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亲戚都想当明星》井上瓷鱼

6、第 6 章

　　“信仰力是不是很好吸？”

　　阴宁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你以后可要好好直播。”涂玉拍拍阴宁的肩膀，一脸慈爱道。

　　“好的，表哥。”阴宁面无表情道。

　　“我等下会直播，你先在旁边看看。”

　　“现在开直播是不是太晚了？”阴宁瞅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时间已经快到十一点。

　　“哦，没关系，这个点我直播间的观众应该都还没睡。”

　　“我是说我们是不是应该睡觉了？”

　　“我们晚点睡没关系的，咱们狐狸本来就是昼伏夜出的动物，不怕熬夜，不会像人类那样猝死的。”

　　阴宁：“…”

　　两人一起到了堂屋，堂屋最宽敞，涂玉直播的设备都安置在这里。因为都是男妖，而且涂玉也要向阴宁传授自己直播的经验，所以涂玉换装什么的都没避着阴宁。

　　然后阴宁就眼睁睁地看着涂玉戴上了及腰的假发，穿上了露出膝盖的水手服小裙子，哦，裙子上衣里面还穿了胸衣，胸衣里面不知道裹了什么，看上去十分浑圆饱满，一走动就颤颤悠悠的。

　　可怕的是，这些还不是全部，着装完毕，涂玉又拿出一堆瓶瓶罐罐开始对着镜子涂涂抹抹。然后接下来的过程仿佛魔术，涂玉的喉结就不见了，皮肤变得更加白皙细腻了，嘴唇变成了一种樱粉色，眼角脸上都有了红晕，看上去有种介于少女和熟女之间的清纯魅惑交杂的美感。

　　“你为什么要扮成女人？”阴宁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惊艳还是该惊恐。涂玉的外貌在阴宁看来只是略胜常人，但是经过化妆技术的微妙修饰以后，涂玉看上去简直光彩照人。

　　化完妆，涂玉给自己戴上了一条带着小星星的黑色颈链，这其实是一个变声器。于是阴宁就听到涂玉用甜甜的女孩子的声音道，“我研究了各大平台的主播，发现红得比较快的主播主要有两种，一种是游戏主播，一种是美女主播，我游戏打得不好，只能暂时做个美女主播了。”

　　“我觉得我们狐族当美女主播还是挺有优势的。“涂玉认真地给阴宁分析道，“首先我们狐族长相都不算差，在这方面有天然的优势，其次当美女主播对直播内容要求不高，大家主要是来看美女的，比较好糊弄，一般只要胸大音嗲脸过得去都会有不少粉丝，最后，出于异性相吸的原理，美女主播的粉丝一般是男性，男性天性好斗，喜欢在女性面前表现自己，所以美女主播收获打赏相对容易一些，也容易获得更高的打赏。”

　　“可是你是公狐狸！”

　　“习惯就好啦。”涂玉浑不在意道，“狐狸精最开始本来也没有性别之分，要不是我化形的时候刚好遇到的是一个男人，我现在也不用假装了。”

　　妖怪化成人形时是可以选择性别的，第一次选择的人形是什么性别，以后就一直是什么性别。只是大家一般都会选择自己原身本体的性别作为人形的性别，只有少数妖怪会选择相反的性别。当然了，这个选择并不会出现一个操作界面，让你选择“man or woman”，而是受到妖怪当时所思所想的影响。所以化人形的时候不能受到外界干扰，否则结果可能难以预料。

　　其中狐族化形又有些特殊，它们会按照自己化形前见到的第一个人来幻化自己的样貌和性别。涂玉从小耳濡目染妲己褒姒这些前辈们的事迹，觉得幻化成女孩子才有机会干出一番大事业，于是他四处寻找长得好看的姑娘。那时青丘山下的赤泽边上有个小村落，村里有位猎户家的姑娘，唤作小玉，长得十分美丽，涂玉见了一次以后惊为天人，决定化形时便幻化成她的模样。

　　他打听到这位小玉姑娘每天都要去赤泽边浣衣，化形之前便一直呆在赤泽附近，希望即将化形的时候一眼便能看见这位姑娘。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小玉姑娘那天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来湖边洗衣服，涂玉呆在水边即将化形的时候，水下突然出现一张陌生的面孔，这张面孔上有双十分漂亮的眼睛，就像赤泽的湖水一样剔透。涂玉当时身体和精神都是重塑过程当中，神志已经有些模糊，只依稀分辨出对方是个男人，就开始化形了。

　　于是涂玉没能幻化成一只可以干出大事业的狐女，而是猝不及防地变成了一只男狐狸精。真是造化弄妖。

　　“你对你现在的性别很不满？

　　涂玉看了一眼笑眯眯的阴宁，莫名觉得有些危险：“谈不上，只是现在女孩子的化妆品都好贵，还有这些假扮女孩的道具，都是钱啊，要是我本来就是一个女妖，这些钱就都能省下来买明星签名了。”

　　阴宁：“……”

　　涂玉换好了装束，确定没有什么破绽以后开始调试设备和灯光，然后开始了今晚的直播。

　　“大家晚上好，我是你们的小玉，一天都没有见到大家了，大家有没有想我呢。”涂玉对着摄像头打了个招呼，一波弹幕和礼物就在屏幕上飘过。

　　阴宁感觉涂玉人气应该不错，因为他能感觉到房间的信仰力正在逐渐增多。

　　涂玉先是挑了几个弹幕上的问题和大家闲聊了一波，然后就是给大家唱歌，涂玉声音还不错，唱歌也不跑调，但是更多的水平也是没有的。不过他的观众们显然不介意，还是疯狂刷弹幕，有跟唱的表白的喊666的，还有刷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不好听的这种，其中又以夸小姐姐长得漂亮的居多。

　　自己未来可能要面对的观众如此眼瞎，阴宁感觉有些忧郁。

　　涂玉唱了三首歌以后，房间中的信仰力已经比较浓厚了，涂玉示意阴宁可以在旁边用信仰力修炼，阴宁点了点头，坐在堂屋的圈椅上。房间里的信仰力比屋子外面的月力强得多，阴宁终于有了自己在修炼的感觉。

　　涂玉自己也吸收了一波信仰力，感觉今天份的修炼任务已经达成，涂玉就一边卖萌比心一边和直播间观众依依不舍地道了晚安，然后才下线关掉了设备。

　　“你很敬业。”如果阴宁在别的地方看到现在的涂玉，一定会觉得他真的是个女孩子。不仅是外貌上，神态举止上也毫无破绽。但是涂玉平时明明是另外一副模样。

　　“他们算是我的衣食父母，我当然要对他们负责了。”涂玉拿下假发，脱掉了因为蹦蹦跳跳已经汗湿的衣物，认真道，“你不要觉得我们装成女孩子直播就只是在骗人，我们只是在等价交换。”

　　“等价交换？”

　　“我们为他们编造温柔美丽的幻梦，而他们为我们提供信仰力，这就是偶像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