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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亚斯蓝帝国·心脏,在心脏最深处的地方,叫做十字回廊,十字回廊的十字路口,有左、右、中间三个方向,三个方向深处都有一个房间,里面有着白银祭司,他们主宰整个亚斯蓝帝国,没人知道,白银祭司活了多久,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存在,为什么会被困在水晶之墙,三个白银祭司唯一的区别就是,中间的白银祭司是女性,他们是亚斯蓝帝国最高的神祗。

      银尘朝左边方向走去,跪下来,不知从哪里来的声音,围绕着大殿,银尘低下头,他知道这个声音来自白银祭司,“银尘,你需要立刻启程,前往亚斯蓝帝国西边的叫做福泽镇的小镇,寻找一个叫做麒零的少年。”“好的,需要把他带回心脏吗?“需要,因为,他是你的使徒。”

      银尘沉默了一会了,然后不动声色地说:“好,我现在就去。”飘渺的声音再次响起,“苍雪之牙也出现在福泽镇,你不要大意。”银尘很惊讶,冰雪师翼兽以数千头的数目群居,而首领则被苍雪之牙,这种高等级的魂兽怎么会出现在没有什么魂力的福泽镇,银尘低下头,没有在提出问题。

      西之亚斯蓝帝国福泽镇,之前还是人声鼎沸的驿站,现在只有寂静,地面、回廊、庭院,全部被包裹在了坚硬的冰晶里,没有灯火,麒零虽然无法使用出魂力,但是麒零体内的魂力在保护着麒零,不让麒零的身体收到太大的伤害,麒零清楚的记得,驿站已经变得面目全非,若不是神音,自己虽然也会活着,但绝不可能像现在一样没受伤。

      神音用银白色的丝线带着麒零,一边用非人类的速度跑着,几道白色的光芒从她的掌心喷涌而出,朝前面飞去,缠绕在前方的巨大树干,神音用力一拉,两人超前飞去,脚下的地面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结冰,柔软的土地变得坚硬起来,即使在这样暴风般的速度之下,身后那种让人窒息的恐惧感,依然如影如形无法摆脱,而且,越来越近。

      魂力释放到极限的神音,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在带着麒零,神音把麒零放在大树之后,无数的银白丝线一股一股从她身体里以光芒的形式把她往前飞掠。

      神音期待着可以从这场浩劫里逃脱的时候,她看到森林尽头拔地而起的山石,“不”她绝望地站在原地,时不时看后面一眼。

      突然,从空中出现像雪花一样的雪花片划过神音的身体,突然出现的冰柱穿过神音的身体,让神音无法行动,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挟持着,朝身后的山崖撞去,轰然一身爆炸,岩石滚落,尘埃一片,明明提前感受到,却是她无法躲避的速度。

      苍雪之牙找到了麒零,苍雪之牙抬了一下前肢,放了下去,地面上出现了一大簇锋利的冰雪藤蔓,苍雪之牙俯视着这个人类,因为它感受到这个人体内巨大的魂力,当苍雪之牙麒零使用冰刺的时候,苍雪之牙感觉自己的魂力正在被这个人类通过冰刺而吸食,而且苍雪之牙还无法把自己的魂力收回来。

      苍雪之牙放弃冰刺攻击,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冲向这个人类。

      亚斯蓝帝国港口的城市雷恩城,鬼山莲泉走进雷恩城的时候,正当正午,碧空如洗,蔚蓝的天壁仿佛一整面的巨大蓝宝石,白色的海岛在港口处木桩间发出明亮的鸣叫,不时扎入海里,蹿出来嘴里多半叼着一尾小鱼。

      亚斯蓝帝国大部分地区已经进入冬天,而雷恩仿佛依然笼罩在温暖的春日里,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富足,但雷恩城一直以来都有一个秘密,那就是,它是魂冢的入口,而莲泉就是为了魂冢而来。

      刚进来不久的莲泉,便看见有贵族来了,莲泉把兜帽带了起来,遮住了半张脸,往路边站了站,莲泉看着一个行动迟缓的年老妇人被撞在路边的墙上,粘稠的鲜血从她的头发中流淌出来,烈日灼晒下,很快就凝固了,莲泉眼睛里闪过光芒,莲泉将贵族引导一个没人注意的地方,杀了那个贵族,“爵印”男人在临死前说出:“你是”,莲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大方的承认了,认真地对男人说:“对,我是鬼山莲泉,五度使徒。”西之亚斯蓝帝国·福泽镇外的森林里,麒零睁开眼睛的时候,黑夜已经过去,太阳透过森林的缝隙照射到土地上,风带着森林里独有的清香,缓缓在林间吹拂,好像一夜过去,昨日的一切就好像梦境一般,现在的福泽镇仿佛进入了雪化之后的春天,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没有任何的杀戮气息。

      麒零慢慢坐起来,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不可避免的破了几个洞,麒零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苍雪之牙正在休息,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不适。

      麒零看到正前方有一个人,一个他想念很久很久也没有在见到的人,他的王爵————银尘,对于银尘,麒零可以放弃一切,包括他自己的生命,上一辈子,麒零只能看着银尘去救他的王爵,离开自己,只是为了他的王爵,一度王爵,吉尔佳美什,或者说是曾经的一度王爵。

      麒零想过很多可以再次见到银尘的画面,可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可以回到过去,他能重新见到他的王爵,当年的场景仿佛昨日,一如往昔,他的王爵和以前一样,坐在一棵巨大的古木裸露在地表的根系上,他的面容在光线中看起来非常白皙,衬着他一把发亮的银发,令他整个人就像是冰雪雕刻出来,透着冷漠,他的长袍在空中飘动,看起来不像是风吹动,而是以一种缓慢而神奇的方式。

      麒零呆呆地看着银尘,不敢靠近,麒零很怕眼前的这个银尘像梦中一般,当自己兴高采烈的跑过去抱住银尘时,银尘却马上消散在自己的眼前,有时候麒零会想,是不是只要自己乖乖站好不动,是不是银尘也不会消失,会永远站在那里,可惜,那些只是麒零的梦。

      而现在,银尘是真实地坐着那里,看着书,麒零看了银尘好一会,银尘把自己的书看完之后这一页之后,把书收了起来,朝麒零看了一眼,冷冷地说:“走吧。”麒零不敢在看银尘,把头低了下来,看着脚,心里有些小紧张,银尘没有死,我回来了,“我都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跟你走。”银发男人冷冷地说:“我叫银尘。”这一次,麒零没有问什么蠢问题,与银尘的交流便停了下来,没有过多久,银尘朝麒零走了过去。

      “跟我走,去格兰尔特,”银尘看着麒零。
      “格兰尔特?”麒零一脸疑问,然而立刻,麒零就说:“不行,不行,我还要赶回驿站去,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如果不回去,老板会骂死我。”麒零还没有说完,看着银尘的眼神和精致的面容,麒零顿时安静下来。
      银尘看着安静下来的麒零,仿佛在享受此刻的宁静,“从你成为使徒的这一天起,你从前的人生,都不具有任何意义了。”

      “那你是王爵么?”麒零问。

      “嗯”。熟悉的声音响起在麒零耳边。

      麒零想了又想,他还是决定,问出那个问题,“你会杀我吗?”
      银尘愣了愣,然后轻轻地笑了,眉眼舒展开来,看起来格外英俊,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用好听而温柔的声音,对麒零说:“放心,不会的,我会保护你。”
      “永远保护我吗?”麒零加重了“永远”两个字,银尘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一会儿,银尘认真严肃的对麒零说:“我不敢保证是永远,但我一定会保护你。”
      麒零脸上露出很灿烂的笑容,着笑容让银尘觉得很温暖,麒零在心里想着,“这一次,我会永远保护你的,王爵。”
      西之亚斯蓝帝国·港口雷恩,莲泉找了家旅馆住下,月光把雷恩城的主干道照得一片银白,此刻,空旷的夜城没有行人,只有高高的护城墙上,提着油灯夜巡警戒的士兵在缓慢地绕城而行,突然,几声叮当的清脆之音响起,在这深夜正在渐渐地朝雷恩城逼近。
      西之亚斯蓝帝国·福泽镇外,“我们也不用去福泽镇了,那里已经。”银尘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往下说,跟在银尘身后的麒零,他抬头望向村庄的方向,和那一次一样,福泽镇一片漆黑,没有任何灯火,四处倒塌的建筑轮廓,到头来,村庄还是一样的被吹毁,自己还是没有保护好这个地方,深深的无力在麒零心里蔓延。

      麒零的脸上浮现出悲伤的神色来,银尘看着自己面前的麒零叹了一口气,“我们直接从这里出发,去雷恩城坐船,那是去格兰尔特最简单也最快的方法。”麒零点点头,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望着这个自己养大的地方,这里有很多他美好的回忆。

      昨晚银尘感到福泽镇的时候,他也一度以为自己来晚了,拔地而起的尖锐冰柱,地面上还可以见到脏器。整个小镇就像被绝望笼罩一样。

      他跟着魂力来到森林深处,看到了安静躺在地上睡觉的麒零,看着现在有些绝望的麒零,银尘慢慢朝他走过去,冲麒零伸出手,看到这一幕,麒零也走到了银尘面前,银尘微微扬起嘴角,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银尘抬起手放到他的脸上,指尖轻轻的靠近他耳后面的头骨,“可能会有一点点刺痛的感觉,但没关系,你忍一下,”银尘的指尖扣紧了麒零后脑勺的头皮,几丝寒冷的力道仿佛锋利的针一样,闪电般刺入麒零的头皮。这一点疼痛对麒零来说不算什么,毕竟比这疼的百倍千倍都有过。

      麒零平淡的看着银尘,银尘却被吓到了,他本来只算打算往麒零身体里面注入几丝魂力,测试一下麒零的身体对魂力的反应和他的身体结构属性,然而,银尘的魂力刚进入麒零的身体,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身体内蕴含的魂力,竟然像一望无际的海洋,肆意翻滚着滔天的巨浪,这让银尘不得有些担心他的以后,这样的魂力还是第一次见到,银尘看着眼前的麒零,银尘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看着自己面前的麒零,银尘不自觉的又叹了一口气,银尘感觉白银祭司给自己招了一个很大的麻烦,银尘刚想把手放下,却突然感觉指尖划过微弱的电光,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手指重新释放出一波加重的魂力,这一次就不仅仅是试探和测试了。

      “别动”银尘低声呵斥到,银尘骇然地收回手,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很难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自己是释放出来的魂力被吞噬了,而且是一瞬间的事情,更可怕的是,如果刚才银尘是抱着伤害麒零的意图使用魂力,在刚刚眨眼的瞬间,银尘来不及收回魂力,那此刻,银尘身体里的魂力已经被吞噬了大半。

      “你身体里面到底有什么怪物”,“不知道,”麒零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说,麒零知道自己是完美容器,自己的身体可以吸收一切魂力,但他不想告诉银尘,至少现在不想。

      “你站好,不要动”,银尘按住麒零的肩膀,银尘伸出手,把麒零的衣服解开,少年肌肉纤细但结实的胸膛暴露在夜色里,银尘伸出手,把五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按在他的胸膛,他闭上眼睛,更多的魂力开始注入麒零的身体,这时,麒零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而在下一个瞬间,银尘感觉到自己的五股魂力被一个黑洞吸食着,把自己的魂力拉扯到深渊一样。

      银尘想要把手拿开,却突然感觉到,五股魂力缠绕住自己原来的魂力,从麒零身体反涌过来,疯狂地朝自己的身体里钻,想吞噬更多的魂力,银尘手掌猛地发力,将五指从麒零胸口的肌肤上震开,麒零倒退几步,银尘单脚跪在地上,他膝盖下的地面已经裂开了好几条缝隙,他抬起头,看着站着的麒零闭上了眼睛,笔直的仰面倒下。

      麒零感觉自己的身体被肢解了成了碎块,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很难受,意识混沌一片,无数股纠缠的力量在他体内流动,所有的魂力流走在动脉经脉甚至毛细血管,全部被这种金色光芒填满膨胀开来,麒零感觉自己体内除了自己的魂力,还有银尘的魂力的魂力,还有其他的魂力,是风、地、火元素,难道是银尘还将大天使的魂路也传给了自己?

      “你没事吧?”麒零跑过来,满脸关心的蹲下来询问银尘,“没事”,这时,麒零感觉银尘很迷人,自己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拥有银尘,麒零马上站了起来,摇了摇头,想把这种想法从脑子里除去,银尘看着面前的麒零,似乎全部了然于胸,他冲麒零挥挥手,虚弱的说:“你现在刚刚被赐印,你得离我稍微远一点。”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看着银尘脸色比刚才好一点之外,麒零拉拉银尘的袖子,小声地问他:“赐印是什么啊?”麒零问,“你看见我们身体上的这些金色的纹路了吗?这些就是构成我们魂力体系的基础,叫做灵魂回路,每一个魂术师回路不同,会出现身体不同的位置上,也会有不同的形状,而王爵和他的使徒身上的这个印记,被称为爵印,王爵寻找到自己的使徒之后,会将其带回帝都格兰尔特,赐予使徒灵魂魂路,使徒继承了王爵的灵魂回路,也因此他身上的爵印和王爵一模一样,位置也相同,也因此,这个仪式,叫做赐印。”

      “你要记住,爵印不仅是一个印记,也是我们魂力的中心,也是我们最脆弱的地方,更是我们运用魂力的发力点,最重要的是,爵印也是魂兽在我们体内的栖居之所,此刻,苍雪之牙就待在那里,如果我不给你赐印,最后的结果不是你死,就是它死”。“那只狮子,”麒零大声问了出来,银尘以为麒零还有阴影,“别怕,它在也不会追杀你了,它已经是你的魂兽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这一点,但现在它只听你一个人的命令,你叫它做什么它都会去做,但你要牢牢记住,只有两种指令不能对魂兽下达,第一:就是让它攻击自己的魂术师,第二:就是让它自杀。”麒零还是第一次听银尘一次性说那么多,上辈子都没有说过那么多,麒零高兴地抱住自己王爵,银尘被这个拥抱吓了一跳。

      银尘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麒零又“哇啦哇啦”吐出满口的冰渣,尽管他伸出被冻的发麻的舌头,但银尘还是可以从他的眼睛里,看到那种渴望的眼神和发自内心的喜悦。

      银尘不由得微微一笑,等到他发现自己的笑容时,自己也忍不住有些意外,自己好像好多年都没有打心眼里微笑过了,“王爵大人,那你会教我魂术吗?”麒零悄悄地朝银尘挪了挪,靠的近些,“当然,你是我的使徒”。银尘面无表情的说。

      听到银尘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麒零脸上和心里再一次露出了真心的笑容,这个温暖的笑容再一次感染到银尘,银尘的脸上虽然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是心里,银尘已经给他留出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位置。看着自己使徒眼睛里闪着光,银尘举起了手,轻轻地对着头顶的天空随便招了招,一阵沙沙的树叶摩娑的声音,麒零抬起头,无数的树叶间的露珠,闪着晶莹光芒,像是萤火虫一样纷纷朝银尘飞过来。

      在他面前悬浮着,然后彼此靠拢汇聚,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水团,银尘伸出手拿过来,像是摘下一个苹果一般,“我还真有点渴了”,他优雅地把水团放进嘴里,“王爵,你太厉害了。”银尘看着麒零的神情,拍了拍衣服。
      “别一直叫我王爵,叫我银尘就好”。
      “银尘,银尘你的名字真好听”。

      麒零开心的笑着,麒零看着银尘,运起魂力,他学着银尘的样子把手伸到半空中,两人又听到一阵沙沙的树叶摩挲的声音,这一次,银尘抬起头,麒零手上也开始汇聚露珠,他的手上也出现了较小的水团,他高兴的把手伸到银尘面前,银尘笑了笑,他的使徒天赋真的很强,准备夸夸自己的小使徒,说:“你做的很好,不过,我要你记住一件事,我们七个王爵里面,居于第二的二度王爵,是王爵里面一个特别的存在,你以后遇见他,最好绕道走”。

      银尘看着自己高兴的使徒,突然想起,他不希望麒零引起那个人的注意,“为什么,他不是二度王爵么,难道比一度王爵还要厉害?”麒零以前是见过幽冥的,还真是一个变态,整天想着杀人,或许以前见到他会绕着他走,但现在,幽冥还不一定能打过他,但麒零也不想见到那个变态。

      “因为二度王爵专门负责清理背叛国家的王爵,所以他又被成为杀戮王爵,简单来说,就是专门杀王爵的王爵,他的使徒也一样,被称为杀戮使徒,至于一度王爵,你不用担心,我们从来没见过这个一度王爵,听说他一直都待在帝都格兰尔特心脏最深处,从来没有离开过,我很累,我要先休息一会儿,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吵醒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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