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神的漫游》明日一心

16、魔教圣女【六】

　　大家都是习武之人，还是邻座，自然听得清楚。

　　“哈哈哈，你瞧？隔壁的兄台都笑你！”

　　沈梦叹了口气，转身拘礼赔罪，“在下殷阳，打扰二位，多有得罪。”

　　杨旻见到沈梦正面，愣了一下，笑道：“无妨。在下杨旻，这位小兄弟名叫郑折星，初入江湖，难免天真。”

　　郑折星义正严辞道：“什么天真！不试试你怎么知道行不行？我这脸、这才华，怎么说也还过得去，凭什么不相信人家姑娘会喜欢我？”

　　这时郑折星才看向沈梦，有些惊讶道：“原来是女扮男装。不是我说，你这男装扮得真不像，脸也不涂黑些，长得这么秀气，是个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是女的啊。”

　　沈梦道：“我没有女扮男装，我只是做自己觉得舒服的打扮而已。”

　　郑折星一时失语。

　　沈梦不以为意。她好奇地问道：“你凭什么认为沈梦会出现在此？”

　　郑折星哗的一声展开折扇，边摇边说：“那是因为，我知道沈梦在找一个人，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出现在此。”

　　沈梦挑了挑眉，问：“哦？不知此人是谁？”

　　郑折星一字一句道：“天下第一剑客，钟离弱。”

　　沈梦来了点兴致，追问道：“郑公子，你怎么知道她会来找钟离弱？”

　　“很简单呀。这两年间，沈梦接连打败了江湖上那么多的高手，而且她挑的对象一次比一次厉害，很显然，她在找一个对手。而现在，放眼江湖，能配得上她的对手恐怕只有钟离弱了。钟离弱此人，素爱眠花宿柳，尤爱美人美酒，奚月明艳名在外，又极少现于人前，这恐怕是他仅剩的可以见一面美人的机会了。既然钟离弱很有可能来，那么沈梦也就会来。”
　　郑折星摇着扇子，分析得头头是道。

　　杨旻却笑道：“你也太异想天开了，且不说沈梦是不是真的挑中了钟离弱，钟离弱这人更是神龙不见神尾，哪有可能一下就两个人都出现在这洛阳城里呢。”

　　郑折星很不服气道：“我明明说得有理有据。殷姑娘你评评理！”

　　沈梦摇了摇头，道：“在下还有事，告辞。”沈梦拿起桌子上小二刚给她打包好的食盒，起身下楼。

　　“哎呀杨兄，我是不是说错话，惹这位姑娘不高兴了？”郑折星颇为懊恼，心想平时自己挺讨人喜欢的啊，怎么一出家门，连一位偶遇的姑娘都哄不住了呢？

　　杨旻则调笑他。

　　沈梦当然不是因为不高兴而离开的，她离开的原因是她得给去殷阳送饭。

　　“你怎么才回来。”

　　还没踏进门，沈梦就听见殷阳的抱怨。

　　“今日酒楼人多，自然会耽搁。”
　　沈梦把食盒放上桌，殷阳就迫不及待地掀开来准备吃了。

　　十六岁的少年梳着少女的发式，穿着少女的衣着，比任何十六岁的少女都要漂亮。

　　“你还没找着那钟离弱啊。”

　　沈梦说：“我说，你什么时候能不再用我名字了。”

　　殷阳筷子一放，瞪着她说，“怎么？用我名字你还不乐意了？”

　　沈梦摸摸鼻子，“也没有，就是每次说自己叫殷阳的时候总感觉怪怪的。”

　　“哼，也怪不得。本来就是个难听的名字，姓是他给的，名也是他取的，一点儿都不好听！”殷阳戳了一筷子红烧肉，狠狠地咬了下去。

　　他嚼完又说：“不过我觉得奚月明这个名字也不错，以后可以拿来用。”

　　自从以前有一次沈梦出任务杀人跑路后，跟来的殷阳被人撞见在案发现场，之后殷阳就每会都要在案发现场留点痕迹，还说自己叫沈梦。后来江湖上人人皆知白虹山庄沈擎音的女儿不仅认贼作父，还在魔教混得很好，又漂亮武功又高还心狠手辣，已经是一个合格的魔教妖女了。
　　殷阳对此后果表示非常满意。他是报复到了沈擎音，可沈梦后来去江湖里挑战高手时，她每每自报家门，对方都表示很惊讶甚至不相信。不过反正后来沈梦把他们都打了一顿之后他们不信也信了。

　　“你说今天晚上我是弹琴好，还是吹箫好？嗯……还是琴吧，更有仙气。”

　　“哎，你说我弹那首曲子怎么样……”

　　殷阳是个很会给自己找乐的小伙子，他边吃边问，沈梦附和他两句，他就快乐的没边儿了。

　　自从沈梦答应殷阳带着他一块上路，之后殷阳便得寸进尺，直接把沈梦当侍从命令，有事儿就让她干，大概是殷行锋愧疚太深，生活上也就十分惯着他，殷阳被养得十分娇气，平时饭要吃城里最好的酒楼的，床要睡最软的，看人不顺眼直接让沈梦出手打一顿。
　　现在他还接管了听雨楼当了个甩手掌柜，一应事务统统不打理，偏要成天折腾。什么这里得铺西域进贡的羊毛毯，那里要挂东海珍珠织的垂帘，还扩建了好几处亭台楼阁，且统统要按照他说得造。
　　他这么一折腾，听雨楼立马从一个吟风弄月的小雅楼变成了纸醉金迷的销金窟，关键是客人还真的多了，当然，听雨楼第一美人奚月明的声价也就水涨船高。

　　这天晚上，殷阳打扮得花枝招展，衣服层层叠叠套了好几层，看上去又厚又重，沈梦也不知道他怎么能那么乐在其中。更别说他又在脸上各种鼓捣，沈梦瞧他这脸也没多少变化，真不知道怎么能花那么多时间在脸上。幸好他的头发有人在他画脸一块儿帮着弄，否则说不定前边儿的九王爷都要等急了直接拆了这听雨楼。

　　总而言之，演出很成功，掌声很雷动。即便殷阳只露了半张脸，但只那双琥珀般的眼睛，就足够令人沉迷了。

　　沈梦看着底下一圈听完哭天抢地的观众，心觉殷阳虽然剑术上不如她，但音律确实厉害，学了五年就有这样的水平，也是因为他足够努力，虽然前期对她来说实在是很折磨，不过这显然是让殷阳更加热衷音律勤于练习的一大原因。

　　弹完琴殷阳就直接离开了。
　　他慢悠悠地走向沈梦，衣着华贵，步履傲慢，像只娇养的、漂亮的猫。

　　“穿这么多不累吗，快去脱了吧。”

　　殷阳眨巴着眼睛，问她：“我不好看吗？”

　　沈梦点点头，“好看，好看。你要是不用幻音就更好看了。”

　　殷阳没劲地“嘁”了一声，然后看也不看沈梦，跑回屋换衣服去了。

　　沈梦则是心有余悸地舒了口气。
　　差点差点，幸好忍住了。啊，这几年殷阳到底长到了一条什么路上啊，为什么这么热衷女装啊！这踏马也太好看了罢！

　　其实先前那个郑折星确实没有说错。沈梦是来找钟离弱的，她找钟离弱都找了快大半年了，却连个人影儿也捉不住，连挑战书都没地方扔。于是殷阳给她出了一个法子，让她自己找个美人来勾引钟离弱主动献身。
　　然后殷阳又想，这世上哪还有比自己好看的人呢，于是他就男扮女装，勉为其难受累帮助沈梦，找了家玄光教名下的洛阳青楼，直接空降成了这听雨楼的大东家，还给自己造人设，玩了整整有两三个月，然后现在不耐烦了，就打算直接卖掉自己初夜，结束这场游戏。而她沈梦，到后来就完全成了个太子陪玩。
　　她能说什么，只能说行吧。

　　现在殷阳正在屋中等待。
　　他已经换好了常服，女式的，妆容卸了个干净，黑色长发披落肩头，尽管脱簪素颜，依旧美艳摄人。
　　他的美是不讲究性别的，在他身上你绝找不到任何柔，却也没有半点刚。他是熠熠生辉的瑰丽宝石，圣洁与残酷同时存在，他也是沾染鲜血的金色皇冠，辉煌与死亡和谐共处。他的美一入眼便铺天盖地，令人无处可逃。
　　在沈梦看来，美是没有可比性的，美貌各有千秋，但殷阳显然已经在某一个方面走到了极致，在这个领域，无人可比。从这个角度来说，殷阳对女装的热衷倒是将他的美貌发挥得更加淋漓尽致了。

　　今日的听雨楼十分拥挤，外头大厅里吵吵嚷嚷，正在决定“奚月明”的初夜权；在殷阳的屋子附近埋伏了许多人，他们纪律严明，像是官府的人；沈梦此刻站在听雨楼最高的屋顶上，从这里可以直接看到殷阳屋子的窗户。

　　“今天的听雨楼可真是热闹，就连屋顶都有人作伴。”
　　眼前的青年衣衫褴褛，胡子拉碴，腰间别一把旧剑，手里拿着酒葫芦，模样甚是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