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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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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我是随缘。
社畜独居母胎solo女青年,随遇而安淡定面瘫。
但现在感觉自己的马○思唯物主义世界观正在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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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缘懵了一瞬。
她开始回忆刚才那个小人说的话是不是日语,最后悲惨地发现自己已经想不起他说话的发音了。天色渐渐暗下来,随缘打开灯,觉得自己处在很不真实的梦境里。
“我tm一定是在做梦。”她想着,看向卧室的方向,那里面现在静悄悄的。随缘皱了皱眉,还是蹲了下来,从客厅桌子下面拉出很久没用过的茶具,那小茶盏的大小刚好够那个小人洗洗脸和手什么的。
她去厨房洗了个小茶盏,盛了杯凉开水,打开手机找了个翻译软件下载下来打开,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去学个日语之类的。
然后她把手机塞住裤兜,左手三个指头捏着茶盏,右手轻轻敲了敲门,扭下门把手。
小人似乎已经收拾完毕,上身光着,跪坐在桌面上。
随缘打开卧室的灯,把茶盏放在他面前,对他比了个洗手的动作。黑发小人抬着脸看了看他,默默地把已经缠好了的绷带解下来,开始清洗伤口。
随缘礼貌地溜了出去,有些尴尬——自己应该在他开始处理伤口前就端水过来的。
她这么想着,决定不煮泡面了,从橱柜里翻出米开始淘米。她开始煮粥,然后炒了盆青菜,炖了点肉。受了伤似乎更应该吃些鱼,但家里没有,晚市的鱼也并不新鲜,明早恰好是周末,不用上班,可以去超市看一看。
她盘算着,又翻出两个茶盏洗干净,想了想倒了根牙签出来剪成两段,把上面冒出来的尖刺磨平,做了副简易的筷子。
然后随缘估摸着时间,折回卧室,小人安静地跽坐在桌面上,见她来了,很有礼貌地起身行了个礼:
[我是药研藤四郎。]
低沉的嗓音和模糊记忆里游戏里的那个奇异地重叠了,这是一句随缘不用翻译软件就能听懂的话。她迟疑了一瞬,有些生疏地念出那个日语名字:[药研……藤四郎。]
话出口的时候,随缘有种模糊的感觉,她的直觉告诉她有什么变化发生了,但她却抓不住,只好暂且搁置一旁,然后她想了想,在翻译软件内输入“我叫随缘”,将上面的翻译结果面向药研藤四郎:
“我叫随缘。”
她用翻译软件问他:“你的伤不要紧吧?”
[不要紧。谢谢您。]他低下头说。
随缘继续使用翻译软件:“稍等。”
她转身出了房门,粥已经煮好了。随缘把它装进小茶杯,加了点肉沫,和那副牙签做的粗糙筷子一起拿过来,放在药研藤四郎面前。她没有问药研藤四郎为何会来到这里,尽管内心充满着“这tm到底怎么回事我怕不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吗”这样的弹幕,随缘还是尽量保持着面上的淡定。
不淡定也不行啊,她又听不懂药研藤四郎的话,翻译软件也是会智障的,随缘不敢太依赖它,只是权宜之计罢了。
她把晚餐放在药研藤四郎面前,自己出去吃饭,因为不大确定药研藤四郎的饭量会不会有变化,还折回来一趟问过他要不要再添点。
当然还是靠的翻译软件。
似乎是由于变小了,药研藤四郎的饭量也相应地成比例缩小了,搞得随缘有点心情微妙——在这种穿越+缩小的不科学情况,又在奇怪地地方科学了起来,怎么想都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要刷新了。
她不知道药研藤四郎是怎么来的,能不能以及会不会回去,只好先做个准备,找出自己的旧衣服,剪了个勉强四角平整的布料下来充作被子,把一本书平放上面铺了块布,用边角料卷吧卷吧做了个简陋得自己都看不下去的枕头。
……莫名地有点养小精灵的错觉,仿佛找回了童年缺失的快乐。
随缘面无表情地想着,错觉,这一定都是错觉。
我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怎么还会沉迷布娃娃呢(微笑)。
见到这种充满了芭○娃娃即视感的操作,药研藤四郎的表情并没有过多变化,甚至还礼貌地向她再次道了个谢。他解下自己腰间的本体——那东西现在同样等比例缩水了——放在“枕头”旁边。
随缘看着他的动作,突然来了点兴趣。
仔细想想,这或许是她人生中唯一一次有希望见到“药研通吉光”这振刀的机会了,四舍五入就是说,她唯一一次有机会见到古代名物的机会。
随缘对刀啊剑啊什么的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但她对古物古文很感兴趣。
所以现在,随缘的心里莫名有点蠢蠢欲动。而药研藤四郎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神色,浅紫色的眼睛看着她。
[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他问。
随缘听不大懂他的话,药研藤四郎站起来,走到开着翻译软件的手机屏幕旁,按下去重复说了一遍。
现代科技尽职尽责地把他的话翻译了出来。
随缘斟酌了一会儿,用翻译软件问道:
[我可以看看你的刀吗?]
药研藤四郎沉默了片刻,他看了看她的脸色,拿过本体,将刀缓缓出鞘。
随缘拉开书桌的抽屉,里面有一个小放大镜,是很粗糙的那种儿童玩具,妹妹来玩时落下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她小心地去看那振刀,上面有细小的伤痕,但依然锋利。
随缘的手碰到了它,有微弱的像是冬日里碰到静电一样的感觉传来,她的指尖一颤,本能地往回缩。
“没事吧?划伤了吗?”
她听见药研藤四郎有些急切的问话声。随缘心里一惊,她将刀递回去,试探性地开口:
“药研藤四郎?”
黑发短刀接过刀,还刀入鞘,抬起脸看着她,少年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语气里有些不可置信:“是。”
“我们听得懂彼此说的话了。”随缘轻轻搓了搓手指,心情复杂,“……为什么?”
——苍天在上,我的马○思唯物主义世界观真的保不住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