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恋空空》西居鹊

5、NO.5我观你如观众生相（一） “为出行方

　　“为出行方便就扮了男装，在宫外大人就无须遵这些虚礼了，唤我长安就行。”她看向还跪在地方的众人，继续道，“皇兄叫我来看着这些案子的进度，好早日破案，让云城百姓安心。大人也放心，你只管放手去做，我不会干预太多，只是防一些心怀鬼胎的人故意拖慢案子的进程。”
　　长安复又转身对着下跪的主簿道：“主簿大人，本宫刚刚在一旁听的不甚清楚，你们究竟有没有认真查案，或是你们存心想欺新来的正卿？”
　　“这……”这下主簿没了话说，若是说出来新的线索不就是承认故意为难净空，若是不说那查办不力的罪名就要扣在自己的头上了。
　　长安穿着男装略显单薄了些，但与生俱来的高人一等的气势却足以威慑住比她大很多的人，也许甘愿臣服的人不是怕她，而是怕她所代表的皇室的至高无上的权力。
　　长安继续道：“让我猜猜，秦益辉肯定告诉你们新来的正卿大人没有心腹还要仰仗你们做事必定不会对你们怎样，倒是秦益辉，你们跟了他许久，照他的话做事还能吃到点甜头。”
　　主簿想死的心都有，他就不该听信秦益辉的话，现下这个出了名的跋扈公主在这儿有他们的苦头吃，泼出去的水已无回旋的余地，只得磕头认错：“公主明鉴，奴才们是做下属的，少卿大人说的话若是奴才们不停也是要吃苦头的，奴才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是啊，是啊。”“公主恕罪。”“公主饶命啊。”
　　长安冷哼一声，不为所动，但还是对净空问道：“净空大人，这些奴才故意轻慢你，案件又毫无进展，你说该如何处置？”
　　净空看向长安，道：“他们也有苦衷，只要日后他们能认真做事，同我尽快查明真凶，也算积了功德。”
　　长安掩住笑，果然不能指望他，厉声道：“既然净空大人说了，本宫就暂且饶过你们，只是主簿不可轻饶，所谓下梁不正主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就去领三十大板吧。”
　　凌志指了在一旁的衙役，那两人走过来将主簿押走，主簿自知理亏，含泪服从。
　　其他人见此情景不敢口求情就怕板子落在自己的身上，只听长安又说道：“从现在起所有人都必须听命于正卿大人，本宫会从旁协助，被我发现有二心者，就卷铺盖走人。”
　　“谨遵公主旨命。”众人道。
　　长安回过头来问道：“大人，接下来怎么做？”
　　净空想了一下，道：“看来只有重新查起，以最快的时间把已发生的案件梳理一遍。”
　　第一件案子在主城大街，因是人流众多的地方，他们发现了尸体，连夜在现场勘验一番后，便将现场清理，尸体拉走。
　　净空他们来到停尸房，仵作接到消息早早恭候在此。房中并排摆正四张桌子，依次看去分别放着一个躯干、左手、右手、左腿。
　　长安一眼望去，便觉腹中翻涌，一阵反胃。
　　净空瞧她，便道：“要不公主就在此等候,下官先进去看看。”
　　“你可别小瞧我。”长安率先一脚跨进了房间。
　　净空还没进去，就见眼前一团黑影，黑影扶在柱子边一个劲儿地反胃。凌志在一旁捂嘴笑，净空也跟着眼角带笑，头瞥向一边。
　　长安直起身，抚着胸口，怒目道：“凌志！信不信本公主揍你！”
　　凌志一脸无辜：“公主，属下不敢了。”
　　长安又怒目瞪向净空，后者笑意更深，长安发现这笑意里没有幸灾乐祸，干净纯粹，他的身上就是有一种平和的魔力，你望进去就能被感染一般。
　　长安笑道：“净空大人，咱们多去风月楼转转你的美色就远名扬了。”
　　净空一愣，笑意还未收回，面色僵硬地转身走了。长安笑的更欢了，一旁的凌志看面色奇怪地盯着长安，摇着头进去了，没眼看没眼看呀，他家主子怎么不想那些大家闺秀一样矜持一点呢？
　　长安深吸一口新鲜气，一脸地视死如归的表情，屏着气进去了。
　　长安忍不住喃喃道：“这也太臭了……”
　　确实如此，这些一个一个身体部位已经呈现不同程度的肿胀，到处都是不规则的尸斑，停尸房里弥漫着浓重的腐烂味道。
　　仵作很有经验的奉上三个口罩，让他们带上。长安被臭得翻白眼，掩住口鼻也没缓过来，站在墙角处，再不肯近前。
　　另外两个男人倒是一脸淡定，凑上前细看，仵作恭敬奉上验尸报告，净空接过看了，不知是仵作听见风声，看有公主来了，还是尽职本分，报告还算能看。
　　长安好奇道：“上面写了些什么？”
　　净空道：“从第一个尸块被发现后每五日都会被发现一个尸块，分别是初一、初五、初十、十五，依次发现的是躯干、左手、右手、左腿。”
　　净空扫完，递给凌志，凌志接过双手奉给了长安。长安翻开细细看着，道：“这些尸块竟都不是同一人的，躯干、左手和左腿是男子，右手是女子，每个尸块旁边都放着一个香炉，点着一炷香，这是何意？”
　　净空思索了一下，道：“寺庙礼佛、上坟祭祀皆有燃香这一步。”
　　“一些讲究的门户也会焚香，这个香是何材质？”长安问道。
　　仵作道：“这种香是用来礼佛参拜、祭祀上坟用，随处可得、随处可见。”
　　“那香炉呢？有没有特别的？”长安问道。
　　仵作立马领着净空往另一桌前走去，四个香炉整齐摆在桌上，四个一模一样。长安纵然离得远，也看清楚了，有些失望，一看就是随处可见的普通样式。
　　净空又走回尸体前，弯腰细细瞧着，长安跟着望了一样，就觉得胃里不适，她心下奇怪，净空这个人怎么就没丁点儿不适呢？反而认真琢磨着，像是品鉴什么奇珍异宝，一寸一寸的看过，目光流连，一动一静，举手投足，如画如卷。
　　净空稍一抬眼就捉到长安的目光，长安也不躲，添了几分笑意，反而净空先移开了目光，他向仵作问道：“可推断出他们是何时被杀的？”
　　仵作道：“他们皆是亥时被人发现，发现他们的不是查宵禁的士兵便是打更人，据他们所说，当时香炉里的香的长度看起来刚刚点燃，属下到时，尸体已经僵硬如石，触及地面的部分尸块明显。大概已咽气一日有余才被抛于路边。”
　　仵作接连指着几个尸块的切口处，道：“大人请看，这些肢解附近都有没有多余的伤痕，没有迟疑伤，说明凶手很熟练，手起刀落只一下就斩断了，并且我们发现尸体的时候周围都没有血迹，凶手等受害者的血都流干了才抛尸。”
　　净空用手模拟着利刃落下的动作，点头道：“也说明凶手非常冷静。”
　　“是个狠人儿。”长安也跟着点头道。
　　“要做到一刀切断，首先需要工具锋利，像斧头、菜刀、剑都有可能，其次要动手的人力气足够大，说明凶手可能是个男性。”凌志道。
　　长安有些好奇，试问道：“凌志，如果是你，你能做到一下就把人的手脚砍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