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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17章 ...

  •   林纪泽满身是血的出来,杨珞顿感手脚冰凉,她第一反应是陈桥出事了,拔腿就往里面冲。
      杨珞单薄的身体被林纪泽一把拉回来,她拼命撕扯,双手锤在他刚刚被刀刺过的伤口上,但林纪泽似乎感觉不到。

      杨珞满脑子都是陈桥,他和林纪泽争执,只会受更重的伤。她拼命挣扎,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
      林纪泽禁锢着她,双手紧紧捧着她的脸,待到她只剩下低声抽泣,凑到她耳边,一字一句道:“杨珞,我和陈桥玩儿腻了,你去和他做个了断吧。从今以后,是爱是恨,是死是活,都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了。”

      杨珞嘶吼:“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不爱我,你不是爱我。”

      这不是爱,杨珞拼命摇头,这根本不是爱。

      林纪泽:“你凭什么说我不爱你?谁规定这世间上的爱只有他那一种?你都没仔细看过我的爱,凭什么否认它?”

      杨珞哭的歇斯底里。
      林纪泽就这么托着她,才有力气继续站着。

      时间仿佛过去了许久,她像是用一场眼泪祭奠自己即将逝去的爱情。在漫长而彻骨的痛哭中,她压下了恨意,放走了无奈,最后如行尸走肉般沉默了下来。

      林纪泽温柔的拭去她的眼泪,语气轻柔的像在哄小孩子:“去吧,告诉陈桥,从今天开始你们会一刀两断,自此之后我就放过他。”

      昏暗的拘留室里,只有一道从窗户处照进来的光,映在陈桥一侧的脸颊上。他坐在地上,灰头土脸,可却始终仰头看着窗外的天空。
      那是掩盖不住的意气风发,是一个少年心里永不磨灭的希望。

      铁门被推开,杨珞踉跄的跑过来蹲在他旁边,着急的检查他身上的每一处。

      “珞珞,我没事,我没事。”

      杨珞有些不敢相信林纪泽居然没伤害他。

      陈桥:“我们可以走了吗?林纪泽没有为难你吧?”

      杨珞低着头,不敢看他。

      陈桥看着杨珞,好像突然知道了什么。

      杨珞哽咽着开口:“陈桥——”
      陈桥:“别说!”

      他猜到了。

      杨珞固执的开口,她再不能拖累陈桥。

      “陈桥,我们……”

      “不许说!”

      陈桥怒吼,转过身去,他红了眼眶,却不愿落下一滴泪。为什么会这样?秩序、法治、公正全都不在了,为什么会这样?

      杨珞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
      她舍不得,她真的舍不得。
      这是她的初恋,是一个满眼都是她的男孩。
      要她怎么舍得。

      林纪泽在门口抽到第三支烟时杨珞才出来。

      她神情呆滞,看不出什么情绪。

      林纪泽将烟踩灭,上前问道:“说完了吗?”

      杨珞抬头,看着他:“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林纪泽的目光阴冷下来:“既然你—— ”

      “林纪泽。”
      杨珞打断他。
      “我们谈谈吧。”

      ——

      杨珞在宴会上和林纪泽不欢而散,车上一路沉默,杨珞到家后发现灯开着,唐亭不知去向,但是桌上的酒和烟留着她方才的痕迹。

      杨珞扯掉这身叫人憋闷的礼服,顺着沙发脚坐在地毯上。她静坐片刻,从唐亭的烟盒里拿出一支,较为生疏的点燃。

      香烟也麻痹不了她乱糟糟的心。
      李伟的出现将陈桥扯了出来,在她心底划过一丝涟漪。
      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想起陈桥了。

      有些意外,她以为自己会走不出来,可时间能抹平很多东西。

      或许她很久之前就做好了要和陈桥分开的准备,又或许他们的结束是陈桥提出来的,所以她心底的愧疚终究少了一点。

      其实在分开前就爆发过许多争吵,他们的感情在林纪泽一次次的介入后已经摇摇欲坠。

      如今两不相欠,杨珞也彻底放下了。

      窗外响着蝉鸣,在夏夜里格外聒噪,她起身倚坐在落地窗前,望着空中那轮圆月。

      烟要燃尽了,杨珞却没抽几口。她低头看着指尖的火星,想到了走廊里的那支烟。

      她第一次见陆砚堂抽烟,在波尔多的时候在他房间里连烟缸都没见到,那是她只觉得那个男人温柔儒雅,风流矜贵。

      杨珞无奈的笑了笑,抬手捻灭了烟头。
      波尔多的陆淮和现在的陆砚堂,仿佛是两个人。

      杨珞心中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
      她以为□□愉在陆砚堂眼里只是消遣,根本不屑和自己再有瓜葛,可今晚这个想法彻底被打破。
      他为什么要在那个地方出现,要用那种眼神看着她,要做那样暧昧的事情。

      杨珞不知道陆砚堂到底想干什么,但好像一切又变得复杂起来。

      唐亭开门回来,打断了杨珞的思绪。她提着一个文件袋,看到杨珞回来的时候些许惊讶。
      “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杨珞:“跟林纪泽吵了一架,还没结束就先走了。”

      唐亭:“吵架,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杨珞摇了摇头:“没有,对了,东西我给周诠了,没有人发现。他让我跟你说,最近唐言声很谨慎,你一定要小心。”

      唐亭把文件袋的东西一件件整理好。

      “他最近谨慎不是因为我,最近整个唐家都自身难保,黑白都吃不下了,西京就快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了。”

      杨珞不懂这些,只关心唐亭:“那你呢?”

      唐亭的手顿了顿:“我只是唐家的一枚棋子,什么时候用,还不知道。”
      杨珞不知说什么,只好沉默了下来。

      自己身不由己,唐亭又何尝不是?自唐亭的母亲去世后,她就被接到唐家,借着亲情的名义,引诱着从未尝过父爱滋味的唐亭。可唐家怎么会要一个闲人,他们要的是一个能名正言顺替他们挡枪的棋子。
      曾经杨珞天真的问过她,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一走了之。
      唐亭只是无奈的笑了笑:“我留下,还有活着的余地。如果走了,他们或许要我去死。”

      唐亭收好文件,问:“我听说陆砚堂也去了。”
      她心底有隐隐疑虑,但却犹豫着没问出口。

      “你想问什么就问。”
      杨珞太了解唐亭了。

      被她一说,唐亭笑道:“我想问什么你清楚,你怎么答我也清楚。索性不问了。”

      唐亭的话不假。杨珞知道唐亭想问陆砚堂和她之间的事,可是她之于陆砚堂,现在能说出个什么呢?人家想干什么她都不清楚,此刻的她如同板上的鱼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唐亭自然也知道,便心照不宣的不提了。

      往后几天杨珞每天都去律所,一门心思扑在手下的案子上。林纪泽虽奔着她来的西京,可总也不能当甩手掌柜,好些个事儿找上门,好些个人来巴结,再加上两人那天吵了一架,他也没有再来找杨珞。陆砚堂在此之后再没主动联系过她,工作上的事儿都是陵川法务直接和她对接。杨珞虽然心里犯嘀咕,但却觉得这样挺好。金钱和劳动力的交易,简单直白。

      下午和组里的人开了一个简短的会,会议结束,周淼若有所思的看着杨珞。

      杨珞不由得问她:“我脸上有花吗?看我干嘛?”

      周淼神神秘秘,说:“没有,我就是觉得你好拼命啊,自打接了这个案子一天都没闲过,恨不得不睡觉似的。”

      杨珞:“哪个做律师的不拼命?”

      周淼:“那也不像你这样的啊,况且这个案子也不急,好像你慢一天,钱就跑了似的。”

      杨珞听了周淼的话,不由得笑了笑。她不懂,自己是真的怕钱跑了。但转念一想,自己没日没夜忙着攒钱逃命,但别人的日子还得过啊,这几天组里的其他人也跟着自己连轴转,要不是周淼调侃她她都没注意。

      “这几天确实太忙了,之后的工作不用赶那么紧,你们该休息就休息。”

      周淼听了摇了摇头:“我倒是不怕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杨珞:“闲着就去谈谈恋爱,陪陪父母,好好过过小日子。”

      周淼切了一声,说:“我才不想谈恋爱呢,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话倒把杨珞逗笑了。

      周淼话锋一转,说:“跟你说件案子的事儿。”

      杨珞抬起头来,看她一瞬,示意她说。

      周淼:“这次江月的案子所有上诉的原告我们都联系过了,但是还有一个是没有起诉的,我在想我们能不能主动联系,把他也纳进来。”

      杨珞疑惑片刻,房产赔偿不是小案子,涉及到的钱也不是小钱,别人巴不得通过诉讼多捞点钱回来,怎么还会有人不起诉?

      “有人没起诉?怎么回事儿?”

      周淼:“是这样的,当时江月集团的购房批次里,有一个姓王的老爷爷,他当时买了最小的户型,付的还是全款。但是后面房子出事以后,他也没有上诉。其实我知道他不是因为这次案子,你把这案子拿下来之前我就认识那个老爷爷了。是我半年前去江月集团办事儿的时候,那时候江月集团的房子刚出事儿,那个老爷爷就去集团总部找他们,我刚好在外面路过,就碰见了。那时候江月的保安没让他进。”

      杨珞:“没让他进?”

      周淼放低了声音:“因为他是个清洁工,去的那天好像刚下班,浑身脏兮兮的,保安就把他拦在了外面。”

      冷漠的保安和焦急的老爷爷在门口对峙着,保安害怕脏兮兮的老人影响那些光鲜亮丽的客人,厉声将他赶的远远的。那时江月的人被房产出事闹的头痛欲裂,一听有人来讨赔偿,立马提心吊胆,但一看是个穿的破破烂烂的老人,又摆出了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对他所有的诉求视而不见,只冷冰冰说了一声:“先回去等着,会赔的。”

      一句轻飘飘的承诺,把老人堵在了外面,他不知道是该继续问,还是该回去等。他什么都不懂,本本分分攒了一辈子的钱,用全款给儿子买了一个小小的婚房,甚至都不知道原来还可以贷款。他怕自己继续纠缠人家,反而给人家添麻烦。又怕自己真的回去等,又等不到。

      进退两难的老人徘徊在江月集团的大门前,久久没有离去。周淼办完事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我那时候其实对江月房地产出事儿的事情有所耳闻,所以我当时不忍心,就带那个老爷爷在旁边坐了坐。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要起诉,那时候我告诉他可以去起诉江月集团,把房子的钱要回来,他看着我愣了半天,问我起诉要不要钱。我那时候没多想,跟他说要钱,要律师费。然后……然后那个老爷爷就起来走了,他说他没钱付律师费,还是等吧。”

      周淼自顾说着,眼底是忍不住的心疼。杨珞心底里也跟着她生出一种愤怒和怜悯来。

      “自打那天我就没见过那个老爷爷了,那时候我也忙,就把这事儿忘了。直到前两天你把这个案子拿回来,我才重新想起来。我当时看了所有起诉江月集团的资料,但是没有那个老爷爷。他可能现在都不知道怎么通过法律起诉吧,或者他还觉得他付不起钱。”

      懂得保护自己利益的人拼了命搜刮,而真正迫切需要保护的人却又捉襟见肘。江月集团拖了再拖,应付那些拿着法律武器张牙舞爪的人都来不及,怎么会有心思顾及这个在家里乖乖等赔偿的老人呢。

      杨珞:“那个老人的资料你还有吗?比如联系方式之类的。”

      周淼:“有,我昨天在购房信息里面查到了,还有地址。只不过大家都太忙了,如果当事人本人没起诉,也没有我们主动去的道理。我就没跟下面的人多提,想着还是你来。”

      杨珞:“你把资料拿来,我们一起弄。”

      周淼火速把这两天弄的信息给杨珞拿了过来。下午的时候杨珞看了看购房合同和其他的材料,确定这个事情不难。

      商业竞争本就无情,动辄几个亿的流水眼都不眨,却仍有人为几十万而赔上了一辈子的积蓄。杨珞心里清楚,这个官司是陵川和江月的一场斗争,本无正义可言,可在这之下,能帮到无辜之人一点点,也是极好的。

      许是金钱和道德的双重驱动,杨珞比前几天更有干劲了。原告方的势力越大,江月的赔偿压力就越大,于陵川而言这对江月集团是个极大的名誉损失,而于被害人而言,他们得到的赔偿也会更加充分和迅速。

      杨珞无比沉浸这种无人打扰的日子,却在一天夜里意外的接到了陆砚堂的电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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