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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NO.3 恩荣宴(一) ...

  •   几日后净空同其他几位进士参与了殿试,殿试后还有一个恩荣宴,中间的时辰皇上会换下朝服,长安逮着空去请安。
      李泓呈任宦官侍奉着,斜眼瞧着门旁露出的半个头,勾起嘴角,朗声道:“是谁在门口偷偷摸摸的,还不快快进来。”
      长安一听笑开了,理了一下裙摆,才提脚上前乖巧道:“长安给皇兄请安。皇兄这是要去恩荣宴吗?”
      李泓呈在镜子前瞧衣冠端正与否,心下早就看透长安的来意,一语戳破她:“明知故问。”
      长安面上笑意不减,正好让她说出来意:“皇兄也给长安置个位置,我也想去看看热闹。”
      李泓呈不置可否:“我听闻前几日你跟着司徒赋出去已熟识了几位进士,你觉得如何?”
      长安嘿嘿笑了几声,就算将偷跑出去的事情掀过去了,脱口而出心中所想:“只一个净空还算有些特别之处。”
      “有何特别之处?”
      她思及此,脑海中回想起那日忽而的眼神一对,那双澄净无波的瞳眸,看得人心头一滞,便笑道:“无相似者。”
      李泓呈颇为惊讶地看着长安,要说这净空在众人中确实有些异类,刚刚的殿试中答论有理有据,侃侃而谈,神定自若,有堪大任之兆。这般独特气质,许是跟在寺庙学佛的经历有关,却也真是再无相似之人。
      “难得有人入了你的眼。”
      “哪有。”长安嗔道,“皇兄这是应下我了?”
      李泓呈松了口:“朕给指亲,你不应便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剥朕的旨意,要不是朕只有你一个亲妹妹朕早就治了你的罪!”
      见长安扁嘴,也未停下:“现下皇室只有你一个已及笄的公主,朕可以宠着你,可你要想着自己的事才好。”
      李泓呈叹了口气:“长安,我怕我也有护不了你的时候……”
      长安撇过脸,不想让哥哥看见自己早已润湿的眼角,倔强不语。
      正巧门外侍奉的太监提醒:“皇上、公主,时辰到了。”
      李泓呈扳过长安的脸,直视自己,温柔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温和道:“行了,朕早已吩咐下去给你置了位置,同朕一起过去吧。”
      长安大喜,道:“谢皇兄。”
      李泓呈携长安入宴,长安刚一入座便对上净空的目光,那人不躲不闪,隔空向长安点头示意,长安一愣,暗自笑了,看来他已认出自己的身份,那也正好,她大方承认,点头回礼。
      过了一会儿她一想才觉不妥,他一堂堂公主跟人回什么礼啊,倒像是初初见面的男女。
      刚过殿试,恩荣宴上的气氛也要轻松一些,君主跟朝臣之间说一些体己话,觥筹往来,谈笑热闹。又是为进士们办的宴会,这些进士少不了吟诗作赋,歌功颂德。
      长安懒懒听着,回回都是那么些陈词旧字,人人都揣着度,翻不出什么花样来,真是无聊透顶。
      她正数着盘里油酥花生米,数了二三遍也没数清楚,到第四遍的时候听见太师司徒掷地沉韵的强调,打了一哆嗦。
      “皇上,老臣看着这些多的青年才俊甚为欣慰,为唐朝千秋基业,为皇室繁荣昌盛,只是有一事老臣忧心积郁,不得安休啊。”
      长安在心底里翻了个白眼,论演技谁能抵得上当朝太师。
      李泓呈关切相问:“哦,太师何事心忧啊?”
      哦,对了,还有自家皇兄,也是练了一手的好演技。
      太师垂眼掩袖,哀痛道来:“先皇病逝前,曾要微臣好好辅佐陛下,照顾好陛下和长安公主,如今陛下与皇后琴瑟和鸣,然而长安公主早已及笄多年,亲事却还没有着落。”
      长安本想反驳,太师却没有要止住的意思:
      “皇室亲事我们外臣本来不可插言,可先皇遗训,微臣不得不从啊,不然让微臣有何颜面去见先皇啊。”
      李泓呈用眼神示意长安冷静,对司徒太师道:“太师忧心之事亦是朕忧心之事,只是长安婚配一事还需计议一番,不如太师明日同朕在内书房再商量一番。”
      一旁的长安可坐不住,冷脸道:“道是太师心疼我,不然有心人要以为太师推我入火坑呢,就说三年前太师让皇上下旨封秦大人为驸马吧,要是当初本公主应了,现在指不定跟秦夫人一样被自家丈夫打了。”
      厅下本来一肚子苦闷的秦益辉忽然被点了名,慌的跪扑在地方,苦着脸喊冤:“公主在哪里听到的荒唐话,微臣……微臣并无亏待自家夫人啊。”
      在场的另一位三甲进士——周行瞪圆了眼睛,这,这风月楼里的话是何时传到公主的耳里的?环遍了当时在风月楼的好友,都跟他一般表情,只除却净空,净空更是不可能将此事讲公主。
      难道是司徒赋?那司徒赋跟长安公主是青梅竹马,这事准是他传与公主听的,殊不知长安公主当时就在当场。
      “胡闹!”李泓呈厉声斥责,“他人府邸的事你又如何得知。”
      可长安丝毫不见平息,摆明了要将骄纵的名声传扬开来:“我如何不知,那秦楼楚馆都传遍了。皇兄若是当初是妹妹嫁过去,如今他们笑话的就是妹妹我了。”
      “太师这时提起此事莫不是又要点个状元郎给本公主?”
      司徒太师毕竟见过了大场面,打心里觉得长安只是个孩子,对付个道行尚浅的孩子还不简单吗?
      “微臣认为新科状元内敛端重,学识渊博,连皇上都夸赞不已,前途可观,成为驸马的人选也并非不可,但一切还要全凭皇上定夺。”
      李泓呈点头,赞同道:“太师说的有道理,容朕思虑一番再做定论。”
      长安却不肯罢休,急道:“太师既然如此关心本宫的婚事,不如将司徒赋送来做驸马,我俩也算谁也祸害不了谁。”
      坐在司徒太师旁边的司徒赋本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听到长安的话差点将喝进去的酒喷出来。
      太师瞪了眼自家儿子,镇定自若:“公主,这事恐怕于理不合。”
      “哪里不合?”长安不依不饶,“你的女儿儿子都入皇家,亲上加亲,再没有比司徒府更鼎盛的望族了。”
      “好了!”李泓呈适时打断了长安的话,“这件事朕说了,容后再议。”
      长安低头垂目,复又乖巧模样,捏龙须再顺龙须,她拿捏的很好。再者她将司徒赋搬出来,太师也不会再说下去,除非他真的愿意自己的独子成为驸马。
      秦益辉还跪在原地,李泓呈也不太在意这个炮灰,道:“秦爱卿快起来吧,身为朝廷命官还是为百姓做好表率作用,勤省吾身,克己宽厚。”
      “皇上,微臣冤枉啊,近日云城接连发生命案,臣已半月有余夜宿大理寺,过家门而不入,不曾想竟传出这般讹论。”秦益辉苦着脸答道。
      李泓呈皱眉道:“云城也能发生多起命案可见歹徒有多猖狂,迟迟不抓到凶手恐怕百姓难安。”
      “净空。”他唤道。
      “草民在。”净空掀开衣摆,躬身回应道。
      李泓呈道:“朕一直思索给你个什么位置,现在就令你为大理寺正卿,主办这几场命案,尽快将凶手抓捕归案。”
      净空面色不变,回道:“草民领旨。”
      秦益辉脸上青一阵紫一阵,上一届状元三年了还是大理寺少卿的位置,净空一来就是正卿,摆明了要打他的脸,两任状元共事一处,同僚们就等着瞧他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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