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是个鬼东西》七毛一

9、街道视察

　　过年就是那样，长大后的他们更是觉得没意思。有了小孩子的过年比上班还辛苦，带着孩子走亲访友还要防着猪队友添乱；没有小孩子的天天睡到自然醒，这里吃个酒那里露个脸就算过年了。出去么是人挤人，在家里么也是人挤人。
　　很快一个多星期过去，上班第一天，就他们刘所来的最早，一个早上尽给大家发开门利是的红包。到了下午明明满当当的办公室变得空荡荡。
　　“如愿，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刘希同走出办公室问她。
　　“二月底。”
　　“那好，那你定明天的机票，你去日本，跟姜老师一起把那里还剩下的两个子公司完成，争取十天内回来。”
　　“好的。”
　　“我跟姜老师说，你在那可以多留几天，随便逛逛想买什么价格合适的所里报销。”
　　“不不用了，刘所，我没什么想买的。”
　　“我还有事，你看着办，去哈尔滨的机票，所里到时候一起定。”
　　“啊？”林如意一脸不懂，去哈尔滨她明明是回学校，为什么是所里安排。
　　“正好我有个项目在哈尔滨，跟你一起走。”
　　“好的。”原来如此，说着打开手机，就准备定日本的票。
　　“峻临，你南宁那个项目，偲欢会带姜宜荨和王子玲去审，你放心。”刘希同回到办公室给何峻临打电话，这也是为什么刘希同将林如愿派去给姜宜荨做助理的原因。显然何峻临还没睡醒，声音含糊不清。
　　“丁偲欢去审？”稀里糊涂的声音。
　　“你还没起床？”刘希同揉着眉心，“你一个不用过年的大男人，天天躺在床上有什么意思。”
　　“随你吧，丁偲欢就丁偲欢好了，别把这个项目做没了就行。”
　　“放心吧，她肯定做的比你好。”
　　何峻临拿着手机冷笑，估计南宁那几个经理没少说他坏话，想到什么：“那个姜宜荨，安排给我，一起带去北京。”
　　“哦？”刘希同挑眉，何峻临可是很少指名道姓要哪个人一起做项目的。
　　“要个人不行？”
　　“当然可以，那就安排给你，她的项目三月底完成。我让林如愿去协助，估计能提早几天，到时候正好让她跟你。”
　　“OK，挂了，好困。”
　　“嗯。”
　　“江老师，新年好。”陈倩白拎着电脑又来到江载律的办公室，过个年没见，对江载律的外貌又没了抵抗力，陈倩白脑仁哄哄地想着，怯声怯气地坐在了一边。
　　“新年好。”江载律头也没抬地回到。
　　“你把街道所有的社区活动中心交接资料看一遍，过几天我们抽几个街道先看下，是不是全部按照交接协议书上，已经移送街道。”
　　“好的。”陈倩白有些不明白，政府人员做事现在都这么有效率了吗？开工第一天，这么严肃。
　　“喂，你们说我这个项目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猫腻呀？”三边谈话开始，陈倩白问道。
　　“怎么了？”还是敲击键盘的声音，姜宜荨把建筑公司和另外两个快要完成的子公司交给了黄芳芳和林如愿，自己单独做那家还没开底稿的子公司，资产1个亿。
　　“今天第一天上班，那个江老师给我感觉不像政府办事员，可有效率了。”陈倩白在床上翻滚，“我今天六点就下班了，欣姐看见我可开心，一起吃饭呢。”
　　“切，我六点都已经在迪吧嗨了。”苏乌拉撇撇嘴角，过年回老家扮演好女儿，回到上海第一天恨不得玩个没日没夜，可惜了，有这两个家伙在，到了晚上十一点就得开视频。
　　姜宜荨没接她的话，兀自问道：“这个江老师怎样？”
　　“我今天特意看了下门口的牌子，他是副局长！”陈倩白嗖的从床上坐起来，眼睛瞪得老大，“这么年轻居然做副局长，而且我发现他跟里面的人都不熟，吃饭也是一个人，遇见谁也没见他打过招呼。”
　　“不会是空降吧？走后门？”苏乌拉说道，声音里带着无聊的笑。
　　“这办事情况，不像是个绣花枕头。今天社区有人来，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好像压根不知道还有副局长这号人。”
　　“做好安排的事情就好，知道得多不一定好。”姜宜荨说了句，“刘所不知道为什么，把林如愿派来一起做项目。”
　　“多一个人不好吗？”陈倩白问道。
　　“嗯，挺好的，有了她，估计一周内解决日本没问题。回到上海后，十天解决上海的三家公司，再一周解决北京母公司，配合质控，三月二十五号完成没问题。”
　　“赶这么急，确定能凑上时间？”
　　“当然，凑得上。每年时间都是三月底除非，五月中下旬完成。”
　　“江老师，这个楼盘已经好了吗？”江载律和陈倩白仰着头看着高耸如天的东方苑小区，“这好像还有好几栋没好，裹着绿皮呢。”
　　“1栋好了就可以，可能有二期。”说着拿着执法证就走进了小区。
　　“1栋单独好了就可以移交给街道了吗？不要等所有都完成？”明明买房子的时候要，全部完成才能交付，怎么社区活动中心移交街道不需要这样。
　　“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的。”
　　“这1栋在哪里啊？”绕了好几圈，怎么都没有1栋的标志，陈倩白看着小区地图嘟囔着，“江老师，我去问问那个阿姨。”
　　“嗯。”江载律点点头，眼神看向小区对面。
　　“阿姨，东方苑的1栋在哪里您知道吗？”手脚比划着，陈倩白问着一手拎菜的中年妇女。
　　“1栋？”愣了下，“1栋不在这，在对面。”说着空着的那只手指着对面小区，“看到没，那个被栅栏围起来的那几栋，最左边那栋，唯一一栋没裹绿皮。”
　　“哦哦，原来在那啊，怪不得这一圈找不到。”
　　“对的，这里是2-15栋。那边二期的，16-28栋，一栋住着物业中心，所以在一期二期中心。”中年妇女解释着。
　　“好的好的，谢谢您。”
　　“不客气，不过现在那边还没装修好，没人的，你们去那干什么？现在围着也不好过去。”
　　江载律看她们站那挺久，也走了过来：“问到了吗？”
　　中年妇女看着江载律，笑得挺不好意思道：“你男朋友长得挺好看的，来看房子啊？这个小区不错的，现在房价也比之前稍微低了点。”
　　陈倩白脸刷的红了起来，江载律微微一笑道：“麻烦阿姨了，谢谢。”说着拉着陈倩白离开。
　　“这个阿姨说，栅栏围起来的那个，是1栋。”
　　“嗯。”走远了点，江载律就放开了手，“我看施工工人，从这边进去的，我们也这边进去。”
　　陈倩白傻傻盯着她说的入口，很窄地上布满了电线。江载律也没等她跟上，自己先踩着电线挤进东方苑二期的施工现场。
　　“江老师，我们这样进施工现场，会不会被赶走啊？”跟在他后面，陈倩白有点担心，到处都是带着安全帽的工人，不过没人管他们就是了。市政项目，看起来也不好弄，怎么还要到施工现场，有性命风险啊。
　　“嘘。”江载律比了个安静的手势，陈倩白在心里腹诽：你这么大个，哪里比个手势就能让人看不见的。
　　“应该是这栋。”江载律和陈倩白同时抬头看着二十几层高的大楼，随即低头看了看图纸，“1栋1单元2楼。走。”说着两人一前一后踏进大楼。
　　“怎么路灯都没有？”二三月份的太阳，六点钟就不见了，一走进大楼，里面灰黑灰黑。
　　江载律把手机手电筒打开，皱着眉头：“明显还不能交付，这移交协议居然三个多月前就签下来了。”一边给陈倩白照着路，并肩走着。
　　“是不是移交了现在是物业在改造？”
　　“嗯，明天去街道负责人那里了解下。”说着就走到二楼。
　　“不过江老师，这改造未免也太省钱了，好歹接个电，照照光，你说！呀！”嘴里说着没小心底下，上楼一个没踩稳，陈倩白努力以龟状扑向了前方。
　　江载律急忙一把抓住她的上臂稳住，以免她难堪地扑倒。
　　“天，这楼梯都看不清，区里的大妈大爷哪里敢来。”站直身体，“幸亏江老师你手快，不然牙都要被磕掉了。”
　　江载律笑了笑：“磕掉了工伤。”
　　手电筒照着前方，江载律的模样半隐在黑暗中，手臂还被抓着，陈倩白看着江载律的笑，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还有半层，不走了么？”江载律拍了拍她，什么时候放开的陈倩白都没感觉到。
　　“当然走当然走，我肯定是被吓傻了。”小声嘟囔。
　　“什么？”
　　“江老师，你看这二楼，哪里像社区活动中心？”近三百平米的一层，空空如也，连墙都还没刷白，“这是叫业主们过来刷墙的吧，居然还放着油漆。”陈倩白惊讶地指着地上的油漆桶，“不过这油漆都干得差不多了，应该好久没人来了。”
　　江载律四处走动，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光。
　　“嗡嗡嗡”的震动声，陈倩白接起电话。
　　“小白，你下班了吗？”电话那头传来林佳瑶沮丧的声音。
　　陈倩白微微走开些：“还没，怎么了？”
　　“年前你做的那家，不是营业收入和营业成本底稿都搭了框架吗。”
　　“嗯，我跟强哥说了，到时候资料拿到填进去。”
　　“小白，你今天能加个班帮我把这两个底稿先做了吗？”林佳瑶压低了声音，“我手头上还有三家的收入成本底稿，明晚强哥就要数据，我实在弄不出来。”
　　陈倩白皱眉，踢着脚。
　　“你看我们都在加班，你被调去的政府项目，他们肯定不加班，你时间也比我多一点，那个公司你经手过。”林佳瑶在那头说着，似乎在指责陈倩白过得太轻松。
　　“佳瑶，我来填充底稿没关系，只是我没有资料，你到时候一定要核对的。”陈倩白还是皱着眉，加个班当然没事，只是万一林佳瑶不核对就交作业，那到时候按照所里这些人的处事作风，肯定会把责任推给她。哎……
　　“恩恩，肯定会的。”林佳瑶语气也轻快了起来，“哎，我都一周多没回去，每天晚上住酒店，我婆婆在我老公面前念了我好几次，说我家里都不管。”
　　陈倩白听着也不好搭话，林佳瑶似乎很想吐槽了，又接着说：“今天跟强哥申请回去，估计晚上要带宝宝，所以才麻烦你。”
　　“没事的，我晚上有时间的。”陈倩白抓着衣角，“佳瑶，你要是太累了就跟刘所说下，毕竟家里还有个宝宝，才那么大。”
　　“哎，现在妈妈不好当。我因为要出来工作，六个月没到提早断奶了，感觉自己都在婆家抬不起头。”林佳瑶眼里泛着泪，“哪里是我想，我也不舍得宝宝离开我。可是我不赚钱，我老公一个人又撑不起家，我婆婆花销大，我公公只有退休金。前几天，我宝宝发烧了，我老公打电话过来骂了我一整晚，说我提早断奶让宝宝抵抗力下降。我心里比谁都难受，恨不得回去抱抱小宝，心疼得一晚都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