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非典型穿越》秋时木易

11、11

　　11

　　午饭后，目送着随缘进了书房继续工作，药研藤四郎这回选择和他的兄弟们待在一起。蝉鸣声从屋子外面隐隐约约地透进来，阳光下屋子里的一切都如此清晰，提醒着他们：他们已经不在本丸了。
　　在此情景下，七把短刀在沙发上坐成了一个圈，没有人在意正在播放番剧的平板，因为此时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药研藤四郎的话所吸引。
　　他说：“我觉得，随大人就是我们的第一任审神者。”
　　“我也觉得。”
　　出乎药研藤四郎意料的，第一个出声的人是素来腼腆安静的五虎退。
　　阳光下，五虎退的白色卷发几近透明，面对着兄弟们一瞬间齐齐投来的目光，他似乎本能地瑟缩了一下，继而抬起金色的兽瞳，声音很轻却又很坚决地说道：“随大人就是我们的审神者，我……记得她的长相。”
　　药研藤四郎猛地回想起来——除了初始刀加州清光，担任近侍最长的，就是五虎退了。
　　“那，随大人知道吗？”片刻的安静过后，秋田小声地问道，粉蓝色的眼睛里是不加掩饰的踌躇，“要……告诉她吗？她是因为什么，那么久那么久没有来本丸的呢……”
　　粉色短发的小短刀的语气，与其说是质问，倒不如说是惋惜和难过。毕竟如果随缘没有离开过，本丸的日常会继续平稳地继续下去，不会有如今的风雨飘摇，他们也不至于背井离乡，到达人生地不熟的现世，并且还缩小了身躯。
　　“随大人还不知情。她现在只知道，自己的‘游戏’后面连着一个本丸。”药研藤四郎轻轻皱了皱眉，说道，“在我们来临前，她一直只把‘刀剑乱舞’当成一个普通的游戏，所以……她不是有意的。”
　　“暂且，先不要告诉她吧。”药研藤四郎叹了口气，“这种事实，说出来，只是让她徒增愧疚罢了。”
　　“嘛嘛，只能说是造化弄人了。”性格疏朗的后藤藤四郎无奈地耸了耸肩，坦然地接受了当下的情况，“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呢？我们联系不上本丸，一期哥那里……会出大问题吧？”
　　“说到这个我想问……”药研藤四郎说道，“你们没有带时空转换器？”
　　“我们是远征过来的。”厚藤四郎说道。他对上药研藤四郎的目光，最后干脆躺在沙发上，很无奈地重复了后藤藤四郎的话，“啊，造化弄人，造化弄人。”
　　“虽然很焦虑，但现在好像也没办法呢。”博多藤四郎用手撑着下巴，总结道。
　　——于是，粟田口刀派小分队在随缘家的初次军议，只能以“虽然什么都弄明白了，但还是什么都做不了”作为总结陈词，以“静观其变”作为工作指导了。
　　“想开点。”后藤藤四郎试图安慰大众，“也许别的同伴也会一起过来呢。”
　　“……这不是说明本丸的局势会更糟吗？”博多吐槽道。
　　·
　　不过低迷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晚饭过后，随缘拆了包山药薄片，这种薄薄的、脆脆的又大小刚好合适他们现在体型的零食很快俘获了不少小短刀的芳心。面对此情此景，最早来到这里也是考虑得最多的药研藤四郎也只好按下心底的焦虑和不安，暂且静观其变了。
　　“我这两天还是会待在家中。”在小短刀们吃零食时，随缘有种投喂小动物一般的愉悦感，但她很快收敛了脸上的笑，眼神沉静地开口说道，“周日，也就是明天晚上，会回趟家，工作日出门上班，晚上才会回来。我会给你们留点面包和水……这样可以吗？”
　　“可以的，非常感谢您。”药研藤四郎代表兄弟们回答道。
　　她又抽出点空闲，在书房的书桌上把几本书拼成一片，铺上布料，找出之前已经糟蹋过一次的旧衣服，从上面再剪下几块布下来作为被子和枕头，把这作为七位小短刀们今晚的居处。
　　然后随缘回了房间，一边揉着自己因为在电脑前坐了一天而酸麻的肩膀，一边腾出另一只手，点开她的“刀剑乱舞”。
　　如果药研他们来自于他们的本丸……
　　关了灯的卧室内，只有手机和小夜灯投下光亮。随缘看着已经在登陆界面的游戏，最终还是点了游戏开始。
　　她看着游戏里的本丸，“加州清光”在里面看着她，背景是夏夜景趣，可以看见星星点点的萤火聚集在水边，一派祥和。
　　单凭本丸里存在的极化短刀存在重合并不能说明什么，药研他们会穿越到自己的房间也勉强可以冠上“巧合”二字，想要确定的话……也许自己该问问药研藤四郎他们的初任审神者是出现在本丸的，还是同样的游戏玩家；还得问问初任审神者离开了多久……
　　随缘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但这些东西想要问出口，必须得有什么合适的契机，而自己今天在和药研聊天时已经错过了，再去询问未免过于刻意。
　　……虽然随缘直觉药研藤四郎并非没有察觉就是了。
　　他的那句“您从未来迟”，此时回想起来，更像是安慰而非回答。
　　所以自己果然还是迟了，如果不是药研他们侥幸穿越……
　　随缘垂下眼，按掉了手机，将它放到床头。她看着黑暗的天花板，心想，我该怎么做呢？
　　药研他们无法联系上时政，我能做到吗？我能联系到不知在何处的本丸吗？我能……把本丸里剩下的六十几把刀，从第二任审神者的危机中解脱出来吗？
　　——不管能不能，我必须去做……
　　那么，该怎么做？
　　昏暗的室内，骤然划过一道亮光。
　　这突如其来的亮光让随缘陡然一惊，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和五虎退他们出现时，如出一辙的闪光。
　　也就是说，时空裂缝。
　　又有一振刀掉落到她这里来了！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啪的一声打开灯，但意外的是，在亮起的室内，随缘没有看到和五虎退他们一样的迷你型付丧神。
　　她困惑地站起身来，往闪光的落点处去找，看见了一把很迷你的刀。虽然迷你，但刀身狭长，显然不是短刀，也许是太刀？刀上绑着两颗她颇为眼熟的圆珠，随缘心里大概有了个猜测。
　　她伸出手，在触碰到金属的那一刹那，樱粉色轰然炸开，纷纷扬扬的花瓣飞舞中显现出瘦高的青年身影（迷你版）。制式军服，半边披风，水色短发和温润的蜜色眼眸。
　　——粟田口吉光所作的唯一的太刀，藤四郎们的兄长，一期一振。
　　“失礼了，您是？”一期一振的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披风遮掩下的手已经握住了太刀的刀柄，他虽然对自己当前的体型感到些微的诧异，但依然保持着一贯的谨慎和谦和。相较于穿越时狼狈的药研他们，他的衣物完好，未召唤时的刀身上也没有明显的伤痕。
　　“我姓随，高中语文老师。”随缘对他轻轻点了点头，把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朵后面，“你也是和药研他们一个本丸的吗？”
　　“原来药研他们到了您这里。”听到弟弟们的消息，一期一振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他将微微出鞘的刀收了回去，“我是一期一振，粟田口吉光所作的唯一的太刀，药研他们是我的弟弟。”
　　“虽然略有些突兀……但我这里恰好有几个疑问，可能需要您解答一下。”随缘稍稍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趁此机会问出来，“我有听药研提过一些……我想问的是，您的初任审神者离任了多久？”
　　一期一振稍稍有些茫然。他谨而慎之地抬起头，去观察眼前女子的脸色。
　　他没有忽略随缘眼下的那颗泪痣。
　　“您是……”他露出恍然的神色。
　　“我想药研他们可能也有所猜测，这些猜测和我想的大概是一样的。不过我还无法完全肯定，所以有一些事情我想要确认一下……”随缘不大敢去看他的眼神，她微微移开视线，注视着房间的一角，“如果确实如我所想，我……非常抱歉。只求亡羊补牢，为之未晚。”
　　一期一振在最初的怔愣后很快反应了过来。
　　首先，是药研他们不知为何来到了随老师的家中。
　　其次，药研他们或许已经猜测出眼前的女子就是他们的初任审神者，一个在此之前，对本丸一无所知的普通人，出于善意并未告知她真相。
　　但随缘自己也有所怀疑。
　　既然如此……
　　“如果这是您的愿望，那么我想，告知会比善意的隐瞒对您更好。”他温和地说，“但在此之前，我想说的是，我们从未责怪过初任审神者。”
　　“我们的初任审神者……离职一年，是个‘游戏玩家’，用的代号是……”
　　“‘丝彖’。”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