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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我亲爱的弟弟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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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我亲爱的弟弟2
表弟要来北京上考研补习班。
我要去接他,他不肯,说:“姐,我都多大了,坐个火车不需要人接。”
我软磨硬泡终于说动了他。
傻小子在电话那边笑的贼兮兮地:“那我见你家大朋友该叫啥?‘哥哥’?‘姐夫’?”
我叹了口气,觉得他肯定还有后话在等我:“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果不其然,这小孩儿大声嚷嚷开:“叫什么姐夫,到时候看把他美的,叫哥哥都嫌多余,就叫大朋友了。”
说完也不给我喘气的机会就把电话给挂了。
结果,我们开车去接他,某听起来彪悍无比的小屁孩儿上来就怂了:“姐夫好……姐夫这衣服帅啊……姐夫这个戒指挺炫酷啊……姐夫咱吃啥……姐夫你受累了……”
我坐在旁边只有干翻白眼的份儿了。
我还记得接他的那天,我和大朋友在火车站转悠,我一边念叨:“完了完了,我自己的亲弟弟我都要不认得了”,一边极目远眺,一个人一个人、一张脸一张脸地认真搜寻着……
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过他了。印象中还是他小时候肉圆的小脸,细长的眉眼,长得就像年画里的白胖娃娃。
突然身边有只手伸出来,猝不及防地想要抓住我的裙子……
我吓得往大朋友身后躲,结果一扭头,就看见一个少年,岔着腿,坐在行李箱上,另一只手举着一个运动水壶,非常淡定地在喝水——甚至都没有看我。
我惊魂未定了两秒钟,才从那双丝毫没变的微微上挑的细长眉眼中认出他来。
我扑上去要打他,他笑的格外猖狂,也不躲,等我打完就把脑袋凑过来,认真地看着我,说:“你想啥呢?我在你眼前都看不见!”
即使这么久没有见面,即使我错过了他大多数最重要的时刻,但是他看着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我从小就骄傲无比的最亲爱的弟弟,无论天各一方多久,凑在一起总是有着血缘牵扯不断的默契和熟稔。
这个曾经拉着我的手,前一秒哭得昏天黑地要找妈妈,后一秒就能在我怀里甜甜微笑的小男孩儿,如今都需要我微微抬头才能看得见他的脸。
皮肤黑了,脸部轮廓也变得利落和成熟,眉眼却没变——总有种漫不经心的懒散感。
大朋友开车,我坐在副驾,他安安静静坐在后面。
我问他:“午饭吃了吗?饿不饿?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他慢慢悠悠地回答:“午饭没吃,但是消灭了一包饼干所以不饿。”
我跟大朋友说:“要不去金源喝杯东西再走?”
大朋友颇有默契地说:“好,那你刷刷喜茶。”
我高兴地振臂高呼,开心!
后排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才小声问我:“姐,我姨夫是不是平时不让你们出来逛啊?”
我:“啊?为什么这么问?”
表弟一本正经地说:“感觉姨夫那种老学究,肯定一到周末就让你们在家守着看书、写论文。”
我还没来得回答,大朋友倒是先笑出来:“没有,他一到周末就赶我们出来。在家待一天,晚饭一定会问‘明天没有什么活动吗’。”
表弟听完嘿嘿笑了笑,坐了回去,喃喃自语着:“唉,我还以为能因为我,你俩可以难得跑出来过过二人世界呢。”
我没说话,回头望了望他,这个小屁孩儿哟。
下午到家,我、大朋友、表弟就围坐在家里的餐桌上。
大朋友拿着表弟的考研英语书,随手翻两页,然后随便挑两个单词考我和表弟。我开始自以为在美国待了这么多年,就算精准的翻译不太行,但是好歹还是能对答上来的,结果发现——自己太盲目自信了。
大朋友问着问着,就默默地把手搭过来,安抚性地摸了摸我的头。我习惯性地靠过去蹭了蹭他。
然后,对面坐着的表弟就露出惊恐万分的表情……
我这才意识到,我居然当着第三个人的面,习惯性地冲大朋友没羞地撒了个娇。
血缘决定了很多事情,比如习惯。
我念书的时候有个不知道好坏的习惯,就是抄书!我的笔记一向工整且清晰,经常被同学拿去复印。因为无论是背书还是复习,都习惯从手底过一遍,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印到脑子里。
太可怕了,我发现我弟弟居然也是这样的!
他拿出来的笔记本,厚厚一叠,字迹工整,还有荧光笔区分的重点。
然后更可怕的是,我念书的时候,老师问一个问题,我总能在脑海里想到这个知识点出自书中哪一页,哪一版块儿,周围什么配图……然后就是想不起来答案到底是啥。而我弟弟,居然跟我一模一样!
大朋友问:“Complementary是什么意思?”
表弟明显坐直了身体,一副“我知道、我知道”的表情,然后又两眼朝天,无奈地回答:“我知道大概就是第六套题里左边那页的单词……后面有个competent,前面是compensation……”
大朋友吃惊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表弟,最后无奈地笑着摇头:“真是姐弟俩。”
晚上我被女神指派了给表弟翻找毛巾被的任务,表弟跟在我屁股后面,亦步亦趋。
大朋友就坐在沙发上,看我俩两间卧室里进进出出。
最后大概实在是待不住了,也跟着在房间里乱走……
爹地回来看到此景,不厚道地笑了好半天。我才意识到,在家的时候,大朋友就经常跟着我,有的时候搭把手,有的时候就是一边想事情,一边默默跟着。我要是在另一间屋子里待过十分钟,他就会喊我一声,但其实也没啥正经事儿;或者优哉游哉地端个茶走过来看看我在干什么。
现在家里又来了一个高高大大“堵门框”的,我一回头,俩人都无辜地看着我,然后“倒车”后退……
我也是哭笑不得。
我指着我的卧室跟表弟说:“我们新家在装修,大朋友现在住我的卧室,你晚上和他睡一张床可以吗?”
表弟乖巧点头。
我不怀好意、意有所指地继续说:“你俩晚上……不要搞出太大动静来……”
表弟摇头晃脑地说:“我对男人没兴趣啊。”
我看了看后面有些无语的大朋友,笑着说道:“那我可不能保证大朋友有没有别的爱好啊……”
然后无语的大朋友更加无语地盯着我看了会儿,就“气呼呼”地走了。
晚上睡前收到大朋友的短信:“我什么爱好你不清楚?我不介意下次让你再让你加深一下印象。”
于是,我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太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