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有不该》泉澈酒香

1、序章：没了他你就活不了是吗？ 颜敬凌也不

　　雪打着转的落下。
　　俞孤寒在察觉眉间有异物后条件性的抬手碰了下，却没料到那异物却因着自己指尖的微热融化为水而滑下。他本就闭眸昏睡，这会倒因这薄弱的眼皮耐不住冰凉而将恍惚的意识清醒了过来。
　　微皱着眉抬眼望去，不远处的枝头上有雀鸟啄了几下枝干，些许雪抖落继而使得几簇梅露出点红。可在他闭眼之前，无星也无月，院子里也未让人点灯，眼前净是一片昏黑。所以显而易见的，他依在窗边睡了一宿。
　　长时间来半靠的姿势让他现在一动身就能体会到酥麻感，于是他也就干脆保持着原样。只在瞥见旁边的酒壶后伸手提了过来。按着重量来看应该还有半壶。他才将壶嘴凑到唇边就被冲入咽喉的呕吐感给硬生生僵住了手，毕竟宿醉了三天，身体进行本能的排斥也实属正常。他再次望了望窗外，那一串脚印正慢慢被飘雪覆盖，收回视线后，他再次闭眼，将酒壶举过头顶，稍一提。
　　酒水拍在脸上的声音与门被推开的吱呀声一同响起。
　　颜敬凌进门就看见这一幕，还搭在门上的手劲也不觉用狠了力。
　　先不论凛冬时分靠窗吹了几天寒气，单就此时那风吹过洒了酒的额头就够他发烧折腾几天了。
　　颜敬凌结束早朝就被黎笙拉了过来，将冠冕摘下任凭头发披散着就赶了过来。来时的路上在心中已经预测了许多种场面，眼前这个还不算最糟的。但等亲眼看见还是被揪的心疼。
　　俞孤寒知道颜敬凌来了，却连正眼都不往那看。即使现在的颜敬凌已经是九五之尊的皇。
　　颜敬凌沉着脸走到俞孤寒前，扯着俞孤寒的领口怒斥道：“没了他你就活不下去了吗？”
　　俞孤寒盯着颜敬凌怒瞪的眼，发出一个“是”字就因喉咙的撕裂感而不想再多说。
　　颜敬凌的发丝扫过俞孤寒的脖间，因着残留的酒水而浸湿了末梢。他俯身撕咬着俞孤寒冰凉的唇肤，混杂着酒香的血腥味逐渐蔓延开。而俞孤寒至始至终都冷着眼，没做出任何反应，不推开不抗拒甚至在颜敬凌舌尖撬开门齿时任由对方带动着自己的舌瓣。
　　这场只有一个人在继续的吻终究只有一会，颜敬凌便松开俞孤寒，知道俞孤寒仍旧不想说什么，便也就转身离去。顺手将门关上后就看见靠在梅花树下的女子视线还停留在窗口那，便问道：“黎笙，你说我是不是很混账。”
　　黎笙看着颜敬凌，郑重的点了点头：“就你刚刚的行为来说，是的，极其混账。”
　　颜敬凌也不恼，叹了口气就走到黎笙面前：“趁我现在还有理智，把我杀了，不然，我怕到最后，连我们一起拿下的天下都要毁掉。”
　　黎笙知道颜敬凌是很认真的在和她说。黎笙也很清楚颜敬凌会如他所说的做，只要俞孤寒持续这种自残的状态。
　　她将手搭在了佩剑上，剑未出鞘。一支箭就床破了窗纸，撩起了颜敬凌的鬓边发。耳边是空气的摩擦声，眼前是黎笙肩膀上剑入骨后涌出的血迹。
　　颜敬凌转过身去，紧闭的门上只有被箭穿过的孔洞。他便往旁边顷过身，看到在那个窗边，俞孤寒持弓而立。
　　那个背影依旧决绝。似是耳边有冲刺进攻的号角从远处的城墙上传来掩盖了周围的马蹄人吼。
　　记得那时，俞孤寒就站在自己面前，对着远处敌军的将帅，拉弓射箭，正中眉心，一击毙命。
　　他转过头，逆着山头的斜阳，晃了晃手中的弓，笑得灿烂——
　　“千炎，夸我。”
　　可那时的何千炎并不在附近，而是早已在百米开外将周围的敌军搅得人仰马翻。俞孤寒朝那看了一眼后才又与颜敬凌对视，而颜敬凌在对视后就翻身上马往别的方向杀去。俞孤寒的笑就这么僵在了脸上。全程看着的黎笙十分同情的拍了拍俞孤寒的肩，
　　“没人理你，真惨。”
　　然后笑得爽朗，巾帼女将士的气场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