了個原來如此的表情。‘我是安妮特．馮．洛恩柏林。’她快要5歲，家中父母的寵愛，這個女孩以近乎不自然的方式甜蜜地成長著。
不遠處傳來誰人呼喚的聲音，夾雜著沉重的腳步聲，隱隱聽到了安妮特的名字，是低沉的男性嗓音響起呢。
‘爸爸找我了！我要走囉……’
安妮特聽到了呼喚，抬起頭高興地說，小臉笑得像春天的陽光，暖暖的，柔和的。她伸出白晢的手掌，和雷的握著，女孩子特有的纖幼觸感，讓他的臉紅得被火烤一樣。
‘我們……還會再見嗎？’金色的洋娃娃被金色的小天使，迷得一陣陣了。安妮特沒有回答雷的問題，她早已跑去和爸爸會合。
雷有點失望，忽然發現有紅櫻桃的髪飾，靜靜躺在地上。’這是安妮特的東西呢。’他思慮片刻，決定收起來，留待下次見面還給小女孩。
整整衣襟，他再次踏上原先的路途。不同的是，雷與安妮特握過的手掌，熱呼呼的，像用過暖水袋一樣。
～～～遙遠的伊甸醫院～～～
黑髪青年驅車離開後，粉髪少女的表情恢復往常；身為救傷扶危的醫生，在任何情況下，都要對自己和病人、病人家屬，保持冷靜和穩重。
【……幾哩咕嚕……哎呀呀……幾哩咕嚕……好肚餓啊……】
奧菲莉亞改了3G手機的鈴聲，妮子的進吃量很大，為免忙碌忘記吃飯，特別以此為記。
‘早上好！遠近聞名的櫻花公主，在下是化驗所的首席化驗師……古德里安，向妳問好。’一大串說辭風風火火的說出來，屏幕顯示的男人，是Februarius數一數二的權威。
‘請不用太過客氣……我委託的分折，是否有了消息呢？’她的詞辭有禮，說到底人家沒有義務要幫她呢！
‘……公主殿下要求我們的分析，很有趣。也是我通知妳的原因呢！’古德里安神情玩味地道，他那灰灰白白的頭髪，在其笑容下不致顥得擁有者太過蒼老。
‘……？抱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搔搔頭、皺皺眉，不能解讀對方的說話。
古德里安低嘆了一下，有點無奈。‘我說啊，迷人可愛的小公主，妳為什麼會與人體復製技術，有關係呢。須知道，複製人在PLANT，是被立法禁止的。’他雙手一攤，看到奧菲莉亞的天藍色眼睛中的瞳仁，在一刻之間驟然縮緊。
‘妳送給我們的血樣，確認先天染色體端粒短，是目前無發治療的絕症。’他的表情愈來愈嚴肅。‘當然我們有完整的報告，相信身為醫生的妳，要看明白清楚也不是太難。而且……還有些無法觸讀的事情呢。’古德里安揚揚手中的報告，神色些許焦燥。
‘慢著！我在伊甸醫院，和聖亞納不太遠，隔著電話說也不方便。’雙手打了不好的X形手勢，她看看手表，快刀斬亂麻的決定在中午，急召秘書希克斯趕去聽取報告。
沒精打采的掛掉通訊，她緊緊地咬住嘴唇，細白的貝齒差點咬出血來。
．
．
．
‘複製人……雷……怎麼會？’妮子睜著眼睛愣了好一會，想啊想啊的連頭也痛起來。
‘吉爾是研究基因的遺傳學家，有什麼不可以呢……’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遺傳醫學的陰暗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