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斗破卷:异火之路1 ...
-
“斗之力,七段!”
看着石碑上的显示,场中众人一片鸦雀无声。
君夏懒洋洋的躺在后山石头上,看着男人落到她身边,已是见怪不怪:“父亲,你来啦!”
“我走的这段时间过的开心吗?”
男人温声问道,君夏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笑意浅浅:“过得很开心,萧炎哥哥和熏儿都很照顾我。”
“哦?”
“父亲,斗罗大陆那边怎样了,唐三他们有没有拿到冠军?”
叶君夏问道,男人在她身旁坐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拿到了,还有那三块魂骨。”说完,他的手一顿:“只是小舞的身份还是被武魂殿发觉了。”
君夏刷的直起身体,心知结果却仍不免紧张:“那武魂殿……”
“被唐昊一起带走了,看来阿银终究给他提了个醒,十万年魂兽还是不要过多逗留外界才好。”男人说着,微微笑了起来:“你的努力也算是没白费。”
“真搞不懂原本的轨迹里唐昊怎么会放心小舞一个人回星斗大森林,那可是武魂殿,还是让小舞和唐三呆在一起比较好。相信这段时间,他们的感情又要突飞猛进了。”
君夏笑嘻嘻的说道:“还有呢?”
男人隐约蹙了下眉头:“戴沐白让我转告你他们定下了一个十年之约,约定十年后大家一起回史莱克学院共聚。”
君夏敏感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怔了下,很快反应过来,“父亲不希望我们参加?”
“我怕你们过于在乎他们,纠葛一深,便不好脱身了。”
小舞的事也给他提了个醒,真要是投入了真感情,必要时候君夏他们一定会不顾自己安危,这是他远不希望看见的。对于他们来说,时空的原本命运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他们只是天地的一旅过客而已。
他希望他们经历拿起,放下,却不希望他们真的哪怕为此付出生命,也是很矛盾了。
“哪有什么关系?”君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们的命是父亲救的,如果能有价值的死去,那不是还为父亲减轻了负担吗?”
“……君夏,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在父亲死之前,你们一个也不许拼命,哪怕父亲死了,你们也要好好的活下去。”
君夏吐了吐舌头,不再言语。
从男人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君夏可以看出,他生气了。
平复了一下呼吸,男人低低道,嗓音轻柔,“过段日子你就会明白了,君夏,你还是太小了。”小到还是个孩子,才会说出如此孩子气的话语。他不禁叹气,看来离君夏入道的日子还路漫漫其修远兮。
“对了,父亲,君行有炼药天分,被药老收为弟子了。”
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君夏连忙道,男人沉默了下,有些叹息:“以君行在医术上的天分,想要收他为徒的如过江之鲫,如果不是命运之子……哼,天道总是喜欢在这一方面占便宜。”
“大师是,这位药老也是。”
“我本联系了神农老人来当你们俩的弟子,现在看来,却是你们无缘。”
男人低低说道,眼睛深沉如海,不知在想什么。
“神农老人,是九级炼药师吧?”
“你们身上的生灵之焱,就是他的见面礼。”
男人说道:“看样子我需再寻一朵异火还给他了。”
“不能让他和药老同时教导君行吗?”
男人轻轻敲了敲她的头,见状,君夏撇了撇嘴:“还好君行拜的只是老师而不是师父——”
“你说什么?”
“我说君行考虑到父亲对我们另有计划,拜药老的时候没行拜师礼,所以他们只是普通的老师和弟子关系呢。”
君夏笑道,男人愣了下,不由嘴角微微上扬。
那孩子,还是这么的体贴人心……
温润如玉,列石如松,当真是温文尔雅,暖人心肺。
“不过父亲怎遇见的神农老人?”斗破的剧情记忆比起斗罗来要清晰不少,也因此,叶君夏记得神农老人向来居无定所,怎会被父亲遇见,还成为了他们的师父?
“你还记得我们到的第一个世界,大唐吗?”
“记得,就是在那里,我们得到了剑三系统。”
“其实那不是系统,而是大唐世界的一丝本源之力,因为大唐即将由盛转衰,它希望我们能帮助它平定安史之乱,让各门派都能继续传承下去。所以你们才能够同时学习十三个门派的传承,而被世界本源放行。”
“只是因为你们实在太小,接受了本源后虽然无恙,但修炼过程里不足以充分利用本源的缺点就渐渐暴露出来了,你现在易容蛊无法随心所欲的解除,就是你身体本身不足以维持本源的证据。”
“所以父亲放任我跑到斗罗世界?”
“大唐是高级世界的低级位面,在那里呆久了对于你们还太吃力了些,因此在中级世界你们的负担会轻一些,来到斗破后也证实了我的想法。只是君行一开始身体虚弱,我带着他在斗破世界里游历,通过一些特殊手段在一次收集药草的过程中遇见了神农老人,他立刻看上了君行,这才保住了君行一条生命。”
男人陈述着过去,神态自若,冷静优雅。
却不知事实远比他轻描淡写的要艰难许多。
叶君夏年幼,还不知道这背后代表着男人多少的艰辛,在最无力的时候,又遇到了陷入生死危机的君行,也不知道当时毫无修为的男人是怎样说服神农老人救人的——毕竟,单凭看上君行,神农老人就完全可以把君行立刻带走,不知道花了什么代价,才让他连生灵之焱都让了出来……
系统则是亲眼见证过男人请求那人时的样子的,因此对于男人也只剩下了叹息……
天气晴朗,天高云阔,君夏趴在男人的怀里,听男人继续说道:“既然斗罗十年内你们不会再相聚,那么换算过来就是斗破百年,这段时间父亲要带你们办一些事情,尽快的提高实力,争取到斗罗世界时你们两个每个人都能融会贯通三个门派的双修心法。”这样,他们才能在他不在的时候都有足够能力保护自己,这次的时空裂缝是好运,如果是其它世界呢?不定时的时空裂缝,就像定时炸弹,终究是一个隐患。
“本源帮你选择的门派很好,在斗破,五毒能发挥出的效力,比藏剑绝对要多。”
“可是五毒我才刚入门,只学会了一种蛊。当初养藏剑都花了二十年,大唐和斗破的时间也是五比一,五毒练至大成,又要花多少时间呢。”
“慢慢来,不着急。”
在大唐的二十五年,是男人穿越时空获得本源之力馈赠的第一笔财富的地方,通过名为剑三大唐的世界,他充分走遍天下,也救了不少人,在大唐他总共融汇贯通了两个门派,天策和唐门,第三个门派长歌也只差一步之遥。
所以根据他的经验,只要领着君夏和君行入了门,剩下的就水到渠成了。
斗罗世界是反向修炼,即解封被封印的实力,提高的是熟练程度,但斗破却是正向修炼,没掌握的技能随修炼上升而掌握,提高的是门派的技能类别。
就像地图,斗罗加深熟悉和转化,斗破则开拓新地图同时粗粗掌握门派技能。
“嗯,父亲,我已经学会斗之力的运行了,现在是斗之力六级,君行比我高一级,是七级。你不在的时候我们也很努力哦。”
“嗯,去吧,神农老人之前发了讯息给我,大概七天后就会到来。这段时间你们留在萧家,父亲要去游历一番。”
男人淡淡道,他在炼药上面也有几分天赋,五行俱全的情况下转化五行并不是什么难事,因此他早已决定要去各炼药师公会好好游历一番。
顺便看看有什么丹药能为两个孩子派上用场。
不得不说男人的计划很是考虑周祥,面对陌生的世界也非常冷静。
在他走后不久,君行就来了,如今他们寄住在萧家,也改了名字,分别是萧君行和萧君夏,但心有默契的,他们两个始终未透露他们的真名字,那早在大唐便隐藏起来的姓名。
“君行哥哥,一会儿我们一起去逛坊市吧?”
熏儿踏着轻快的步伐走来,君行笑着点了点头,“好啊,能和熏儿一起出去,是我们的荣幸。”
“君行哥哥你又取笑我。”萧熏儿轻咬嘴唇,对着君行嗔怪的看了一眼。
后者微微轻笑,没有说下去,而片刻后萧炎过来,一见着熏儿和君行有说有笑,不禁迟疑的停下了脚步。
“萧炎哥哥,怎么不过来?”
君夏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问道,君行和熏儿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两人对视一眼,也看向萧炎。
萧炎见状,心一横,开口说道:“熏儿,君行,能不能借我些钱?”
老天作证,向女孩子和兄弟借钱,他还是第一回。
药老在戒指中噗噗嗤笑,他有些可惜,如果不是先给神农那人找到了君行,他其实更中意的也是君行些。他能感觉的出来,潜藏在君行身上的医药天赋简直可怕,九品炼药师是板上钉钉的事,说不定传说的神品都有机会超越。
可惜啊,被神农那老家伙先捷足先登了。
不过没关系,他做老师也是一样的,反正师父只有一位,但老师可以有很多人。
君夏拥有天目,此时她正偷偷的用天眼观察戒指,听到戒指的心理活动,君夏无奈的摇摇头,如果让药老知道他们的师父也不止一位,会不会立刻反悔了?
早知道有了师父,君夏绝对不会放任君行再拜大师为师,还好是两个时空,没有地域上的冲突。
绕是如此,君夏也记得药老在斗破上的地位,嘴角的弧度消失不见,低声一叹,和药老扯上关系,不知道是好还是坏,毕竟魂殿不同于武魂殿在大陆上的地位,同样是出身,但一个中级位面的罗刹神还不足以放在心里,但魂殿不同,他们底蕴深厚,历史悠久,早已自成一派文明,而一旦诞生了文明,这个种族就会变得很可怕。
迫使灵魂做他们不愿意做的事,就是一个种族文明里最可怕的事了。
灵魂是无法死亡的,但魂飞魄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惩罚。
武魂殿的比比东毕竟不是正位,而千仞雪又依靠着多年的武魂底蕴,再加上失去了人才产地史莱克学院的民心。
魂族,魂殿能逼得萧炎九死一生,单凭这点,武魂殿便输了一筹。
魂师依靠的是熟练度,与发展到巅峰的斗破相比,还是弱了些许,毕竟丹药从来都是修炼的辅助利器。
不知道这里的丹药对斗罗世界有没有效,有效的话带回斗罗大陆给唐三他们服用,一定能够给予莫大的助力。
熏儿率先反应过来,抿嘴一笑,一切仿佛尽
如人意,“拿着。”
一张紫晶卡自熏儿袖中飞出,萧炎一把接住,紧接着又是一张紫晶卡飞出,看向君行,萧君行点点头:“应该够了吧……不够再问我要。”
虽然修炼等级不高,不过若论财富倒没人比得上他和君夏,要知道他们离开元世界的时候父亲可是将所有这些年来的真君神殿的赏赐都带上了,仙家宝物又有金银,君行和君夏本身却并不缺钱花。
更何况藏剑弟子虽花钱如流水,但赚钱的速度更是泥洪流。这些年在斗罗依靠藏剑的铸造造成君夏也赚了一笔,钱方面完全不担心。
君行的紫晶卡,还是托君夏给的,论谁再有钱也比不上藏剑弟子的阔绰与豪迈了。当然,转成五毒后,君夏就将身上的银饰卖了,又小赚了一笔,这里虽然丹药发达,但铸造和其他工艺却是极为落后。
也是,炼药师如此巨利,又怎带得其他产业发展呢。
这边萧炎已经数完了紫晶卡里的余额,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三纹紫晶卡,揉了揉自己的头,“不够啊,还差一些。”
他把目光投向最后的叶君夏,还不待他开口,一张七纹紫晶卡便咻的从君夏指尖弹来,摸着上面的纹路,萧炎笑眯了眼:“君夏果然最是大方不过。”
“少贫嘴,我只是暂且借给你。”君夏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心内再次琢磨着要不要换成藏剑,不趁机敲萧炎一笔竹杠,她心有不甘啊!毕竟这家伙,可是要成为炼药师的人。
“走吧,下午我们就去坊市。”
解决了钱的问题,萧炎心头大松,说话也再度有了活力。
“七纹紫晶卡,小妮子不简单啊。”
足有二十万的金币就这样送人,药老心中也是难得浮现一抹感慨,“要不然给萧小子炼丹的时候顺便多炼些给他们两个,再加上君行……嗯,就这样决定了。”
坊市里人来人往,萧炎如剧情一般偷偷买下了手链,成功获得了萧熏儿又一次的好感度。而同时,君夏正站在一个小摊前,望着摊位上琳琅满目的东西,本能觉得有丝丝不对劲。
翻找了半晌,最终她的视线定格在一块石头上,黑乎乎的,看上去没什么不同,但她就是莫名觉得这是个好东西。
“想要这个?”萧炎不知何时站在了她旁边,叶君夏也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见状,萧炎顿时笑了笑,继而随手抓了一把,其中就有那块木头。
“养魂石?咦,不对,里面是醉月玄晶?!”药老啧啧赞叹:“妮子运气也很不简单啊,这可是绝对的好东西。可惜我不是铸造师,用这玩意打造出来的武器一定是神器。”药老说道。
萧炎将石头递给她,见状,叶君夏淡淡道谢,回头看去,却发现不见了萧熏儿的影子。
“你在这等着,我马上回来。”远远见到那里被人包围,萧炎顿时露出厉色,将落雷木一塞給叶君夏,匆匆忙忙的向那里赶去。
“是熏儿吧,”君行走过来说道,君夏嗯了一声,将醉月玄晶收入戒指中,对着君行摇了摇头:“萧炎会处理的,君行,你有没有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什么?”君行失笑:“这里可是萧家坊市,怎么会有危险?”
“是吗?”君夏有些迷茫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隐隐的有些不安。”
但原著中除了加列奥调戏熏儿一节,也没有其它的事发生,又细细感应了下,君夏放下心来:“也许是我弄错了。”
她低头召唤出一簇火苗,绿色充满生机的火焰在手上跃动,“生灵之焱……”回想起父亲初到斗罗的场景,君夏眉眼微带了一抹暖色。“你说等父亲回来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呢?”
“对子火你已经很熟练了,君夏,五毒也是炼药的门派,在神农老人来的时候你我一同拜师如何?”
“乐意之至。”
回到萧家,君夏关上房门,切换成藏剑的门派,拿出醉月玄晶准备开始炼器,虚空里却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悦耳动听却虚弱无比。
“你愿意帮我吗?”
“谁,是谁?”
君夏吃了一惊,猛地回头,四周空无一人。
“我在石头里,暂时还不能和你见面,你是炼器师,能不能把我炼成一支笛子?”
君夏低头看着手上的醉月玄晶,这才隐约记起来,包裹醉月玄晶外的养魂石,有吸纳魂魄之功效,同样适用于安魂。
没想到出去一趟倒跟萧炎一样能捡到个大能存在……
“你想将醉月玄晶炼成把笛子?”君夏有些复杂的说道:“这样不会伤及栖息于其中的你吗?”
“不会,我马上又要陷入沉睡了,笛子的事帮帮我……”
女声愈来愈虚弱,尾音飘渺碎裂:“铮……报……”
落雷木上面的白光似乎消退了一点儿,拧了拧眉,君夏沉吟一会儿,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如果在救了你后发现你不是好人,我一定要亲手毁了你!哪怕是醉月玄晶也一样。”
说罢,开炉,制笛。她在大唐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星雷陨铁,苦于醉月玄晶的难得,一直没能自己炼制一把橙武,现在却在萧家坊市中得到了它,听到药老的话时,君夏第一反应就是不可置信。
犹豫半晌,君夏还是决定炼制补天的虫笛,正好温养那道魂魄。
灵知,很好听的名字。
看着成形后流光溢彩的漆黑笛子,君夏抹了把汗,忍不住笑了笑。
门外传来咚咚的声音,君夏打开房门,迎面是君行俊秀面庞,“君夏,神农老人来了,就在后山。”
“是吗,那我们快去吧。”
切换成五毒,君夏快步跟上君行,朝着后山走去。
萧家后山
“啧啧,药尘,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一位身带药草香味,和蔼可亲的老人此刻坐在一个灵魂体的对面,上下打量着灵魂体,不住啧啧摇头:“你这样,看来没好到哪儿去啊。”
“风尊者呢,他不在你这儿?”
药老苦笑,他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神农老人,萧家不过一平凡世家,怎么会突然引得他大驾光临,还一开口就把他的老底掀了?
“我来收徒啊,听你说又收了个徒弟,不怕那韩枫的事再次重演?”
神农老人淡淡道,态度说不上亲昵也称不上疏离,毕竟面前之人,灵魂曾是丹塔大赛的第一名,虽落魄了,到底还有曾经的名头在。
“收徒?”药老却皱了皱眉,转瞬反应过来,符合他们这些老家伙眼光的。“是君行。”他肯定道。
“不错,那孩子炼药天分极高,假以时日必定超越我。只可惜父亲太不成器了些,险些浪费一个好苗子。”
这下轮到药老眼神深邃了,不成器?他并不认为能教出这样两个孩子的人会是无名之辈。那日他在后山也隐隐见过君夏父亲一面,虽然那时候男人实力平凡无奇,但以药老被背叛后的眼光看,此人必是人中之龙,假以时日,说不得,中州就又该多出一方势力……他并不打算说破,因此沉默了下,什么也没说。
“那孩子来了……咦,怎么是两人?”神农看清了君夏后眼睛一亮,然后叹惋:“可惜我昔日发下誓言,只收君行一名弟子,而且比起君行的天资卓绝,这少女还差了一些。”
“你不要?”药老顿时笑了,“你不要就给我当弟子吧,这么好的天赋,交给你肯定浪费!”
“哼,凭甚给你。带回去给丹塔,玄空子不是正缺徒弟吗?还有玄衣,这些年,她可是想你想得紧呢!”
“诶,神农老头,你这话就不厚道了……”
正当两人扯皮之时,君行已然带着君夏来到了他们面前。
行拜师礼,敬茶。望着面前的少年,神农老人恨不得立刻就仰天长笑几声:“哈哈,从今后,君行就跟着我神农老头吧。”
君行抿了抿唇,得知君夏并不能和他一同离开,心中有些不舍。
不知何时,君夏握住了他的手,看着君行难受的模样,君夏淡淡一笑,笑容温柔:“没事,别担心,等我日后强大了,一定会来找你。”
“老夫忝为汝兄之师,而你也有炼药天分,就叫我一声老师吧,毕竟,我和这药老头也不相上下。”
“谢谢老师。”
看着君行和神农老人远去,君夏摸了摸腰侧的灵知,一旁的药老见状有些不忍,开口问道:“丫头,不然你也拜我为师吧,从今后跟萧炎一样都是我的弟子。”
“谢谢老师,”君夏却坚定的摇了摇头:“我相信日后我自己就能闯出一片天,就不麻烦药老了。”
“好吧,但你日后要是改主意了,随时来找我,炼药师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谢谢老师。”
回到屋里,一片黑漆漆的,君夏手里握着笛子,眼中光芒有些暗淡。
为什么都不肯收她当弟子呢?萧炎是先来的原因,君行是天分的原因,而这两样,她都没占。
不要紧,君夏,她默默想道,以后你也会有老师的,一定。
“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柔和的女声在她身侧响起,君夏猛地看向笛子,那上面流光溢彩,隐隐浮现出一个女人的虚影,她耐心的问道:“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我虽不是炼药师,却也有些了解,更能在斗破世界占据一席之地。你愿意吗?”
“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君夏问道。
笛子的光芒闪烁不定,女人的影子渐渐凝实,灵知的光芒则完全暗淡了:“我叫……萧铮……”
女人的声音有些低沉,君夏微挑眉头,仔细回忆斗破中的人物,没有面前这个人。
女子笑了笑,笑容却有些悲哀。
“别怕,我是远古八族萧族的人。那年我十七岁……”
越听,君夏睁大了眼睛,她终于记起这个人物为什么耳熟了,这不就是爹爹在斗破的任务的对象,萧族萧铮吗?
犹记得,面前的这位萧铮姑娘,因为作为族长大小姐的药人,被剥夺了辛苦修来的实力和血脉之力,连爱人魂天帝都没能相聚,最后魂天帝发了疯,一心想要成为斗帝复活萧铮,这才有了萧家后来的事。
她记忆力最深的话,就是萧铮那句话,铮者,铁骨铮铮的铮。
这样一个奇女子要收她当徒弟?
惊喜来得太快,君夏怔怔出神,而萧铮则误解了君夏的反应,一双美眸黯淡:“不愿意吗?那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老师请喝茶。”
一个坚定的声音响起,萧铮倏忽一愣,见到面前的少女,已然稳稳的跪在了她面前,双手举起,正托着一杯拜师茶。
萧铮温柔的笑了,一瞬间神采飞扬,好像萧族所有失去的,曾有的少女意气都随着这抹飞扬而复苏:“以后你就是我的弟子了,我萧铮在此立誓,保护君夏一生一世,不让任何人欺辱于她!”
“谢谢师父!”
君夏开心的笑了起来,那笑容活泼灵动,充满了喜悦之情。
灵知重新变得流光溢彩,君夏握住笛子,五毒面板在她面前浮现。
黑角域,千药坊
“嗯?”看着系统任务上进度条,男人忽而剑眉一皱,明晃晃的百分之二十让得他心下诧异,“任务进度怎么突然提高这么多?”
“多亏宿主的命格,只有神格之后执行这个任务,才不会过多的影响斗气大陆成全遗憾,奖励宿主魂族亲和力。”
才刚刚百分之二十的任务就有如此奖励?而且魂族不是萧炎要消灭的种族么,这背后,或许有隐情?
男人疑惑的看着进度条,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萧家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发生了那么多事,看来我也应该放下对萧族的仇恨了。”
萧铮环顾着后山陌生的环境,有些怅然,“听你说现在的萧族族长是个好的?”
“嗯,萧伯父虽然脾气暴烈对我们却很好,是个好族长。”唯恐萧铮迁怒到萧战身上,君夏几乎是将自己知道的掰开了揉碎了跟萧铮讲述,这才一点点消去了萧铮的疑心和怨气。当然,对于昔日的萧族,君夏半分好脸色也无。竟然拿别人换自己女儿的实力,萧铮也是萧族人啊,竟然这么对她!昔日的萧族,当真是衰落了。
但是,现在的萧家萧战却是无辜的,不仅无辜而且待人极为良善,“我听说血斧萧晨还活着,只是被净莲妖火控制了神志。”
“好了,你也别迁怒。”
看着气鼓鼓的少女,萧铮温和安抚她:“当时在族内萧玄哥还算是不错的人,听说他葬在了天墓?”
萧炎那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后要你陪着他呆在天墓,和魂天帝竟终不能见上一面。君夏想到后续,心里难得对萧炎有了怒意,为此几天没给萧炎好脸色看。
萧炎莫名其妙之余,只剩下了一份愧疚。说不定是他哪里做错了呢?
萧铮还在继续:“如果有机会,我想到天墓去看看萧玄哥,毕竟我们曾经是兄妹……”
“我不去天墓。”
她怎么会让萧铮再触景伤情,而且,萧玄是要振兴萧族的,如果真的见了面,萧铮恐怕还要为那腐朽的萧族打工,这是她所不想见到的,萧族有萧晨萧玄,日后就由他们想办法吧。至于萧炎,命运之子的身份也足够了。
看着萧铮,君夏停下了脚步,“其实我并不是萧族人,我姓叶。”
对不起师父,如果能够穿越时空,我一定将真名告诉您。
萧铮是第一个让她感受到有人护持的师门之感,这种感觉又和父亲的不一样,是师父和徒弟间的感情,她虽然身为五毒却没有加入五毒教,世界本源给予了门派技能,却让他们也没有机会享受到独特的门派环境。毕竟,能同时修炼多个门派的终究是异数。
“不见也罢。君夏,我有点想魂天帝了,不知他过得好不好。”萧铮说道,眉宇隐见落寞,他们分开的实在太久了,她死前的最大遗憾,就是魂天帝。
可惜他没能见上一面。
“会有机会的,我保证。”
君夏抚摸着灵知,对着回到笛子里的萧铮,轻轻说道。
萧铮的魂魄还是太虚弱了,今天见完这一面,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见。看着笛子,君夏决定即使斗之力进阶不了,也要把所有的斗之力都拿来喂灵知,只希望萧铮能早日康复。为此,君夏的修炼都勤奋了很多,只为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希望。
就这么修炼着,转眼,便到了萧家又一次的测验。
“斗之力,六段!”
测验的人看了石碑一眼,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待话音刚落,不知内情的萧炎捏碎了手中的茶杯,首个站了起来:“不可能!”
一旁的熏儿也站了起来,环顾四周,俏脸微寒:“萧炎哥哥,坐下,等会儿还有比试,不要在这时候给君夏添麻烦。”
场上的人一顿,继续说道,“萧君夏,测验不合格,发往族中产业!”
“彭”一声,萧战大力拍了下桌子,脸色阴沉如墨,与之相反过来的是大长老终于扬眉吐气,得意洋洋的脸:“这都多久了,还停留在六段上,萧炎少爷捡的人可真不怎样啊!”
冷哼一声,萧战眼中精光闪烁:“不劳费心,我相信炎儿的眼光。”
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萧君夏缓缓吐出口气,神态自若的走下台,见萧炎不顾众人目光冲上来,内心微有暖意:“放心吧,我一定会赢了之后的比试的。”
萧炎提起的心却还未放下去,他知道君夏虽然也是天才,却也是简单的少女,万一比试过不了呢,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君夏的天赋,他大为后悔没有在君夏拒绝药老的时候拦上一把,只要君夏也成为了药老的弟子,光凭筑基灵液,就能在这次测试上占据一席之地。
在接下来的比试中,君夏抽到的对手却是长老的孙子,也就是本该挑战萧炎的人,萧青。
正当众人包括萧炎都认为这场比试胜负已定时,萧君夏不慌不忙,将笛子放到唇边,先放了个蛊惑众生,然后生死蛊发动,直接将萧青打出了防御,继而迅速抽出黄泉,趁着萧青还未反应过来,简单两招破了萧青的攻势,稳稳将剑架在了萧青脖子上。
可别小看这两招,这可是男人亲手手把手教会的君夏武技,经过千锤百炼,一招制敌,又岂是那样好破的?
场上鸦雀无声。
萧青愤愤不平的走下比武台,见状,萧君夏松了口气,松懈下来才感觉到大脑一阵阵晕眩。五毒几乎不消耗斗之力,但刚才两招却抽空了她修炼的全部斗之力,令她阵阵疲倦。勉力走下比武台,直到坐在座位上,喝了一口灵茶,这才让她感觉好受许多。
“君夏真厉害。”一旁的熏儿柔声说道。
君夏笑了笑,对着即将上场的萧炎露出鼓励之色,一刹那冰消雪融,萧炎提了几个月的心终于放下了。
比赛毫无疑问是萧炎胜了。过后,萧炎找到了她和熏儿,向他们说了迦南学院和历练的事。
熏儿虽有不舍,却还是乖乖答应了萧炎的约定,但到了君夏这里,君夏却提出要和他一起出去历练。
“你一个女孩子……”
萧炎有些犹豫,关键时刻,还是熏儿帮了她:“萧炎哥哥,你还是带君夏去吧,不然她自己也会出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再说,有你保护我,应该没事的。”
萧君夏看了一眼萧炎手上的戒指,似乎若无其事的说道。
“好吧。”事出突然,萧炎也只有答应下来。“拍卖场最近新到有滋补灵魂的东西,你要吗?”
“要。”萧君夏毫不犹豫的道,尽管只是些低级东西,萧君夏却还是保留了些许希望。
迦南学院的申请很难,要跟若水导师打上一场,有萧炎在,这场比试还是赢了下来。
是时晚色无边,萧君夏站在林子外头,一个人看着林上明月,清风飒飒响着,吹动衣袂,抚摸着手里的灵知,萧君夏看着五毒面板上仍只有生死蛊亮起的蛊虫种类,不禁叹了一口气,她的斗之力到目前只有六段,而萧铮还没醒来,一路上,恐怕要成为萧炎的累赘。
尽管她还有藏剑可以用,然而如果萧铮再醒不过来,她的危险系数势必增加,说来也是不好,假如她能早点遇到足以让灵魂复苏的灵物,也就不必这么犹豫了。
现在,唉,蹭着萧炎的运气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她记得他们的第一站是青山镇,那里是最靠近魔兽山脉的一座小镇,萧炎的血莲精也是在那儿找到的。不过,自己……真的不会成为累赘吗……
深吸一口气,君夏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然而独自一人出去闯荡斗气大陆的紧张感还是淹没了她,让她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起来。
一会儿是遇到了魂殿的人一会儿是遇到了七级魔兽,君夏的面色也在黑暗中变幻不定,这时,有人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萧君夏回头,一把巨大的铁尺首先映入眼帘。
看着萧炎龇牙咧嘴的模样,君夏的心情奇异的平静下来,她握紧父亲留给她的玉佩,缓缓呼出口气。
“不安?也是,以你六段斗之力最好还是安分的呆在学院比较好。”萧炎看着她没好气:“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去,而药老竟然也同意了!”
“喏,拿去。”
一道影子闪过,君夏稳稳的接住,入手温凉,原来是一个玉瓶,她打开瓶盖,里面透明的浓稠流动着的液体吸一口便让神魂大振。
君夏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变得干涩起来,而始作俑者则撇了撇嘴:“灵魂受损这种大事也不早说,斗之力进阶不了的恶果有没有尝够?……君夏,你怎么了?”
朦胧光线中,少女已然微红眼眶。看着飘了出来身形都淡了不少的灵魂,面带关心和慈祥的看着她,少女忍不住跪了下来。
“谢谢您,药老。”
她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误解的,但她却因为一己之私隐瞒了他们,虽然是为了萧铮,但她辜负了他们的心意是事实,回想起来她还给了萧炎好几个月的脸色看,登时愧疚涌来,萧君夏的声音都在发抖,而萧炎看着她也柔和了眉眼:“没事,因为不能修炼而变得不好接近这不是你的错,而我也没怪你。”
“萧炎哥哥!”
君夏抹了把脸,一双明眸熠熠生辉,带着坚毅和亲近之色。这一声喊里,她真正认可了萧炎,从今以后,萧炎和药老,都会是她最亲密的亲人,哪怕是魂族,她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好了,我们出发吧。”
萧炎笑了笑,又呲了一声:“这破尺子可真重。”
君夏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轻笑。
一旁的药老欣慰的看着两个孩子互动,一转身,回到了戒指之中。
灵露散非常有用,几乎是在君夏把液体倒光的第二日,灵知的光芒便黯淡了下去,上面浮现出萧铮的影子,原本虚幻的看不清眉目,现在却能够稍稍看见了。
“多亏丹药,”萧铮的声音十分的柔和:“这次是我欠药老一个人情,可惜我的收藏没有跟过来,君夏,你可愿意陪我入那收藏之地一趟?那里有我布下的阵法,有些危险。”
“我愿意。”
一阵大风刮起,君夏最后看了眼帐篷,踏入了漩涡之中。
待萧炎醒来的时候,只见君夏腕上多了一支白玉镯,镯上灵气波动,显然非凡品。
君夏把玩着手里的七幻青灵涎,看见他出来,稳稳的抛了过去。
“七幻青灵涎?”
萧炎目瞪口呆的看着手上的东西,和飘出来的药老面面相觑,药老犹豫了下,最后还是道:“丫头啊——”
“原来是药族之人。”
萧铮出现在了他们面前,看着药老,眸带笑意:“没想到药族竟出了如此人才,时间过得真快。”
被一口道破来历,药老的胡须抖了抖,看着面前的灵魂体,药老瞳孔一缩,登时变了面色:“斗宗?!”
“敢问姑娘生前,可是……斗圣?”
说到最后两个字,以药老的心性,都带上了一丝极大的颤抖。
一旁的萧炎被这个消息震的已然愣在了原地。
萧铮一笑,默认。
药老复杂的眼神在君夏和萧铮身上来回转悠,最终重重叹了口气:“长江后浪推前浪。”
原以为萧炎的福缘已然顶尖,没想到君夏比他更甚,待听完事情经过,萧炎已经麻木了:“你是说,你随便捡了一块破石头,就捡回来一个斗圣灵魂?”
君夏抱歉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萧炎:……
“现在看来,不是你在蹭我的运气,是我在蹭你的运气才对。”
半晌,萧炎幽幽道,这还比什么比,萧君夏的运气恐怕这一辈子他都别想追上了。
“那老师呢,老师您是什么等级?”萧炎想起萧铮口中的药族,眼睛一亮。
“我本名为药尊者。”见瞒不下去了,药老说道,目光还停留在萧铮身上:“药族已将我逐出,还请萧姑娘莫要再提。”
萧铮看着药老眼中的深沉之色,好似明白了什么,一声叹息。“没想到药族竟也如此,只可惜这般生存,又能生存多久呢?”
“你既是君夏的老师,我便也唤声药老吧。”萧铮笑道:“这七幻青灵涎,就算是我的见面礼,谢谢你的帮助。”
“这一路,我和药老负责保护你们,斗破这么大,是该趁着年轻,好好闯一闯。”
“只是君夏,这次用斗之力供奉的事就此作了,以后别干这种傻事了,知道吗?”
“知道了,师父。”
待萧铮和药老纷纷消失,萧炎这才缓缓吐出口气,看了她一眼,拔出玄重尺:“走吧,马上要到青山镇了,得快些才行。”
君夏一路跟上她,寂静的林中,不时传来少女和少年的笑声。
青山镇,万药斋
柜台上陈列着整整齐齐的药材,店内被月光石照得如同白昼,人流里,萧君夏混在其中,目光一点点扫过柜台。
经历过收藏一行,萧君夏已经对低级药材有些迷糊了,此刻她心不在焉的逛着,摸着手上的白玉镯,触感温润,令她想起里面有多少成堆的金币,斗技,以及药材。她抽了抽嘴角,不停的暗示自己,打住,打住。可她嘴角上扬的弧度,却仍暴露了她自己此刻有些激动的内心。
“阿夏,凝神,不要再想了。”见萧君夏屡屡错过了她的提醒,萧铮只能开口道:“柜台角落有一块血莲精,你去把它拿回来。”
“啊?哦,”萧君夏应了一声,转头却看见萧炎已经挤进了柜台前,停下脚步,萧君夏无奈一笑:“好像被萧炎抢先了呢。”
看着店员漫不经心的模样和萧炎到手后止不住翘起的嘴角,萧君夏摇了摇头,深呼吸,给自己挂了个冷静BUFF,这才从激动中走了出来,心情也重新变得心如止水起来。
走出万药斋的第二日,萧炎很快找了份护卫工作。在队伍中,那名名叫小医仙的少女也终于忍不住离开了队伍,见状,萧炎对她使了个眼色,二人轻轻的跟上了小医仙。
跟了一半路程,小医仙忽然回头,恰好见到还没来得及躲起来的萧君夏和萧炎二人,登时面容冷峻,数瓶药粉打碎在地,形成一片浓浓的白雾,向他们袭来。
萧君夏屈指一弹,绿色的火焰落入雾中,很快把迷雾烧了个一干二净。
见状,小医仙人不知后退一步,一双美目含着怒意,打量着他们。
“看样子,你们是我护卫队里的吧,为什么跟踪我?
君夏轻轻一笑,笑容温和:“宝藏之事,人人有责。”
小医仙眼神完全寒了下来,就在她正欲呼唤蓝鹰之时,一条绿色火苗缠上她的身体:“别动,带我们去你发现的地方。”
“相信我们,我们会是你合作的好对象。”
君夏如此说道,小医仙听到这句话,这才犹豫了下,眼睛里泛出光来:“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再晚就会被他们发现我们离开了队伍。”
小医仙说道:“宝藏之事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必须保证我的安全。”
见她只想跟她合作,君夏眉头一皱,果断道:“不行,宝藏之事如果你不同意告诉萧炎,我是绝对不会放了你的。”
“一个臭男人有什么好参与的?”小医仙努力道:“就你和我!”
回答她的是缠绕的更紧的火焰,眼看火苗要扑上她的面颊,小医仙无奈妥协:“好吧,我答应你。晚上你我,还有他,一起来这里拿宝藏。”
“谢谢。”
见状,萧君夏淡淡收回了火焰,对她微微颔首。
小医仙愤愤不平的瞪了眼萧君夏,这才算定了下来。
傍晚,漆色如墨,唯有一轮明月,照耀着他们前行的路。
小医仙顺利打开了石门,一行人停留在石室里,眼睛纷纷一亮。角落里的植物散发着清香,几人向前走了几步,萧炎和小医仙眼里露出喜色。
与之相反的,则是萧君夏,她快步走到青石台前,拿起钥匙,迅速打开了三个盒子,里面的东西被她一扫而空,紧接着,她又将眼光放在了骸骨之上。
“他的手臂里有东西。”萧铮提示道。
萧君夏出手,快如闪电的从骸骨里取出了一卷卷轴,迅速放入手镯内,而后,又将石室中的金币以及珍惜的东西扫荡起来,直到石室里再无多余之物,三人才停下了动作,心满意足的打道回府。
忽然,以萧炎为首,他们停下了脚步。
“穆力。”
小医仙沉沉吐出面前为首之人的名字,克制不住的怒气上涌:“你跟踪我?!”
“小医仙,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l看着眼前的狼头佣兵团,小医仙反而镇定了下来:“跟他们出来走走而已,不行吗?”
“走走,我看你的样子并不像是一般走走而已。”
“不信你们过来探查,看到底事实是不是我说的那样。”
小医仙说道,穆力的眼神阴沉了一点,他一挥手 几个人迅速绕过他们,向着他们后面走去。
过了一刹,领头的人回来了:“少团长,前面是一处塌陷,路都被堵死了,没有可疑的迹象。”
穆力闻言眼神更加阴沉,看着他们皮笑肉不笑:“这么说是我们误会了,还请小医仙不要见怪。”
“好了,深更了,我也累了,既然少团长跟了过来,还请护我们回去。”
“这个自然。”打量了小医仙一眼,见她丝毫不惊慌,穆力心中也狐疑起来,他挥了挥手,立刻有人走了过来,护送他们离开。
“难道是情报有误,这女人当真只是来散散步的?”穆力心中疑惑道。
“这次多亏君夏。”走在半路上,小医仙低声在她身旁说道:“如果没有君夏提议炸掉路径,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脱险。”
“这是合作分内之事,不必道谢。”萧君夏回应道,一旁的萧炎忍不住笑了下,低头回应:“现在该怎么办?”
“万药斋的老板对我有几分忌惮,想必不会太快反应过来,明天我们就走。”
小医仙说道:“在镇子口集合,我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
想必这就是后来的山谷了。
萧君夏挑眉,几人默默无言,待回到镇子上,已然一更有余。
脱下衣服,萧君夏这才有空查看那三个盒子里的东西,萧铮在旁看了一眼,略略颔首:“不错,只是玄阶斗技差了些,其他的还可以。”
“飞行斗技给萧炎,七彩毒经给小医仙,正巧我缺了斗技,玄阶刚好合用。”
萧君夏道,又清点了一番财务,总共十七万金币,又打量了一番,看四周无人,这才放出生灵之焱,看向那卷被她拿出来的地图。
地图打开,却是残缺的,边角画了一朵诡异的火焰。
“净莲妖火。”
萧铮只看了一眼便下了判断。萧君夏则在意料之内,把图卷收起,语带轻松。
“我已经有了生灵之焱了,这净莲妖火的地图,就送给萧炎吧。”萧君夏说道。
“也好。”
萧铮点头:“排名前三的异火也不是那么好得的,他既修炼焚诀,于他而言这地图刚好适用。”
君夏点了点头,出声道:“不过这东西还是残缺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福气找全其他的地图。毕竟只有一份,是成不了事的。”尤其是最后一份,其出现后的获取难度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当前还是提升实力重要,只有实力才是立足于最巅峰的凭证。
君夏翻了个身,还是坐了起来,继续开始修炼斗之力,等到天刚刚亮的时候,斗之力也成功进阶到了第九段,距离斗者只有一步之遥。
“君夏,你晋级了?”
第二天一早,镇门口,见到萧君夏,萧炎有些意外的打量了她一眼,点头说道。
“没什么。”
萧君夏说道,她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分给两人,接着三人快步朝镇外走去。
不知不觉,他们竟是来到了悬崖边。
看着不知何时追上来的穆力数人,小医仙不慌不忙,打了个呼哨,一只蓝色的鹰趁翅翱翔到他们身边,君夏一把拉住还在讽刺穆力的萧炎,三人跳上蓝鹰,渐行渐远,终至不见。
等到落脚的时候,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极为美丽的山谷。
山谷中,有一栋小木屋,那里就是他们在这里的落脚之处。
君夏和萧炎呼出口气,总算能有个安静的地方让他们修炼了。萧炎前去炼化飞行斗技,而君夏看着谷中郁郁葱葱的草木,不由得回想起了曾经,她摇了摇头,随后踏入了屋子。
修炼的时间缓慢而漫长,萧君夏在晋级斗者的时候服用了一枚聚气散,成功晋级到一星斗者。而这时,萧炎救来的女人已经离开了。
看着原地还有些不舍的萧炎,萧君夏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咔嚓啃了一口野果,对他问道:“小医仙没事吧?”
前不久他们意外发现了吃毒药的小医仙,从而也知道了小医仙厄难毒体的事,对此萧君夏和萧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所谓,反而收获了小医仙的感激和认真,也算是意外之喜。
“不说她了,君夏,你看我拿到了什么?”
萧炎亮出紫焰,看着他美滋滋的模样,君夏不忍心打击他,接下来他拿出的东西却让萧铮意外挑了挑眉。
“伴生紫晶源?”萧铮摇了摇头笑叹道:“药老你这徒弟当真也是好运,比起阿夏也不差什么了,假以时日,他必成大器。”
“嘿嘿,谢谢萧铮前辈。”萧炎收起笑容,对着萧铮认真的鞠了一躬,“如果没有萧铮前辈给我的东西和老师,我也不会成长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并没有教你什么过,”
萧铮避了开来,对着萧炎说道,“那些东西也是君夏的主意,你要谢,该谢你有个好师父。”
“不管怎么说,君夏是您教出来的,所以也应该要感谢您。”
“油嘴滑舌的小子。”萧铮眉眼一扬,取出一种兽火向他抛去:“拿去吧,可惜我的异火被族中收回了,不然倒是可以给你,进化功法这事闻所未闻,我和君夏等着你的好消息。”
“谢谢萧前辈。”
完全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萧炎惊喜地接过那七阶魔兽的火焰,恰巧也是紫色,只是比起紫焰来,显然高了许多。
待萧炎离开进入山谷,君夏也准备进屋了。就在这时,一缕微风轻动,萧君夏猛然回头,就见到了,阳光下清俊的面容正在微笑。
萧君夏的眼睛一下子微微红了起来,扑了上前,而萧铮在原地看着将君夏搂入怀中的斗皇男人,微微皱了皱眉:这等级,可着实有些低了啊。
“你是谁?”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两分不自觉的诧异,萧铮收起心头的那点失望,微微一笑:“我叫萧铮。”
不知是否错觉,她隐隐在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威胁感,只可惜再危险的感觉也越不过等级划分,因此萧铮并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男人一个凤凰蛊扔过来,她的身体凝实,萧铮这才后退一步,对着哄君夏的男人,眉眼多了分凌厉和警惕。
男人气势放出,冰冷而寂灭的危险感觉窜上心头,看着面前的人,眼中光芒大盛,她横剑在前,看着男人,眼里轻视弱了一些,不过还是存在:“你是谁?”
继长歌后五毒大成的男人收起一身冰雪般的凛然森厉,抚摸着怀里君夏的长发,声音低沉而温柔:“我是木戈,君夏的父亲。”
“你的实力,实在有些太低了。”
萧铮道,她话语中毫无看轻之意,陈述事实般冷静:“我原以为你能在斗破上占据一席之地。”
“假以时日我会的,但不是现在。君夏,还不介绍一下?”
男人虽然是笑着的,一双眼眸却深邃似海,令人看不透他的真实想法。君夏这才记起,有些不好意思的离开了男人,将灵知从腰间抽出来,对着男人详细解释了一番萧铮的来历。
“说不定,师父就是父亲要找的人呢!”说到最后,君夏话尾一扬。
“不错,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否则他怎会把凤凰蛊丢给萧铮,看着进度条上百分之二十五的进度,男人勾了勾唇。
“是魂天帝命人找你的。”
话音未落,萧铮就变了脸色:“魂天帝,他还好吗?”
“他正在打萧家陀舍古帝玉的主意,准备靠陀舍古帝晋级斗帝来复活你。”
“什么?”
萧铮脸色顿时煞白,她跺了跺脚,奈何灵魂没有实体,只能作罢:“你说他要干什么?真是疯了,陀舍古帝玉的主意他都打,那其他古族呢?他也派人了吗?”
“据我所知魂天帝已经派人潜入了其他古族之内,伺机夺取陀舍古帝玉。”男人陈述事实的语气平静无波。
“不行,我要去阻止他。”
萧铮在原地飘荡,灵魂随着她试图脱离灵知的动作而慢慢淡了,见状,男人原地坐下,轻轻拨动面前的古琴,一曲安魂调袅袅的弹起,萧铮的灵魂也渐渐安静下来,等恢复了神智,萧铮这才满眼复杂的道了声谢。
“你现在太过虚弱,等恢复好了再去魂族不迟。”
木戈却在暗暗叹气,这次竟然搅到命运之子的对面去了,这任务不得不说有些艰难,但只要君夏和君行能平安健康的活下去,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也乐意。
萧铮咬了咬唇,看着男人慢慢说道:“你,可不可以帮我送封信给魂族?”
“乐意效劳。”男人慢慢的说道:“只是,这报酬……”
“我一定会倾我之力培养君夏,不让她受到半分欺辱。”
男人这回是真正勾起了唇,“那么,成交。”
有萧铮在,男人终于能放心的离开。当然,在离开之前,他还是呆在山谷里了几天,而短短时间内萧炎药老小医仙还有萧铮看着男人修炼从三星斗皇直接飙升到了七星,反应过来,也只能叹声妖孽了。
“这才七天啊!”药老表示从没见过这样的事,这修炼速度恐怖得令人想撞墙。一旁萧铮也是喃喃自语:“我原以为我已经见惯了妖孽,没想到……”
“应该是和他修炼的功法有关吧。君夏修炼的好像也是这种奇奇怪怪的功法,叫人完全看不出底细。”
萧炎再度被打击,却只是激发了他越发好强的性子,看着男人,眼中跳跃着激动的神情。
“我以后也一定会做到,我萧炎发誓!”
男人走了,约定云岚宗后萧家再见,而一行人也到了分手的时候。
“就这里吧,小医仙。”萧君夏说道,“你一定要多保重。”
清秀少女的依依惜别让小医仙很是感动,她拥了下君夏,也有些温柔:“你也是,要多保重自己,没事别往危险的地方走,就算有萧铮前辈也一样,”
“谢谢你,小医仙。”
等到一旁的萧炎也道了别后,他们三个人这才是正式分开了。
萧炎看了看天,率先向着魔兽山脉走去:“走吧,我们再骚扰一回这里的魔兽。”
魔兽山脉不久后就来临了穆力的追杀和佣兵团在魔兽山脉的大肆搜捕。迫于无奈,在灭掉狼头佣兵团的三个头目后,已经是斗师的萧炎带着三星斗者君夏向着索托城窜去,一路上虽有波折,还是平安到了炼药师公会前面。
“君夏,我考核二级炼药师,你呢?”
站在大厅里,萧炎向萧君夏低声询问。君夏抱歉的笑了笑。
“我实力不及格,只怕考二级炼药师有些勉强。”
“你试试吧,反正也没损失。”
看着萧炎殷切的眸子,萧君夏点了点头,“好吧。”
片刻后,大厅里走出了两名炼药师,一个身上带着二品炼药师的徽章,另一个身上则带着一品炼药师的徽章。
“最后关头还是失败了,对不起老师。”
萧君夏看着萧炎手上的戒指,低声说道:“是我的错。”
“你实力并未达到六星斗者的标准,输了也是常事,不怪你自己,事实上,那丹方本就难度偏高,你能靠异火走到最后,已经让我吃惊了。”药老温和和蔼的声音从戒指中传出,萧铮的声音也传来:“君夏,你这次做的很好,凭借异火能周旋这么长时间,你已然尽力了。”
君夏心里酸酸涨涨的,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只默默接受了来自师长的安慰,“君夏在此保证,没有下一次。”
片刻后,他们顺着冰灵寒泉的线索找到了古特,古河的兄弟。
在付出小瓶紫晶源的代价后,萧炎成功的拿到了收复异火的最后一样东西,冰灵寒泉。
“这下血莲丹所需的药材就全部到齐了,”萧炎放下了长久心头悬着的巨石,把玩着冰灵寒泉,眉眼里满是志得意满的神情。
“别高兴的太早,异火吸收本就是九死一生,”药老忍不住泼了冷水,“就算有了血莲丹,你成功的把握也只有五成而已。”
“五成我就满足了。”萧炎爽朗的笑道,“有了老师的帮助,异火一定手到擒来。”
“希望如此。”
药老这样说着,钻进了戒指。
飞行的途中有几个不长眼在血莲丹炼成的时候闯了进来,给君夏和萧炎联手料理了,丢下了飞行魔兽,而后,君夏在门口筑起了一道火墙,绿色生机的火焰遮掩了绝大部分窥探的目光,靠着异火的威胁力,君夏和萧炎一路平安到了大沙漠。
剩下的事就那么顺理成章,拿残图,遇青鳞,得异火,拼残图,闯墨家,救青鳞,直到萧炎因为佛怒火莲的缘故昏迷了过去,君夏从藏身之地走出来,看着场中的爆炸,连连叹气,在她身边,萧铮目露赞赏:“此子,日后必然不凡。”
“当务之急是先唤醒萧炎。”
“先别打扰他,他的身体已经进入了自我修复的状态,这时候打扰他对他有害无益。”
萧铮这样说道,她按了按君夏的肩膀,示意她安静下来,“放心吧,他很快就会醒了。”
即使知道萧炎会醒来,君夏走进屋子,还是被那屋里占满了地方的疗伤药给吓了一跳,看着仍坐在药鼎前的萧炎,君夏哭笑不得,“这么多疗伤药,卖出去足够小赚一笔。”
“有备无患,更何况现在老师陷入了沉睡,我便更要努力才行。”
萧炎神色专注的看着面前,一拍药鼎,又是一炉疗伤丹飞出,看着修养得似乎差不多了的萧炎,萧君夏又看了看一旁摸着胡须的药老,无奈摇头:“好吧,随你们,只是我想提醒你们一件事,距离云岚宗之约还有两月,是时候该上云岚宗了。”
“不急,君夏,老师要炼制五品丹药复紫灵丹,你一起留下来看吧。”萧炎略有些得意:“经过地心莲子的催化,我已经能极为熟练的控制异火了。改天我们去试试佛怒火莲的威力如何?”
“你个疯子。”萧君夏难得嘴角狠狠抽搐了下,无语道。
“放心,是兽火而已啦,我想试着看看能不能做出来,这东西要是利用得当,将来会成为我们一记强有力的底牌。”
“这次可千万别把美杜莎女王再引出来了,没有骨灵冷火的压制,我看你怎么办。”
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萧君夏松了口气,“随你吧。”
“好了,老师要开始炼丹了。”
一月时间如流水眨眼而过,而萧炎的佛怒火莲也终于达到了底牌形态。值得一提的是,萧君夏在这一月里又去了一趟索托城,成功过了二级炼药师的考核。
目前,萧君夏六星斗者,萧炎六星斗师。
两人足足相差了一个阶层,萧炎不以为然,有他在,即便萧君夏的等级再低,他也自信能够保护好她。萧铮却皱起了眉头,在她看来,萧君夏的实力过低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因此,到达帝都后,萧铮首次阻止了萧炎前往纳兰府,改由君夏独自前去为纳兰老爷子驱毒。
一轮明月皎洁的挂在天空,投射下一片柔和的月华,萧炎和萧君夏,萧厉萧鼎坐在一起,萧炎给了他们俩两卷功法,一木一雷,均是玄阶中级,而萧君夏因为隐隐记起萧鼎日后会遭遇什么而废了腿,因此出手格外多,一卷千里遁地符,一瓶月见丹,“千里遁地符只要撕开就能使用,可以瞬间达到千里之外,月见丹是五品解毒丹药,可以凝神静气,这一瓶里只有三颗,望萧鼎哥哥和萧厉哥哥谨慎使用。
“谢谢你,君夏。”萧鼎和萧厉对视一眼,萧厉抬手揉了揉君夏的头:“当年还是一身稀奇古怪银饰的小妮子如今也长得越来越有气质了,时光过得真快啊。”
这一刻如此美好,如果时间能一直停留下去,君夏想,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为了面前几人的幸福温馨。
因为药老有七幻青灵涎的帮助,没有陷入沉睡,君夏和萧炎一路是飞过去的,直到看见了云岚宗在雾气前若隐若现的庞大山脉,萧炎浑身颤抖的模样映入眼帘,君夏抿了抿唇,想到自己乃是最低级的银龙,也握紧了拳头。
总有一天,她会证明,即便是银龙,也是龙中之主!
帝都遥遥在望,而距离云岚宗之约,还剩数十日。
在米特尔拍卖场,萧君夏和萧炎意外碰见了雅妃,并在她的邀请下,参与了米特尔拍卖场的一场拍卖会。
原先并没有此节,是因为提前到达的缘故吗?
通过雅妃坐在贵宾席里的萧君夏想道,在他身边,是噙着一抹笑意的萧炎。
拍卖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除了中间他们拍下了几株药材,其他的便没什么能引起他们的兴趣。直到那样东西的出现,萧君夏和萧炎几乎同时眼睛亮了起来,坐直了身体。
“现在我们拍卖的是古河大师亲自炼制的复方丹,一瓶两颗,能快速恢复灵魂,神魂受伤或是修炼不畅,想要的朋友还请不要错过哦。”
复方丹,六品丹药,然而因为较为偏门且只针对灵魂,于在场大多数人都兴致缺缺,当然这其中不包括君夏和萧炎,最后他们成功以一个低于想象中的价格拿下了复方丹。值得一提的是,他们还发现了传说中的,魂殿中人的踪迹。
萧铮和药老脸色都不太好,萧铮虽有喜悦,但也不觉得魂殿插手这处是毫无图谋,因此,得到复方丹之后,他们快速离开了拍卖场,来到了雅妃的私人居所,这才算安定了下来。
这瓶复方丹据说原本是一方势力要的东西,为此花了大价钱请古河出手,只可惜还没等丹药炼成,那位大能就已经阖然长逝,最后落到拍卖场,白白让他们捡了个便宜。
也不扭捏,两个灵魂一人一颗,服下后,药老忽然皱了皱眉头,“我感觉到灵魂实力变化,可能要陷入沉睡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麻烦萧姑娘照看小炎子和君夏了。”
“药老放心,萧铮必不负所托。”
萧铮如此说道,待戒指闪了两下光后恢复漆黑古朴的样子,两人对视一眼,君夏看着萧炎眼里燃起的火焰,弯了弯嘴角,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三年之约,当初还要靠他们生灵之焱震慑纳兰嫣然的萧炎,也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云岚宗前
“萧炎,祝你一路顺风。”
提前接到了男人来信回复魂族有了动静,还隐晦的提起回家,萧君夏便知道又是时空裂缝出了状况,心知自己再跟上去毫无意义,是该到分别的时候,萧君夏弯了弯眉,对着萧炎说道,在她一旁,是漂浮着灵魂的萧铮:“父亲在萧家等我,这次就恕君夏失陪了,萧炎,你一定要平安回来,这是千里遁地符,你拿着它,必要时刻撕开它即可逃生。”
萧炎抱了抱君夏,放开她,眼睛闪闪发光:“你也要保重,君夏,待我打败纳兰嫣然就会回萧家找你。”
“保重。”
两人分别后,一路风驰电掣,终于赶在了男人说的日期之前到达。彼时男人正坐在书案前,身上散发着强横的波动,萧铮一落地便知晓了,“三星斗宗?”
她讶异的看了一眼男人,见男人颔首,不由得想起数月之前,男人还只是斗皇,如今却已跨过那空间的难关,难怪会是君夏和君行的父亲,这等速度,就是当年鼎盛时期的萧玄,也远远不及。
她对他的身份头一次多了审视和好奇,这样的天才,当初怎会是无名之辈,是什么原因,让一个天才陨落至重新修炼的地步。莫非,是像她一样?”
但怎么可能呢,他既不是远古八族之人,身上也没一丝一毫的魔兽血脉。
许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如此说来,倒是她显得孤陋寡闻。她还记得,上一次她这样想的时候,那个人成为了她极好的朋友。
在萧铮露出敬佩之前,男人沏了一杯茶,清俊中透着一丝疲惫。“我已经将你的信交给了魂族之人,假以时日,魂天帝必然收到消息。”
萧铮的心一下子砰砰跳了起来,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却发现他皱着眉头,似有什么不解之处未能解决。“需要帮助吗?”
看着她,男人眉眼深深,清朗的声音淡淡自他口中吐出。“陀舍古帝玉,到底有几块?”
萧铮一愣。
两人就这样默默对视着,半晌,萧铮长长吐出口气,正色道:“我能相信你吗?”
“请自便。”男人不咸不淡的回答道:“如果不是因为君夏,我没兴趣掺和到这里来。”
萧铮微笑起来,她看了眼一旁的君夏,男人明白这是要单独谈话的先兆。
“君夏,准备启程回迦南学院。”
这样放任君夏在外面跑实在让得他有些心惊肉跳,哪怕君夏一路上牢牢跟住了萧炎这个命运之子,不会有太大系数的危险也一样,毕竟他当初可是和世界本源说好了,君夏若伤一分他要命运之子三分。
也因此,君夏和君行每次穿越,必定在本世界的命运之子身边,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特殊的生命联系,只要君夏君行他们自己不至触动本源震怒,命运之子死亡,这隐存的联系就会一直存在下去。
当然这联系对命运之子本身并不会要了他们的命,只会让他们在君夏君行受伤的时候运道多些不顺而已,不然天道早追着他打雷了。
可以这么说,命运之子身后站的是世界本源,而君夏君行身后站的是他。命运之子落后于本源的存在,但命运之子本身活着与否却优先于世界本源。
而契约,准确来说建立的是命运之子和他之间的联系,通过他传递到君夏君行身上,便成了只要他们受伤,命运之子也会连带多难,这也是一种磨砺。
而一直不告诉君夏君行,也是怕他们激动之下乱跑所造成一系列后果。
当然就这样男人依旧不放心,比起那个三天两头树敌的萧炎,还是在迦南学院他的眼皮底下比较好。斗宗的实力足以让他在那挂个荣誉客卿的名头,而学院,本身处于黑角域之中,也方便了他一些来往和交易。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君夏万万没想到,只是救个人,就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在漩涡之中,她只有紧紧握住灵知,随后便失去了神智。
待她睁开眼睛,发觉自己已被绑住了,四肢都系了粗大的铁链,灵魂微微的波动着,竟是灵魂之力不断流失。
极度的恐慌中,她反而镇定了下来,君夏摸了摸手上的白玉镯,庆幸的叹了口气:“灵知,不在,也好。”
“这里应该就是魂殿了,不知道萧战族长怎样了,还有萧铮师父有没有见到魂天帝。”
昏迷之前,她故意拼着斗气全失放出了千蝶吐瑞治好了重伤的萧战,这会儿想必已经被拿去给魂天帝看了。从父亲那儿,她得知魂天帝十有八九拿的到信件,灵知又那么明显,只要落在了魂殿或魂族之人手里,萧铮的相认是水到渠成的事。
事实也正如她所料,一向高傲的魂天帝,此刻却摸着信件,激动的不能自己。
“铮儿,这么久了,我才知道你还活着。”魂天帝温润如书生的面上已经露出了痴意,看着书信上那字迹宛然的书信,不由回想起了他和萧铮初初相识的一幕幕:红衣少女一身灼烈如火,冰弓冷鞭扫开了围攻他的人,他起了游戏之心,告诫她不许忘……一幕幕在他面前闪过,他此生认定的妻子只有她一个……无数画面翩飞而来,那书信上的一字一句是那么真切,让人忍不住触景伤情,这段感情,他们当初走得那样无畏而坦然,如今,萧铮近在咫尺。魂天帝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起来,他一挥手,面上恢复镇定从容,∵
“来人,”他呼唤道:“去寻找这样一把笛子,三日之内,我必要看见它在我的桌上!”
“是,族长。”
魂殿囚牢之内
萧君夏终于砍断了身上的锁链,长长呼出一口气,见到室内把守的守卫不停走来走去,她深吸一口气,切换到明教。
暗尘弥散,试用技能,只可使用一次,使用需消耗全部斗气,是否使用?
是。
瞬间,一股冰凉的味道朝着她的心脏涌来,她一激灵,整个人都变成了透明之色,往嘴里迅速塞了回气丹,萧君夏缓缓屏住呼吸,向着门外走去。
天气正暖,暗尘弥散的效果只有六秒,六秒后萧君夏立刻服下易容丹,随意选了一个方向,向着那处走去。
而男人也此刻正在焦急的在萧家寻找君夏的身影,半晌,终于不得不接受君夏被魂族之人掠走的事实,即便知道萧铮的存在可以力保君夏无恙,也知道契约效果下君夏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但男人的心还是提了起来。
他放在桌上的左手慢慢握紧,渐渐指甲掐入手心,男人抿了抿唇,一股异样的波动从他身上腾起,那是准圣的气息,伴随着这一抹气息的泄露,天上忽然聚集起了雷霆,男人将手一搅,一道阴影裂缝渐渐的开了,从黝黑无比的洞口处散发出了一种古老气息,虽然明知撕裂的空间通道也不一定能够到达魂族,甚至很有可能身受重伤,男人还是绝然而然的踏入了其中,心中的火焰越烧越旺,而担忧之情占了一切上风。
所幸这一次男人赌赢了,他的运道难得好了一回,是因为什么他无暇追究,满心都是那个小小的人儿,面前少女的易容将要被识破的那瞬,男人一把拉住她,向着石头后躲去。
少女惊喜的看着他,男人仔细打量着少女,见她平安无事,这才真正放下了提着的一颗心,“以后不可以再身犯险境,知道吗?”
君夏乖巧的点头应了,转而又犹豫不决道:“萧族长不知道被关到什么地方了,爹爹,萧炎哥哥于我有恩,你能不能帮我找找他?”
“只要不破坏历史进程。”
男人看着君夏微微笑了,笑容里没有太多的畏惧与否定,他只是轻轻拉起君夏,转而向着一处走去,不多久,当看到萧战时,君夏连忙跑上前去,细细检查了一番,君夏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昏过去而已。”她倒出疗伤药,给萧战服下,“君夏,我们该走了。”
看着君夏做完一切,男人淡淡说道,君夏的手一僵,抬头看他,眼里墨色清冽:“可不可以带走他?”
男人看了她一眼,温和出声:“你应该知道不能破坏历史进程的。”
萧君夏沉默了一会儿,又看看萧战,终不忍萧战一个人孤独的呆在这许多年。她从怀里掏出一面镜子,又咬牙趁男人不注意的时候指尖飞快刺出一点血,以血在上面画了个血符,做完这一切,她看着镜子镜面闪过微光,这才一把将它塞进萧战怀里。
万里遁地符撕开,眨眼间,两人没了踪影。
与此同时,萧铮一脸焦急的虚虚坐在桌边,魂天帝正满含柔情的握着她的手,桌上放着灵知长笛。
“怎么会还没消息,是不是出事了?”
萧铮抿唇道,魂天帝宠溺又温柔的握紧她的手,肯定道:“放心,铮儿的徒弟我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如果铮儿愿意,我魂天帝定会倾全族之力培养她,从今往后,她就是这魂族的公主,铮儿愿意吗?”
萧铮白了他一眼,无奈点了点头:“这本也是我的打算,君夏天资极高,又聪慧伶俐,如果能真正得到好的指点,未来成就必不在我之下。”
“都听你的,铮。”
魂天帝说道。
“不好了不好了族长!”一名魂族人慌慌张张的来报:“关押君夏小姐的那间魂殿起火了,里面的灵魂一个也没逃出来。”
“什么?”
魂天帝登时脸色阴沉下来,他随手一弹异火报信的魂族人便被他烧为灰烬,关键时刻,却是萧铮阻止了他。女子从容而冷静,对魂天帝轻微摇了摇头,见状,魂天帝也恢复了温和面色,弹指消了那名魂族人刚才的记忆,这才看向萧铮。
“铮,对不起,我马上发动全族之力,一定会找到那名少女的。”
“我和你一起去,君夏是我的徒弟,我有方法找到她。”
萧铮站了起来。
待看到萧战的牢房,萧铮忽然在门口停住了脚步,她低头一看,一条条细小的裂缝隐约浮现,她面上露出笑意,抬手示意魂天帝不必再进来。
“她是自愿跟来人走的,这万里遁地符是我给她作她和萧炎保命之用的,她既然撕开了这卷轴,说明跟她在一起的人至少是她信任的人,真是奇怪,魂族守卫森严又有自成空间的魂界,是谁有如此本事带走君夏呢?”
萧铮喃喃自语道。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魂族的公主,怎能流落在外。我马上派人出去寻找她,接她回来。”
魂天帝说道,温和如书生的面上露出一丝小心翼翼,见状,萧铮摇头,嘴角上扬,俏丽而可爱,仿佛时光不曾在这女子身上留下任何苦痛痕迹,也不曾发生过过去那么惨烈的波折。
“天帝,谢谢你。”
“我已经叫人去准备你复活用的东西了,再等一等,我们就成亲。”
“都听你的。”
看着爱人,萧铮嘴角的笑容,幸福而满足。
“进度条百分之七十五。”
一下子增加了百分之五十,对此男人并不很惊讶,他早料到了魂天帝的关键性,只是剩余百分之二十五对应谁呢?莫非……男人心里一动,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个玄字,想了想,又写下了一个炎字。
“魂天帝的结局跟萧铮从此密切相关,是走是死,端看他们造化了。”
∵你NP满了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男人站在这鸟语花香之处,对着君夏淡淡说道。君夏好奇又期待地笑了起来:“我已经是二品炼药师了,父亲,”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看见男人递过来一件长袍,上面赫然有着四品炼药纹路的徽章。
“四,四品?”
“穿着,这里炼药师的福利不错,四品炼药师的制服有着强大的防御力,穿在你身上可保大斗师一击。”
君夏木着脸,好半天这才说道:“我知道,可这衣服……”她打了个寒战,将男人抢劫炼药公会的画面从脑中驱赶走,那画太美,恕她无法想象。
“你以为就你和君行能学炼药术吗?”
男人些不可微的露出几丝笑容,他随口说道:“杀了几个没用的渣滓,其中有一个四品炼药师,被我查了查他脑袋里有关炼药术的记忆,他不敢反抗我,自是什么都交了。”
“所以,这衣服……”
“是父亲考来的,放心。”
君夏这才点了点头,心里内心却有些郁闷,她和萧炎辛辛苦苦学了几年,才是二品炼药师,男人自己查魂自学,就迈入了四品大关?这人和人,差距也太大了。君夏郁闷:“可这样父亲打下的基础并不牢固吧!”
男人勾了勾唇,手上浮起一团火焰。
蓝色如同海洋,释放着炽热的温度,君夏差点一个踉跄,“海,海心焰?”
“你查了韩枫的魂魄?!”
“我已用天目将他记忆抹去,放心,这海心焰我得之,便不会再让别人有机可乘。”
“所以您其实还是打劫了韩枫吧……”
“他炼药术不错,只可惜是萧炎的目标,从他身上先取点利息当你的拜师礼,并不过分。风尊者很快会得到韩枫这个叛徒的消息,相信这次他不会有机会从萧炎手中逃脱。”
君夏抽了抽嘴角,看着男人温和眼眸里的丝丝缕缕,从中还是说道:“你开心就好。”
至于搜魂?哦,她觉得只要父亲平安,就算是搜魂这种手段又如何?
他们总是要活下去。实力,唯有它,才是他们的后盾。
不得不说萧炎的影响是莫大的,至少看着君夏能接受黑暗手段的模样,男人不可闻的感到欣慰,至少君夏不会像无知女孩发出你怎么能这样无情无义无理取闹,有时候,面对严峻的形势,黑暗的手段是必要的。
他希望她不懂,却很欣慰她能自己成长到接受这个事实的地步,有时候手段端看对象,是不是黑暗其实无从评判。人之生死,有死便有生。
像他手腕狠辣,能游弋天庭朝局八百年,靠的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只是搜魂,他便也是常用的。
这种能最快最利落解决事情的手段风格,是男人不变的作风。
“只是父亲的搜魂,不是指那种让人痛苦万分的逼供手段吧?”
那人终于笑了起来:“黑暗黑不黑,总是取决于本身。是的,只是普通的翻越记忆而已。”
他从不虐杀妖兽,自然也没有看人痛苦的乐趣。多少年了,他的作风依然如此,强硬,狠辣,却从来是利落爽快的,那些加诸于他身上所谓血色谣言,其实也不过是寥落。像神殿半夜传出鬼哭之声,君夏却知道,那点满了蜡烛看似寂寥的夜半神殿,从来都充满了安宁。
更别说司法天神私设刑堂之类的话语了,即便存在,但真正的男人,只要他不想要,又有谁能真正从这位神袛手中真正翻了天去?刑求之说,总是能让人畏惧三分。又有多少人真正透过那血色,看到男人背后的干净和考量?
他枉死过不少人,却从来干净的面对严峻的形势。只要他想,他也可以是魔。他残酷的背后,总是有他的明亮光芒。
不是不懂黑暗,但能在黑暗中不迷失自己的方向,懂得该应如何,将它不看做毒蛇猛兽一般的存在,是人生很重要的一课。
像搜魂,如黑暗。
也只有真正成长到面对现实的那刻,才会明白,所有的一切,从无到有,取决于你自己面对过什么。能到今天这个地步而没有混成三圣母一流,君夏自己也不可小看。
这是他的孩子,男人勾唇,眼底生出的却不知道该是惘然还是无谓。
他终究还是觉得,这些不该让君夏经历。
君夏却当然知道该怎么做才对,她揉了揉头,干脆利落的接过炼药师制服,上面犹带男人的温度,丝丝缕缕如水波一般的香气,如同男人眼底化不开的玫瑰。
“君夏,我终究只愿你们平安幸福。”
不必说什么波诡,不谈起谪云。她分明便是不用历练,只需要跟在他身后做个不问世事天真无忧的小姑娘,那就是男人的标准。
和萧铮萧炎混了一段时间的君夏:……也许这也才是适合她的路?
本来嘛,人生最高境界,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单不论如何,萧君夏目前跟萧炎玩得很愉快,还没有拆伙的需要。
比如某个人此刻正闹着要回去……
“不行!”
一段时间不见君子如风都变成精通暗地里下手的精髓了,这哪是君子如风,分明是君子如疯了好吧?
虽然两者也没太大的区别。
好吧,他就是承认考量的他不淡定了,就算就算再出一个三妹他也认了,天真无邪有什么不好,嗯是的,然而看着君夏立刻张牙舞爪起来的样子,男人以手加额,决定还债:“君夏,萧炎他是不是教了你什么东西⊙_⊙”
正在数万里之外的萧炎一个踉跄,哀怨的看向责备他教坏了叶君夏的药老:“老师~”
一向没个底线的是君夏还是他啊,这老师他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