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非典型穿越》秋时木易

6、06

　　06

　　我是前田藤四郎。
　　……我很不安。
　　雨好大，什么时候才能放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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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缘坐在书房里，取出包里的电脑放在桌上，在从公文包的另一隔层里拿出空白的教案纸。她拉开抽屉，随手拿出里面一根黑色水笔，把教案纸展平放在桌面上，埋头开始写下一课的教案。
　　手机被她静音暂时放在一旁，开着forest种着月亮树。随缘在教案上涂涂改改，不时拿出课本对照一下。挂钟上的指针安静地行进着，房间里很安静，一开始随缘还能偶尔分心想一下药研藤四郎是否已经休息，但很快她不得不投入专心的备课当中。怎么做才能让学生听进去呢？再这样下去不行啊，这次月考单科垫底，自己这个入职没多久的新老师果然还是不能让人信服……
　　修了又改，删了再添，随缘合上水笔帽，轻轻捏了捏眉心，把笔记本电脑掀开，未开机的黑色屏幕上映出她有些凌乱的刘海，她揉揉眼，掠过右眼下方的小小泪痣，另一只手摁下开机键。
　　熟络地打开PowerPoint开始做PPT，这里加一个视频进去也许会比较吸引学生的注意力，但是时长可能得控制一下……鼠标在屏幕上移动，不时响起轻快的点击声。
　　随缘抬起手捏了捏酸痛的右肩膀，眯起眼睛透过眼镜去看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居然已经十一点了。她匆匆地把所有纸质材料放整齐，关机充电收笔一气呵成，甩着胳膊进了厨房把碗洗了，去刷了个牙，一边活动着手臂一边往卧室走。客厅书房厨房的灯被她一一关掉，只在玄关处留了一盏小灯。
　　在手搭上房门握把时随缘才猛然想起房间里还有个人，她放轻了手脚拧开把手，溜进厕所脱了内衣，摸黑爬进了被子里，抬起手把床头一盏小夜灯打开，同时躺在床上打开手机，定了个第二天早上六点半的闹钟。退出闹钟时，随缘看见界面上【刀剑乱舞】的图标，想了想，点了进去。
　　四个编队都是满的，其中两队极短。随缘又想了想，点开刀帐，一页一页地翻了过去。
　　三日月宗近、小狐丸、今剑、岩融……到后面的山姥切长义、谦信景光。
　　熟悉的名字从记忆里翻了出来。随缘盯着手机屏幕，想起自己肝刀的那段时间。
　　在肝论文、查资料的时候随手把手机开着放在一边点点点，拿到新刀很高兴，像完成例行任务一样喜欢先把新刀带到特化然后数据全部加满；有新活动的话就佛系肝一肝极化道具，强迫症一定要把刀带到满级才放去极化……
　　刀、剑、乱、舞。
　　曾经陪她度过了一段称得上人生中最惬意的时光了。虽然总是有着肝不完的ddl、看不完的资料、写不完的论文、改不完的PPT……
　　但至少那时候的自己，不用担心就业，不用担心未来，不用被丢进社会跌跌撞撞地摸爬滚打，端着礼貌的微笑保持和善的人设，连哭也不能哭……
　　随缘关掉手机，黑暗中，她摸了摸自己眼角下的泪痣——是说自己也很久很久没能大哭一场了，为什么这颗痣还没有消失呢？
　　它不知道她已经不是能够随意哭泣的小孩子了吗？
　　·
　　·
　　代号[吉野]的审神者暴躁地把刀帐册子砸在桌面上。窗外开始下起大雨，整座本丸安静极了，刀剑们都龟缩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一个真心奉他为主，雨水从窗户外面泼进来，吉野用力地合上窗，眼前的玻璃很快被雨水模糊掉了，窗外的景色影影绰绰看不分明。
　　早晚有一天要把这座本丸的所有刀都换掉。
　　他想着，揪了揪头皮，又开始啃啮自己的手指甲。为什么无法出现新的药研藤四郎？自己和他的契约应该确确实实地断了啊。
　　药研藤四郎怎么可能还没有碎刀？
　　雨势更大了，风夹杂着大雨，远处的林木被雨水和风势影响发出沙啦啦的声音，令吉野感觉愈发的心烦气躁。
　　而此时此刻轻轻响起的敲门声更是火上浇油，他暴躁地喝道：“干什么！”
　　“审神者大人，”是前田藤四郎小心翼翼的声音，“第三部队远征回来了。”
　　“知道了啦！怎么，是想提醒我你们没有死外边吗！”他随手抓起手边一个玻璃水杯，砸到地上发出脆响，看着满地残片又内心焦躁，又抬高音量喊了一句，“进来收拾！”
　　拉门被小心地拉开，前田藤四郎尽量轻声地进了屋，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踩到这位喜怒无常又多疑自负的审神者的那条弦，小心地低着头收拾碎片。
　　吉野在屋里焦躁地来回踱步，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冲到书桌前，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里扒拉出一式两份的空白表格，抓起笔迅速地填了起来。
　　前田收拾好碎片，沉默地退了出去。
　　而后吉野拉开抽屉，拿出一枚回城符。他用被咬得坑坑洼洼的指甲在回城符后面刻上纹路，来回划了几次，觉得效率太低，不得不耐着性子找出一把刻刀，在回城符后面重新雕刻。他把这枚回城符连同一张表格卷好，拉开房间：“近侍呢！跑哪里去了！”
　　其实只是去倒了垃圾的前田不得不发挥短刀的机动迅速跑回来，他不敢反驳，好在吉野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将东西往他怀里一怼：“远征，去通知吧。”
　　“……是。”
　　走廊上有雨飘进来，走道上湿漉漉的，审神者吉野嫌弃地皱了皱眉，将拉门合上。
　　去了就别回来了。他想。
　　·
　　前田忧心忡忡地拿着远征名单穿过被大雨淋得湿漉漉的走廊，回到粟田口的部屋。一期一振似乎是过去鹤丸国永那边等出阵的极短队的消息，现在还没有回来。远征回来的退他们淋了一身大雨，已经被鸣狐带去洗了澡，各自抓着条毛巾擦头发。鲶尾和骨喰他们抓着大毛巾在打理被淋透了的退的大老虎，后者温顺地趴在墙角，不时用湿漉漉的鼻子顶一顶正在给擦脸的毛利。
　　“前田！”眼尖的乱最早发现他，他一把将前田拉进屋里合上纸拉门，将瓢泼的大雨挡在屋外，鸣狐安静地递过一块干毛巾，平野小声叮嘱他将披风解下来——它已经被雨淋了个半湿，正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
　　前田藤四郎不安地抓着手里的东西，秋田拿着毛巾踮着脚给他擦头发，前田感觉到头顶传来的粗糙触感，问道：“药研哥还没有消息吗？”
　　“没有，一期哥还在等。”博多皱着眉头听着屋外的雨声，“雨太大了……一期哥好像没有带伞。”
　　“鹤丸殿那里应该有伞，不过这个天气，有没有伞都没有区别了。”后藤随口说道，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看向站在门口的前田，“前田，怎么了？是审神者为难你了吗？”
　　前田藤四郎飞快地摇了摇头。“不是。”他说，“但是他……又要派大家去远征了。”
　　“啊——我才刚回来——”博多哀嚎了一声，挠了挠头。鸣狐走上前，从前田手中拿过远征名单和回城符。
　　远征人员是粟田口的六把极短，秋田、厚、后藤、平野、博多，队长是五虎退。
　　“我总觉得很不安……”前田皱起眉头，他轻轻拉了拉鸣狐的衣服袖子，“小叔叔，可不可以不去呢……”
　　“这比去还要危险。”厚藤四郎说道，他穿上军服外套，头发因为刚洗过，有些乱地支棱着，“那位可以直接以违抗命令刀解我们。”
　　——审神者无法随意刀解刀剑，除非能证实刀剑们拒不出阵或者远征。至于像鹤丸国永提议的另组一队极短搜索阿津贺志山，那可是要被时政夸奖的劳模行为，鼓励还来不及，傻子才惩罚。
　　平野已经穿戴好了出阵服，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走吧。”
　　而屋外的大雨还在下。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