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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白毦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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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下午,就迎来了真正的西羌王。
还附带一个张翼德。
彻里吉很年轻,也很俊美,高耸的鼻梁,深邃的眼睛,让人一看便知不是汉人。
与西凉受日照过多肤色偏黑的羌人不同,彻里吉生长于川地,一身白衣更映衬的肤色白皙。
赵云盯着有点失神,这副相貌,似乎和马孟起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马孟起的相貌还是偏向汉人。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马孟起低声道,“他们就这几年好看,过了而立之后,整个人就膀大腰圆凶神恶煞,老的比谁都快。”
赵云推了一把不满的侯爷,言笑晏晏行礼:“见过王上。”
彻里吉挑眉望向马孟起,眉角的风流倜傥倒真的和马孟起极其相似,他用生涩的汉语问道:“表哥,这就是你说的……”
虽未说完,可语气中一丝轻挑和轻蔑,让赵云弯下去的身子僵住,张飞更是睁大眼睛剜了马孟起一眼。
小侯爷蹙眉看向彻里吉,扶起赵云道:“去去去,胡说什么。”
彻里吉一脸无辜摊了摊手,回了个礼:“见过赵将军。”随后用羌语瞪向自家表哥,“怎么?说错了,不是表嫂?”
赵云拂开了马孟起的手,站在一旁。
彻里吉倒是热情的很,对赵云继续用汉语说道:“赵将军,若有用得上小王之处,尽管说。我哥这么多年房中也没个人,就凭你和我哥关系,不劳皇叔差遣,小王自当尽力而为。”
“彻里吉!”马孟起语气有了几分警告之意。
赵云笑得有几分尴尬,望向西羌王无辜的表情却又说不出什么。
张飞已有了怒意,朝着赵云站起来道:“子龙,大哥托我给你带了东西。”
赵云连忙起身,歉身道:“失陪了。”
看着赵云随张飞离去,彻里吉继续无辜的看着马孟起。
“想追就去追,别杵这里瞪着我。”用羌语的西羌王显然流畅得多,看着马孟起坐立不安的模样笑道。
“回来再收拾你!”马孟起甩下这样一句话,追着赵云而去。
彻里吉笑容不改,跟着马孟起缓缓走去。
这个杂种,居然真的爱上了一个男人。
他嘴边的笑意愈加大,爱男人就罢了,天将军没有后人他恨不得拍手称快。可为什么要为了一个男人帮刘备管他们羌人的事?
他才是西羌的王,让两个杂种压到头上的日子,也该到头了。
马孟起追到院边就停了下来,张飞的嗓音大得很,离很远就听得到。
“赵云你告诉我,是大哥为了笼络马孟起才让你……”张飞说不出口,望着赵云脖子上的印子更怒了,咬牙低声道,“是的,你说,是的我帮你教训大哥。”
西羌王句句都是轻蔑,让张飞不免多想。
本来自家弟弟断袖他就够难受的,被彻里吉几句刺,再看赵云脖子上的红紫更加恼火起来。
当年他捡的是弟弟,不是妹妹!
自家弟弟多骄傲自己知道,怎么会屈居人下还任由别人语言羞辱。
马孟起的脚步顿住了,听了这句话拳头紧握,青白色的指节都泛出青筋。
后面的话低了,赵云的声音也轻飘飘的让他没有听到。
赵云无奈的看了张飞一眼:“三哥,怎么可能?进屋说吧。”
彻里吉走了过来,张飞与赵云也进了房间。
“表哥,怎么了?”彻里吉一脸好奇问道。
马孟起敛了敛心神,拍了拍彻里吉的肩:“走,我们算一算账。”
彻里吉后退一步,求饶道:“哥,我错了,我不是气不过刘备他们不喜欢我嘛?”
二十岁的年纪,青涩的面容正处于少年和青年间,马孟起对一张极其好看还与自己有两分相似的脸也下不去手,只是蹙眉道:“不喜欢你?”
彻里吉点了点头,一脸委屈道:“我都称臣了,按理说他们应当对我恭恭敬敬以礼相待才是。可我看他们眼神,就是轻蔑。特别是他们的军师,就是那个叫诸葛亮吧。一副我已经把天将军抓在手中,你一个西羌王能耐如何的样子,可把我委屈的不行。”他一脸不忿,“表哥,我就不服刘备了,我看你还是留一手,别为了个男人就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现在就这样,这要是以后天下定了,你还有什么用?”
马孟起抓在彻里吉肩上的手紧了几分,彻里吉忍不住皱起眉头。
以礼相待?自然有的。
可是诸葛亮那双眸子,似乎能看透世间的一切。
透过他率真爽朗的模样,嘲弄着他的野心。
真的想,把那双眼睛挖下来啊。
马孟起拉着弟弟,沉声道:“我不管你多委屈,但你不该跟他那样说话。待会见了,跟他道歉。”
彻里吉的脸色僵了,这杂种,听自己说刘备把他当锤使,这样都没跟赵云见气?
难怪杨婉说这是块石头。
不对,杂种的脾气才不是这样。
是怀疑了他?他眼睛眯起,不对,马孟起不是沉得住气的人。若是疑他,早跟他翻脸了。
莫非……
这杂种是怕了?怕他说的是真的?
彻里吉一脸笑容,拉住马孟起道:“表哥,我带你去逛逛锁阳关吧。”
马孟起烦的很,甩开了手道:“你自己去。”
彻里吉没有见怪,笑眯眯贴了过来:“走吧,对了,锦屏山你去过没?上面可以直接俯瞰锁阳关,你带我上去如何?”
马孟起被表弟拖着走,不耐烦道:“没有。”
“哦?也是,最近锦屏山可是戒严了。哎,刘备在这里不知道干什么,还防着我们。”彻里吉装作恍然大悟道。
马孟起愈加烦躁起来,双手环在胸前,说道:“你就安安静静待在这里,等他出来跟他道歉。”
彻里吉干笑的松开了手,然后迅速回头往外冲了去。
“哥,我回去了,有事你写信给我,叫张将军不必送了。”
等张飞和赵云出来,小侯爷已经在这里杵在这里多时了。
赵云意外问道:“西羌王呢?”
“鬼知道他,回去了吧,叫你们不用送了。”马孟起不掩烦闷答道。
张飞按捺住火气,瞥了眼马孟起,拍了拍赵云的肩:“我也先回去了。”
“好,三哥慢走。”赵云笑道,一路随着张飞送他到门口。
张飞想要说什么,但看着跟在后面的马孟起,还是闭了嘴,跨上乌雅,摆了摆手,回成都而去。
“你们说什么?”
“你和西羌王是兄弟?”
两人同时问了出口,赵云不由失笑:“走,回房再说。”
进房之后,不等赵云问,马孟起自己说道:“我娘走的早,跟他爹关系也不怎样。他是我嫡亲表弟没错,可我们往来也少。他是西羌王,我是神威天将军,阿鹭叫我别惹他,就这样。”
赵云思忖片刻,还是说道:“这个西羌王怕是不简单,你小心点。”
别说诸葛亮,他都觉察到彻里吉不像外表一样无害。
可毕竟是说马孟起至亲的不好,他还是犹豫了一番。
马孟起沉默的抱着他,静静地没有答话。
“怎么?累了?”赵云笑着揉着他的头,“你休息吧,我出去一趟。”
“你还没说你们说了什么。”
赵云顿了顿,坐下来倒了杯茶:“也没什么,大哥怕我饿着给我送了钱而已。”
三哥妄自猜测的话,他不能对马孟起说,而白毦军的存在也是个秘密。
赵云将茶递给马孟起,笑着道:“我先去了,回来再跟你说。”
马孟起出乎意料的没有阻拦,更没有跟上。
他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赵云的背影如同一个被抛下的孩童。
他自然知道他们不止说了这个,可却没有勇气问。
“我知道你心里有我的。”他喃喃道,可嘴角的委屈却是掩不住。
可这有,却是有几分?
赵云上锦屏山,的确废了一番力。
陈到一看乐了:“子龙,怎么回事?爬个小山成这样?”
赵云招了招手:“别说了,叔至,过来搭把手。”纵使没穿铠甲,一身便装,走上来也是腰酸背痛。
陈到赶忙过来扶着,凑近一看,咋舌道:“难怪,这是被嫂子榨干了?”他脱下披风,给赵云系上,努力想要遮住脖子。
赵云的脸微僵,倒是忘记这回事了。
“欸,不对,我没听说你娶妻啊。”陈到反应过来,扶着赵云道,“你悠着点,这得亏是我看到了,中护军的职责可是监察武官,这别人看见了不得告你一状?”
赵云面露尴尬,却更不好跟陈到说他并没有招/妓,是被男人啃的。
“算了算了,反正主公护着你,你身上虱子已经够多了不也没事?”陈到瘪瘪嘴。
赵云正色问道:“叔至可觉得委屈?”
本是一员虎将,却不得不藏在暗处,训练兵马。
“有啥委屈的,反正上战场也抢不赢你们几个,尤其三爷和魏延,与他们抢跟要了他们命一样。”陈到摆摆手笑道,“等白毦军大功告成,怕是我陈叔至要立奇功。”
赵云点头:“走吧,我们去山顶。”
善枪者,通常都爱骑兵,赵云也不例外。
小小的锦屏山,也只有几百人,赵他还是有几分遗憾。
当年曹纯所率虎豹营,动辄五千人马飞驰,杀的对手措手不及。
想组建一支虎豹之师,时间是必不可少。
赵云与陈到立在山顶,静静看着山下风光。
赵云望着锁阳关方向,说道:“羌人那块,你可得盯紧了。”
陈到点头:“我明白。”
锁阳关一乱,怕是整个益州都会乱起来。
赵云自然信陈到训练的本事,转了一圈便要下山。
“吃完再走?”陈到问道,赵云摆摆手:“不了,下面有。”
“有胡饼,豆腐,对了,我还有狗肉……”
赵云转头,狠狠瞪道:“主公就给你们开小灶?”
陈到无辜摊手:“我这里,要啥主公都给。”
明明山上山下不过几步路之遥,怎么相差这么大?
“吃不吃?”
“吃。”
赵云果断低头了,就看陈到笑着叫人在营帐布好吃食。
然后就见陈到偷偷拿出一坛酒。
“欸欸,陈叔至你拿我这个中护军是摆设?军营禁酒,拖出去杖责二十再说。”赵云边吃着饭,边笑道。
陈到顿了顿,然后狞笑着倒了一碗酒,朝着赵云灌了下去。
一时没有提防,竟真的被呛住了。
赵云满脸通红咳嗽着,陈到憋笑摇着头:“赵将军,同罪了啊。”
赵云饮不得酒,陈到就眼睁睁看着他脸上的红一直没有下去。
“没事吧?”陈到不放心的问了句。
“没事,就是以后我的饭你们这里包了。”赵云说道,“记得两份,不,三份,多点肉。”
陈到瞪大了眼睛:“你是养了一个章台?”
赵云白了他一眼:“就一个。”想了想还是解释道,“马孟起在我那里。”
陈到嫌弃道:“怎么又来了?我是打不过他,要不然……”
赵云笑着答道:“安抚羌人可得靠他。”
“也是。”陈到思忖片刻,“你给我带酒我就给你带饭。”
“没有。”赵云没好气道,“主公禁酒令下了,百姓皆不可私自酿酒。在这里我哪里给你弄酒?”
“有酒才有饭,你自己看着办!”陈到一脸你奈我何。
为了饭,赵云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