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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NO.17 情义错付(二) 仆一进去就 ...

  •   仆一进去就是这样一般景象,那秦益辉在内屋里摔杯撕纸的,房里跪了五个人,好不热闹。
      秦益辉突然见到长安也是一愣,他就是这家的主子,是完全绝对的自我领域,突然闯进了一个外人,还是在内院……
      长安抄着手,毫不掩饰满身的贵气,以势压人,道:“见到本公主你愣住做什么?”
      秦益辉扑通一跪,其他人站都不用站起来,直接换了个方向,跟着对长安行跪礼。长安满意地点点头,懒懒地道:“起来吧。”
      “诶。”长安按住秦益辉的肩头不让他起身,抬起下巴对着其他跪在地上的五个人,道,“我说的是让她们起来。”
      那站在前头的妇人正是传言中嫁给秦益辉的小娘子——樱琴。她站起来泪眼朦朦,见到长安又惊又怕,眼神闪烁,这门由长安促成的姻缘现下这种情形她是最不愿长安见着的。在她看来这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施舍给她的,现下这些内宅之事被长安看到,仿佛是在笑话她,自食其果。
      长安兀自坐下,还对司徒赋道:“哎呀司徒公子,你怎么不坐啊,别客气来坐来坐。”她排排旁边的另一个主位椅凳,像这家的主人招客人来坐般自在。
      司徒赋一笑,惯的她去闹,也就坐下了。
      长安越过秦益辉和樱琴,对后面的四个婢女道:“你们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沏茶去!”
      那婢女匆忙应下,害怕下一个被盯上的就是自己,如避猛虎,赶忙出去了。
      现下屋内就剩四人了,长安环视一地的碎片、纸张,语带讽刺:“看这一地的东西,秦大人真是好兴致啊。”
      噼啪一声,“哎呀,真的不好意思,我手一滑这杯子掉下去了。”司徒赋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家主人没说话,又是相同的几声接连落下,噼里啪啦一地,长安捂嘴娇笑:“哎呀,真的不好意思,我不是手滑……你别说偶尔砸砸东西还真挺爽的。”
      秦益辉捏紧双手,咬牙切齿,他刚砸的东西都是杯盏纸张,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他心中有数,手上挑着砸,方才长安偏偏挑了这屋里最值钱的几个东西砸,简直就是在割他的肉。
      他只能强装镇定,强颜欢笑,道:“臣斗胆一问公主前来所为何事?”
      长安像才想起来一般,回道:“正事差点忘了,本宫是来问你一件事,你是否对我赐给你的这门亲事有所不满?”
      “公主这是何意,臣不太明白。”秦益辉心中恼怒,却不敢面上发作,皱着眉问道。
      “装傻?我从小在皇宫长大什么人、什么心术我没见过,关于你的那些龌龊事早就传开了……”
      “这里面还有公主出的一份力。”他说的是那是长安在恩荣宴上说出他的事,秦益辉早就对此耿耿于怀,他是既后悔又庆幸当初没娶公主,若他娶了,全不是这般光景,若娶了,依长安公主的脾性又过的了什么安稳日子。
      “对啊,先贤曾说修身齐家而后平天下,我本可以收集些你内院不和、荒淫无度的证据让言官在朝上参你一本,可是我没有,你知道为什么么?”
      长安躬身凑近,对着秦益辉怒而不敢发的脸,更加得意道:“因为我觉得不解气,我要亲自收拾你。”
      说完,便对外喊道:“来人!”
      “奴才在!”门被一下推开,进来六个凶神恶煞的仆从,正是他们带来的司徒府的手下。
      樱琴被此等仗势吓了一跳,长安见着,对她招手道:“樱琴别怕到我这儿来,我今日来就是给你讨公道的。你的姻缘是我给的,他秦益辉打你就是打我的脸。夫妻本是同林鸟,自当相携互助、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可我一进来便看到他站着,你跪着,这是何道理?”
      樱琴掩面遮泪,娇泣涟涟,看得长安也是心疼不已,这么个美人儿,怎么尽便宜了那些负心薄幸的男人,还不知珍惜。哪像她,若是遇见个可心人儿,恨不得进屋藏之,金玉堆之,怜之、爱之。
      她越想,盯着眼前的男人越可气,便道:“把他绑起来,拉出去打二十大板。”
      “是!”六人齐齐答道。
      樱琴吓的举止无措,急急跪下,拉着长安的裙摆求道:“公主息怒,放过我家官人吧。”
      长安不解:“我是来帮你撑腰的,你跪下替他求情做什么。”
      秦益辉被人一人一边地拉着,他顺势站起来,反抗而不得,也顾不得尊卑,撕破了脸面:“公主,我好歹是朝廷命官,你就算要惩罚也的说个罪名出来吧。我与樱琴的事是我们内府之事,就是皇上也不会管的。”
      “皇上当然不会管你这些蝇头小事,长安公主也不会管,今日是我长安来管。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长安觉得秦益辉说的对,毕竟是内府之事,掌权的一方大多数都是男人,他们只会对此事不以为然,而认为她是小题大做,是以有时候她要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长安挥袖,对手下道:“关门,直接在这里给我打。”
      话令一下,两人关门,四人同时对秦益辉出手,拳脚相加,不论招式规则。秦益辉先是闷哼不语后面实在太痛了才哼出声来。樱琴见到此情景更是泪如雨下,妆发凌乱。长安让她起来她不肯,扯着长安的裙自求饶,仿佛挨打的是她心尖儿上的爱人,打一份心痛则多一分。
      “公主,贱妇给您跪下,给您磕头,求您行行好别打了,别打了。”如此反复,不是“求”就是磕头,咚咚声响。
      长安也是看的心疼,终是不忍,令手下停手,但她对樱琴的举止却很是不解。长安亲自拉她起身,手碰道她的胳膊,樱琴疼得向后缩。长安撸起她的袖子,整个手臂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长安不禁问道:“他这样对你,你还要为他求情?”
      樱琴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秦益辉,弱声道:“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生气的时候管不住自己。他清醒了,只要他清醒了他就知道自己错了,还跪着向我认错。”
      “公主,他是我的夫君,是我的天,他跪着求我原谅他,金钗玉镯的送我,我怎能不原谅他呢,我是原谅他的。”
      “他爱我,他爱我的。夫妻之间不就是相互体谅,他一人在外奔波要样这府里的一大家子人,他也是不易啊。”
      “求您,求您放过他吧。”
      樱琴声嘶力竭,最后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在地上的秦益辉也不知是疼还是挺了她的一番话,蜷缩身子掉下泪来。长安却心凉了大半截,她冷眼抽出自己的裙摆,道:“你当真不怪、不怨他?”
      “秦益辉一而再再而三地打你,你都原谅他了?”
      “你当真愿意如此过一辈子?”
      长安目露恐惧,恐惧地看着眼前再三点头的女子,她像是从未识得人心。
      “樱琴。”她低低唤道,“你切不可因为出身不好而妄自菲薄,现在又我给你撑腰,哪怕是你要和离……”
      “公主!”樱琴匆匆打断她,“奴知公主是为我好,我能得如今的富贵已是恩赐,官人……官人平时待我是极好的……”
      “极好?!”长安看她手臂上的累累伤痕,不知看不见的地方还有多少,樱琴又字字句句为秦益辉争辩,恨铁不成钢,她气得都快要吐血了。
      “长安。”司徒赋拉住她,在她耳边道,“既然她不承你的情就算了。”
      长安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樱琴,单薄瘦弱,不堪吹摆,她眼中露出不解和悲悯,再看秦益辉已经鼻青脸肿的,这次来的目的也达到了。她有些不甘心,再次问道:“樱琴,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真的肯原谅他继续跟他过日子,不后悔?”
      “是,妾身愿意,永不后悔。”樱琴仰起头看着长安,目光坚定地答道,就此认定自己的宿命,甘之如饴。
      在一旁躺着的秦益辉轻笑,口鼻喷出点点血迹:“呵,公主,你满意了吗?”
      长安狠狠恨了他一眼,带头走了出去,樱琴双手趴地,重重地磕下头去,送走长安,从此再没有这样一个人站在她身后,说为她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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