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婚礼 ...

  •   (二十三)婚礼
      2019年的9月22号,我和大朋友在北京家门口的一个特别好吃的餐厅里办了我们俩的小型婚宴。请的人不多,只有六桌,但是每一位来宾都是我们全家的好朋友。
      我们家不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如果非要算的话,我顶多是个“二代移民”。所以全家人深刻地理解了“远亲不如近邻”的含义。朋友,对于我们全家而言,意义是不同的。
      我和所有朋友说:“你们的意义对我来说,和亲人无异。”
      爹地是一个做人大方,做事稳妥的人,女神又是一个极致追求美和舒适的性格。所以22号的婚宴没有什么大的场地和仪式,但是是所有人交口称赞的一个温馨而又热闹的聚会。
      其实说实话,对于结婚这件事,我一直都处于懵懂状态,完全没有感知。
      直到21号晚上我还在赶报告,压根儿没有当新娘子的自觉性。是被启启一条条语音催促着做了个面膜。
      我躺在床上仔细回想,我和大朋友从第一次见面,到在一起,然后异国,再到明天就要正式步入婚姻的殿堂,白驹过隙四个字就能全面概括了这一段我人生当中最宝贵的时间。但是一幕幕、一帧帧画面都好像昨天刚刚发生的一样清晰。

      22号那天一大早,纯熙从香港搭第一班飞机跑来,晚上还要赶回去。中午婚宴,她和萧淑妃相携而来,在餐厅楼下还不紧不慢地买了咖啡,一边等号一边给我发微信:“你喝啥?”
      我:“姐姐们,到点儿了到点儿了,赶紧上来。”
      萧淑妃:“不慌,你忙你的,等会儿我们溜边儿进去。”
      然后就在开席的前两分钟,在大家的注目礼中,我两位颜值惊艳四座的闺蜜,一前一后优雅无比地落座了。
      我已经很习惯她们俩随时随地散发魅力的“行径”,在气质和长相方面这两位可以说拿捏的死死的。
      女神的朋友,一个看着我长大的阿姨在我敬酒间隙跟我说悄悄话:“你的朋友一个比一个好看啊”。
      我又想起女神问我的话:“你从小周围的闺蜜都长得那么好看,你怎么也不自卑呢?”
      我看着温柔妩媚的纯熙和英气飒爽的萧淑妃,倒是觉得非常骄傲!

      爹地作为全家代表,在婚宴上做了一个简短却温馨的发言。
      爹地说:“感谢每一位对两个孩子的关心和支持,帮助和宽容。感谢大家。两个孩子一直在念书,走到社会上的时间还不长,阅历差得很远,经验也不丰富。我和我爱人在此特别地恳求大家一如既往地给他们指导、帮助,和宽容。婚姻生活是平凡朴素的,我希望两个新人在后面的日子里能够踏踏实实地生活,认认真真地对待每一天的时间,尊敬师长,团结同事和同学,过好每一天。简餐一桌,薄酒一杯,希望大家能够快乐。”

      我和大朋友站在角落,并没有看到正面。但是据说爹地眼里含着不舍的泪花。
      我觉得师姐们都在胡扯,爹地不是这么感性的人。
      但是现在细细想来,从我回国开始,爹地仿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老、变慈祥、变柔软。他突然把自己说感动,也不是不可能。
      我还记得当初给他发信息,说我把车卖了,家具也卖了,只剩下一张床;机票买好了,没有一周就可以回家了。
      彪悍著称的爹地发来一句话——“挺好的,一家人齐齐整整在一起。”
      温温柔柔,让人鼻酸。

      22号那天我穿了一件藕粉色的裙子。腰身儿看起来像改良版旗袍,胸以上到袖子都是细纱的,女神说看起来温柔又大气。大概也只有这样的场合才能让我心甘情愿放弃我标志性大T恤或者大长裙吧。
      好多女孩儿对自己的婚礼报以了自出生以来就满腹希望的。我一直很佛系。希望有个明亮宽敞的地方,背景音乐全是我喜欢的,满含我和大朋友回忆的歌曲,来的全是知己,饭菜要非常可口,大家玩儿的要特别尽兴。
      而这一切,都在22号这一天神奇地实现了。
      我的发小从远方赶来,看着我长大的长辈们和爹地、女神聊着天,我心爱的人搂着我和大家开着玩笑,酒不醉人人自醉。
      现在回忆起来,满满都是温暖和感动。
      唯独觉得有些许遗憾的地方,大概就是孟瑶没能从美国赶来。
      我们说好,彼此的婚礼一定要在场,我想她看到我那时幸福的样子,一定会热泪盈眶,一定会的!
      This night is flawless, don\'t you let it go
      I\'m wonderstruck, dancing around all alone
      I\'ll spend forever wondering if you knew
      I was enchanted to meet you.

      我和大朋友的婚礼定在了2019年9月28号,在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婚礼是公公婆婆这边操办的。
      我请了干妈、启启和我师姐磊磊当我的伴娘。
      弟弟当了钟远修的伴郎。启启说这是要打入敌方内部。
      因为启启和弟弟都是做私募基金的,俩人也因为我的婚礼成为了合作伙伴,在后来的日子里,经常相互帮忙。弟弟每次来北京出差,我和启启都请他吃个饭,每次一聊就忘了时间。

      干妈从加拿大先飞到了兰州,回家待了两天,很巧地和我们家的众多亲友搭乘一班飞机来呼市。
      干妈明显很激动,一直在给我报告她和干爹的位置,然后说:“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家包机了,前后左右都长得像你!”
      我:“……”
      干妈带了一大堆礼物,全是我喜欢的香水和口红,价值连城。
      我抱着她的胳膊说:“礼金就不用给了,真的。”
      但是后来我在签到录上,依旧看到干爹签名的一笔巨款。
      我给干妈发语音:“干妈你怎么这样,我怪不好意思的。”
      忙着也准备婚礼的干妈:“嗨,这辈子还不知道能不能生女儿呢,权当真的嫁了回女儿,给你添个嫁妆都不够。”

      豆豆和豆爸、豆妈千里迢迢从杭州赶来,婚礼前一天晚上到的。我和大朋友因为招待客人,只能在酒店等她。
      电梯门刚一开,豆豆就冲了出来,直奔大朋友而来。
      她双手叉腰,站在大朋友面前,矮了一大截,却一脸嚣张:“我跟你说大朋友,你以后要是敢欺负我们家柚柚,我跟你没完。”
      我看的瞠目结舌。
      我家女神拉着豆妈直笑:“这俩孩子,一直没变。”

      婚礼遗憾的是没有等到孟瑶和吴峥,也没有等到姥姥、小姨和太爷爷。
      孟瑶和吴峥远在美国,刚好九月份要准备H1B的抽签,不能离境。后来等他们结婚,又赶上了新冠疫情,我也没能去参加。
      婚礼前一晚,孟瑶给我发了微信,简短的一句话:“祝贺我的西柚,又有了一个幸福的家。”
      姥姥在国内念书,终于争取到了去美国联合培养的机会,9月初刚走。我便没有再叫她。
      小姨被外派出差了,十一以后才能回来。但是婚礼前给我发了个大红包。我们说好回北京再聚,小姨的声音一直没有变过,还是那么温暖亲切。

      启启继22号的婚宴,又是最早到的——基本和我这个做新娘的同一天到呼市。本以为自己什么都能行的她,最后被我三个师姐嫌弃到不行。
      启启拉着我的手:“我以前觉得自己审美还行,现在觉得自己还是年轻没见过世面。我之前觉得自己动手能力不成问题,看到你师姐们的行动力还是觉得自己肤浅了。我看你好像跟我也差不太多,所以说,安安啊,念博士不会把人念傻了,你还是老老实实继续读下去吧。”
      我:“……”

      关于婚礼当天,怎一个“乱”字了得。
      爹地生怕我耐心告罄满脸写着不开心,从我到呼市那天就每天一大早给我做心里工作。现在回想一下,觉得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婚礼就是迎来送往,乱就对了。
      我从酒店被接走的时候,心情就好像回到了出国的那一天,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站在T3航站楼国际出发的那个扶梯口,不敢往后看,想要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前走,内心期望着就这样恍恍惚惚把最难过的这一瞬间赶紧跳过去。
      我被大朋友拉着手,我跟女神说:“一会儿见。”
      我一生骄傲、美丽、坚强、独立的女神,那个时候的眼神里全是泪水,但是我不能让它落下。
      舅舅、表哥、大师兄送我上的车,一路跟着绕呼市一圈到了大朋友家。
      然后浩浩荡荡又去了婚礼现场和大家集合。
      婚宴现场都按照我和大朋友的喜好设计的。没有让爹地送我,想让他一直陪在女神的身边。也没有亲友上台发言,只是启启作为接到捧花的人说了两句祝福的话。
      这就是我想要的,一切都在心里,而且懂得人都会明白。
      我又想起出嫁前,从远方赶来的小姨帮我穿裙子,站在窗户旁,逆着光。那个画面我好像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亲人在身边的感觉,总是让我特别有底气,特别安心,特别幸福。

      伴娘磊磊全程蒙圈,接亲的时候忙着堵门,我们浩浩荡荡都被新郎接走了,她才懵懵懂懂地从洗手间出来,后来被我二师兄扛上了婚车队伍里。
      我入场前,据说现场播放了早上接亲的快剪视频。伴娘伴郎都跑进去看了,留我站在门外,晃悠来晃悠去。
      没一会儿磊磊从门缝儿里溜出来。
      我担忧地问她:“怎么样怎么样?视频好看吗?”
      磊磊却十分激动:“好看好看,我都没发现早上发生了这么多事儿。”
      我追问:“我说我好看吗在视频里?”
      磊磊瞬间皱了一下眉头,停顿了一秒钟(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才说:“还是好看的。”
      我:“……”

      要说遗憾,我很抱歉出嫁前没能好好跟女神单独待一会儿。我答应给她化个妆。但最后还是被摄影师拖着到处跑,没来得及。现在想起来真是感慨。也幸亏没有单独和她在一起,不然我可能会抱着她大哭一场。
      我就是一个胆小的人,害怕分别又害怕感动,害怕当众落泪,害怕暴露柔软。所以就扮作没心没肺的样子,这样眼泪可以在没人的时候流,不想惹大家伤心,那就让我自己感受这份混着幸福与不舍地复杂感情,同眼泪一起品尝吧。
      表弟没能来呼市,在婚礼开始前给我发了微信,他说:“姐姐要幸福。”
      惹得我又要泪目了。

      婚礼当天晚上,请了一众同龄人去我和大朋友最喜欢的蒙餐餐厅吃饭。我这边请了干妈、干爹(干妈的未婚夫)、启启、弟弟、豆豆。
      磊磊和我另外两个师姐因为晚上赶火车回北京,没吃两口就走了。
      后来除了我大家都喝high了。干妈穿着豹纹紧身裙,Dior的高跟鞋,化着精致的妆;干爹一直紧紧跟在她身后,俩人俨然配合默契,打遍全场无敌手。
      豆豆和弟弟都不擅长喝酒,俩人正好现在都在杭州,一见如故,然后窝在角落里谈天说地去了。
      启启中途被老板一个电话召唤回酒店开紧急会议去了。
      我抱着菠菜哥哥家的小宝宝,在餐厅外面的大堂里,把动物园里的动物扮演了个遍,就差爬行动物了。
      钟远修看来是真的很高兴和兴奋,餐厅打烊了也没有回去的意思,一直拉着大家喝酒聊天。我也就任由他去了。
      晚上躺在他的旁边,听见均匀的呼吸声,我有种十分不真实的感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婚礼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