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39 ...

  •   39,终

      教练对越前龙马说的那句话,没走远的久兼听到了。停下脚步迟疑了一下。离开还是跟上,这是一个问题。虽然这是传说中的强强对决,但她还是比较想收拾东西走人;不过,因着周扬的关系和越前勉勉强强也能和球友此词沾上一点点边,她很想看看经过周扬那次点拨之后越前悟到了什么。
      几秒的踌躇之后,最后学是决定尾随众人。再怎么说这也是决定越前龙马这个主角去留的一战。

      开局到现在,情况完全是一边倒,久兼认为这种情况已经可以被划入秒杀的范畴了。
      真田挥拍迅速很快,由身边人群里发出的惊呼声得知此招名称:看不见的引拍,只能看到球拍残影的久兼不得不承认这个名称很形象。
      越前龙马似乎看得见球拍的击球方向,证据是一直能追着球跑,从没出错过。不过可惜的是,即使用上了小碎步,每次球拍总是离球差了那么半个球的距离。当然以久兼的眼睛,也只能看到网球轨迹上的一道黄色残影。
      1:0
      越前发球。
      不出所料是外旋发球。按小光所说,但凡名角总会有几个招牌球技,外旋发球便是主角越前龙马的成名技之一。只不过此球技在故事前期得分机率极高,故事后期却成了鸡肋,和越前交上手的基本上都能一次破解成功,做为主角的招牌球技实在是用之无效,弃之可惜。
      对此小光解释说,就算无效也是要用的,做为一个左撇子的选手,能用右手使出技术含量高的球技,足以表现出其做为主角的光辉形象和拽的本钱。

      看起来角度刁钻的外旋发球,竟然轻意的被回击。主角技能一次性破解成功,久兼暗自猜测,故事已经进行到了后期?
      她怀疑自己被炽烈的阳光晒晕了头,竟然看到挥拍回击中的越前龙马周身泛着光?
      越前龙马回击后的球迅速明显比以前快了,她只能看到一道黄色的残影。真田弦一郎回击的球也是一道残影。
      浅见久兼无语了,这是凡人看的比赛么?
      1:1
      看着残影不断在两边场地上滑过,久兼才死心的承认,这场比赛对于她来说水平高了点,要想明白需要一个解说员。很久以前,曾经号称过解说员的乾贞治却和织田樱扎堆站在一起嘀咕。
      和别人都不熟悉的久兼唯有把希望放在,眼睛还算可以的竹林见光身上。看了一圈,不只目标人物没有找到,就连时任这个“记者”都不知所踪。
      只剩下一个算得上攀亲带故的人选,未婚夫迹部景吾。可是却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迹部景吾身边站着几个冰帝的队员,右手边隔着两人站着织田樱。

      1:2,越前龙马领先。

      “迹部君、各位,大家好。”久兼带着十分友好的微笑和冰帝众打招呼。
      “有事?”相对于他人的防备和探究,把注意力从比赛中分出一些的迹部景吾反应虽然淡了些,不过态度还算友好。
      她也不傻,别人不欢迎,就没必要非要往别人的小圈子里挤了,否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一改求助初衷笑说:“没什么特别的事,不过和你说一声,我今晚就会离开这里了。”对大家的疑惑、惊讶和某人的防备,她没有解释也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缠,“祝你们在这里更进一步。告辞了。”微微一施礼,转身走到原来站的树阴之下。
      大家似乎对她突然冒出来有些不解,但也没有兴趣追上去问个清楚,眼前球赛的吸引力明显更大,其中包括有点交情的迹部景吾。

      3:2。
      场地内的比赛已经发展到科幻电影的地步。飞沙走石,电闪雷鸣,创造出这种效果的两人却如站平地。更夸张的是场外完全不受影响,俨然两个空间。
      突然冒头的竹林见光感慨的说了三个字:“无我啊!”
      久兼想了几秒,才想起“无我”两字的意思:“你是说越前龙马?”那就是无我?
      望着场中略显狼狈的人,点头说:“听周扬说你对小朋友很照顾。”照顾得有点过头了啊。
      两人相识多年,久兼迄会听不出他的话外音:“你认为我干涉过多?”
      “和别人比起来,不算什么。不过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越前龙马是青学的队员,而迹部景吾是冰帝的。”重要的是,不想你步上织田樱的后尘,被冠上“王子花痴女”的称号,那代表无尽的麻烦啊,“我已经和周扬谈过,他以后不会再对越前龙马解释无我境界。”
      “原来越前突然的成长,浅见君出了不少力。谢谢浅见君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乾贞治,露齿笑着。
      浅见久兼几乎是在看到乾贞治的第一眼,就下意识望向织田樱那边。出乎意料的,竟然连一向看自己不顺眼的织田樱都将注意力放在了球赛上,其他人更是没有注意过这边一眼。
      在心里自嘲了一下,看来自我感觉太过良好了点,都忘了自己现在在别人眼里几乎是整一毫无出彩点的路人,别人会注意那才叫奇事。
      竹林见光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般,无奈的摇头笑笑。那还不是你伪装得太彻底?

      乾贞治无意去追问无我的问题了,因为站在球场上的越前龙马出了状况。
      原来泛着的光退去,无力为继般,跪倒在地,然后又挣扎着站起。白色的帽沿遮住了大半边脸,只能看到紧抿的双唇。
      久兼看过周扬和越前的比赛,这两天也见过时任整理的一些资料,知道他的体力很好。
      “无我真的这么耗费体力?”
      “理论上来说没错。”但也不是绝对的,主要看什么层次,怎么用。当然他不会当着乾贞治的面说出这些。
      “竹林君对无我境界很熟悉?”乾贞治左手托着本子,右手拿着笔,状似不以为意的问了一句。
      “道听途说知道一点。”在小光看来,乾贞治道行还是浅了点,那点小心思一看就明白了。
      看着越前再次跌倒挣扎着站起来,久兼赞赏的开口:“你们青学的越前龙马,很顽强。”轻轻一句话,就将乾贞治的注意力再次转移到球场上。
      乾贞治神情关切,垂下双手,不再记录数据。

      第三次跌坐在地上的越前,以球拍支撑,勉力站起。仰起下巴,神情据傲咧嘴一笑,嘴唇动了动:“mada mada dane!”
      反观真田这边,冷着脸,眼中隐有不屑。抛球,挥拍,击球。
      竟然是看不见的引拍,看来真田打算直接灭了越前。
      越前一反疲态,以小碎步追了上去,挥拍回击,原来只存在于脚上的淡光,瞬间出现在握拍的整条手臂上。真田向右移动,却没有接住黄色小球。
      全场哗然。
      久兼暗想,这就是周扬说的实用阶段吧。
      小光摸摸下巴说:“可惜了,越前现在的体力扛不过真田,不然这会是个转机。”
      久兼有些意外:“怎么说?”乾贞治同样望向他。
      “中午看到越前和切原打了一场。”可惜啊,可惜。
      越前随后的表现,像是要和他唱反调一样,速度和击球力度大涨,一路追到了5:5。之后又大跌眼镜的,行动开始迟缓。好不容易追平的分数又开始拉开。
      最后,越前跌坐在网前眼睁睁的看着小黄色小球落地。

      不再看球场中,站在网两端炯炯有神互瞪的两人,侧身味意深长的对乾贞治说:“恭喜了,你们青学将会产生一个王者。”失败之后的突破,那可比纯技术上的进步跨出的步子要大。
      乾贞治刚想道谢走人,赶去看另一场比赛,就被一个突发事件吸引了注意力。
      “浅见,部长要把我们新闻部废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时任由美,死死抓着某人的手腕,“拜托你一定要说服部长改变决定。”
      废部,无论放在哪个社团都是个严肃且沉重的话题。乾贞治实在无法理解那个做为社团最高领导的人,为什么还能一派悠闲的样子站在一旁。难道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社团的死活?
      看着时任一幅惊惶失措的样子,久兼忍耐着肢体接触的不适感,适当的表示了惊讶:“废部?这可是大事!你们部长就在这里,有异议的话完全可以和他面对面的谈,你把手放开好吗?”
      “可是部长完全不听我的意见!你和他的关系最好,拜托你劝劝部长!”依然死抓着不放。
      “时任,把你的手放开。”很轻很淡的一句话,听在常被压迫的时任耳里,却有一种无形的威压。
      时任心头一跳,听话的放开双手,有几分心虚:“部长,你也在这里啊。”
      本来就一直站在这里。众人默。
      “部长,请告诉我你想要废部的理由!”
      看着她突然之间紧握双拳,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挑眉一笑:“我有这么可怕么?一个问题就让你一脸赴死的表情。”唇边的笑容开始淡下来,带着几分警告,“我说了,原因我会在全体会议上公布。在此之前,你什么都不用知道。”
      时任并不接受这个回答,转而对旁边的久兼说:“浅见,你们部的经费来源是我们新闻部。”那双带着坚决的眼,闪动着异样的光。
      这话其暗意不言而喻,新闻部若是倒了,经费来源也就断了。
      久兼对这带着少许威肋意味的话,不以为意,甚至有一丝反感。有时候,她怀疑自己和日本八字不合,自从她踏上这片土地,就时常被威胁。
      唇边带笑,双眸却平静无波,一派谈判口吻:“我们部不在学校的社团经费分配名单上这是事实没错。可是,这对我们并没有影响,因为我们部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经费问题。另外,最初的合作经费,是做为人脉投资拿出来的,一开始对金钱收益根本不抱希望。”慢悠悠说完,看着有些惊愕的时任,她才发现在他们听来很平常的话,对一个13岁的女孩来说,过于现实了点。微微放缓了语气,“于公于私,我都不会插手这件事。于公,我上头还有一个部长,我不可能越过他和你们新闻部的部长谈。于私,小光有足够的理智和能力,强行插手那是添乱。”
      时任由美难以置信的看着浅见久兼。她没有想到,和自家部长关系如此好的人竟然会对废部无动于衷!
      时任开始慌不择言:“难道你们都不在意青学……”
      “住口!”一直站在一旁的竹林见光语气强硬的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青学怎么了?”织田樱眼中隐隐闪动着戏谑。身旁附带冰学队员几名,其中包括头领迹部景吾。
      这群人出现在这里原因只有一个:八卦之血沸腾了。织田樱这个八卦爱好者就算了,其他人也不能说好奇心过剩,实在是这边的场面太让人遐想了:三个关系良好的两女一男,两女拉扯中,其中一个还是风云人物迹部景吾的未婚妻;一男站在一边疑似看戏;旁边还立着一个想走又想留,一脸纠结的资料达人乾贞治。
      不过其中不包括某人的未婚夫,迹部只不过对废部这个决定的真假有兴趣。就他所知立海大新闻部的存在意义有些特殊,而且在几年前也曾经爆出过新闻部部长想废部的传言,最后却不了了知,他肯定做为部长的竹林见光一定会知道这些。
      看到织田樱和附带的一群人,时任下意识回避了话题:“没什么,只是担心我们立海让青学看了笑话而已……”
      织田樱勾起嘴角假笑:“要是遇到麻烦,可以说出来。相互帮助那是种美德。”
      久兼眼角余光瞥了眼,一旁表情恢复正常眼里却暗藏淡漠和探究的小光,再看这边正和织田樱彼此假笑互放眼刀的时任。一瞬间她就想到了一个可能:小光给时任布了一个局。应该是试探能力,或者考核能力之类的内容。
      心里腹诽了一下,这几天过得太懒散,把警觉丢到了一边,这么明显的局竟然现在才发现,重要的是,还一脚踩了进去。
      正郁闷着的久兼,冲着织田樱凉凉说了一句:“我没记错的话,之前你们还产生了一点不愉快吧,织田学妹的喜欢和厌恶还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随后问站在一边看戏的人,“不表态?”语调上挑,带着少深意。
      小光挑眉,反应过来了?真是难得她有这么迟钝的时候。
      嘴角带上些意外的笑意:“时任,你放心好了。就在刚才,我放弃了废社的打算。你说得不错,再怎么着,也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这么说也不算说谎。
      时任对他的突然转口倒是没多想,仅仅惊喜难抑的看向他:“真的?”
      “那是自然!”表情端的是认真无比的严肃。

      “浅见久兼,你怎么还在这里?”带着不悦的尖锐女声响起,“既然要离开,那就去收拾东西!一个小时之后,到大门口等车。”
      听到这满怀不屑的声音,久兼垂着的手指颤动了一下。她实在不明白,自己来到这里后,就很少现身,彼此又没有利益上的冲突,怎么这些教练一个两个都特别不待见她?
      鲜少走出房门的浅见久兼并不知道,正是由于她鲜少出现,才被某些人认为她不过是使用特权来追美男的米虫,可这不是主因,真正的主因是他们对织田樱的喜爱。一个在网球上才华横溢的天才,长得讨喜,人也乖巧,这些特性无疑非常吸引网球教练们的眼球。这两天下来,织田樱的追求对象是谁,只要有点眼色心眼的都知道是迹部景吾。一个是不屑的对象,一个是喜爱的人,心会偏向谁那是一目了然的。更何况浅见久兼的存在影响了织田樱的发挥,一个指定陪练的发挥,说不定会有连带影响。
      虽然有少许不满,但表面上她看起来还是很高兴的:“真是麻烦教练来通知我了。”
      同样的,小光心里对她的突然离开很惊讶,脸上却挂着欣喜的笑容:“要离开了?那真是恭喜了!”
      对此教练不屑的冷哼一声。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话中的不耐谁都能听出来,当下围观八卦的也不再说什么,就这样散了。警告的望了竹林见光一眼,教练也利索的走了。现场很快只剩下三个人。

      浅见久兼在这里走动得少,并不代表她一无所知,更何况这些人根本就没有掩饰过他们对竹林见光的看法。立海大对他的不屑和敌视,这早已不是新鲜事,但她没想到仅仅只是两天来的三餐吃饭场合,就能让她从这冰山一角发现,这种藐视和不屑的范围正在迅速扩大。
      他刚才对教练的态度还是有反应的,尽管小到可以忽略。她知道他很能忍,也许这种孩子间幼稚的看法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可见识过他意气风发、寸步不让的样子,如今在这里反差过大的情况,实在让她有种诡异的违和感。
      同时,她也很困惑。以他的手腕要想和这帮王子们交好,决不是不可能。以前她就发现小光对这种情况,一直在放任自流。这两天近距离的看到竹林见光和王子们的相处情况,更是隐隐有种刻意放任的感觉,同样是“放任”但感觉和以前总有些不一样。
      心思婉转,脸上不露分毫:“我去收拾东西。”
      小光对她的突然离开并不是很在意:“嗯,集训完后见。”
      时任则对她的突然离开十分不解:“怎么就突然要离开了?”
      “因为这里无聊啊。”非常的理所当然,“小光,半个小时后门口见,我想和你单独谈谈。”有些事尽早谈开也好。
      “哦……”语调因意而上扬了一些,“好。”
      时任看着气场有些诡异的两人,干笑:“我去看另外一场比赛。”

      ------------------------------------------------------

      浅见久兼拖着行礼走到门口时,竹林见光正靠着铁门旁的围墙,眼神涣散的望着被夕阳染成桔红的云。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丝沧桑感,在洒在身上大片暖色调光芒的调和下,淡化了很多,让人略看之下只会错意为稳重。
      径直走到他面前,淡淡的说:“如果你想回忆过去,我走后你有大把时间可以用来回想。”
      愕然回神,站直身体。
      “迹部景吾?”想来想去,急切要谈的能谈的,也只有这个了。
      久兼表现得出乎意料的认真:“这是其一。当初有个细节我没告诉你,订婚仪式上只有四个人,除了我们两个当事人外,就只有定下婚约的,两家太上皇。这个婚约,除了这里的人,两家人中只有少数几人知道。”
      言外之意,小光很明白,这么遮遮掩掩的,其中的内幕不小。小光看着久兼的目光变为玩味,又往后靠上了围墙。
      “那么,你想我怎么做?”
      “迹部景吾对我态度的变化,半数以上有你的功劳吧!”语气是异常的肯定。
      对方倒也坦白的点头承认。谁让我们住一个房间?不给他洗洗脑,也太浪费这种优势了。
      “有些话,我只说一次。我和金谷前、中园纱织的成长环境不一样,她们会憧憬向往爱情,而我不会。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人和人交往总会附带着各种利益和需要,物质上的或者精神上的。或许她们和你见过所谓纯粹的爱情,可我只见过、听说过各种构建在物质基础和利益基础上的爱情。为爱情而死?为爱情而抛弃一切?”微微勾起了嘴角,有些自嘲的味道,“我没有这种浪漫情怀,也没有这种大无畏精神。我很俗,只要能好好的活着,我不介意我丈夫长得平凡还是英俊,对我有没有感情。”活着并不只是为了爱情。

      小光丝毫不惊讶她的这一番话,容浅此人,感情太少也藏得太深。
      他不会否认,她抛出来的这个论调,最后那几句话他也是有几分认同的。
      回望她的双眼:“就算迹部景吾是全日本公认的王子,我也从没想过你和他相爱的可能。也许你会爱上20岁的迹部景吾,但是却绝对不会爱上14岁的迹部景吾。”这个年龄,还是太嫩了,“之前现实的问题是,你和他订婚了,而他对你的印象分非常低。不过,既然知道你们的婚约不稳定,以后我不插手就是了。”既然有内幕,那以她不能生育和私生女的身份,这个婚约最后八成会取消。
      久兼望着他的目光异常坚决:“我希望这个婚约在不干扰你的情况下,你什么都不要做!”将微风吹起的碎发别在耳后,在晚霞映衬下泛着点点橙光的双眸,有种直视人心的锐利,“至于迹部和浅见两家邀我进场的出场费,我不会自不量力的多收,但也不会让他们分文不出。”
      小光带着欣慰,眼中染上了笑意:“那么其二呢?”
      “打算什么时候去乘帆破浪?”
      贴近墙的右手中指,下意识的在墙上敲了几下。原本良好的气氛,冷下了几分。
      双眼黯晦不明:“水太深,浪太大,海上的小帆船一不小心可是会翻船淹死人的。”
      “你和迹部景吾这种有先天优势的人不同。他们起步再晚,前人都给他们建好了基,他们只要守着或者继续往上盖就行。如果你再不开始,那么你的后天优势也就跟着没了。”
      “你这么想我在商海混?”怎么突然对他的未来上起心来了?失笑反问,“说起来,我现在也没什么不好?有钱、有闲、有乐子,还没人管。你说这世上有几人能过得这么悠闲?以你现在的情况,是想过都过不了吧!”
      “蛟龙等级再不如真龙,也比山野间任人踩踏的小蛇好太多。钱权势不代表一切,但达到一定程度后却可以活得更自在。”更何况……“更何况,你已经入了美籍,16岁就算成年。到时自主权就在你手上。”
      (美国每个洲的情况都不一样,为了剧情需要,统一为16岁)
      “年龄和时间就是你最大的优势。”她说。

      竹林见光上身前倾,站直身体,颇为复杂的看着,那张本神情冷傲却在橙红的色泽下柔化了三分的脸。
      说到这个地步,他再不明白对方的用意,就白认识了几年时间。
      他本就奇怪对这个对自身感情从没上过心的人,怎么突然反常起来。没想到其二才是重点,婚约不过是为了将他心房敲开的敲门砖。
      为什么对他的未来起了兴趣?是在日本长久以来压抑着的负面情绪被觉察到了,还是不满这些孩子对他的轻视?后者不太可能,前者机率很小。
      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支援者?更是扯谈。以迹部家做对比,就算他从今天开始努力,七八年后也只是小有所成。七八年后,她早就把浅见家的问题解决了。
      难道就如她说,仅是她对他这几天受到教练的轻视而不满?

      浅见久兼只是看着对面那个陷入思绪的人,并不着急得到答案。
      “我希望,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你已经做出了决定。”她又说。
      小光笑,带着欣喜。无论出于何种理由,被关心的感觉,其实很不错。
      “好。”
      久兼浅浅的笑了,这与平时笑不达眼的真心微笑,瞬间让这张平凡的脸生动了起来。
      “我走了!”
      “好!”

      看着眼前的三人,久兼第一次想到今天的意外真的挺多。
      要说清现在的情况,先要说说两人谈话时站的地方。这里是大门口,铁门在浅见久兼来之前是开着的,当时竹林见光背靠的围墙,是围墙段的边缘,连接铁门的地方。浅见久兼则站在竹林见光的对面三步远。也就是说,浅见久兼往右斜对面走上五六步就算是出了大门。
      现在正是走了五六步,站到门外之后。最前面有一个少年身子几乎已经是贴着墙了,微向前倾着上身,似乎刚直起腰的样子。
      少年看到久兼,愣了一下,再眨了眨眼抬起右手并摊开手掌,一个银色的手机赫然在目。
      “那个……我只是在捡手机。”
      所谓此地无我银三百两,就是如此这般了。相比之下,后面两个倒是镇定多了。
      少年身后的江上华夜干咳了一声,掩饰说:“是啊,刚才他没拿好手机。”找的什么烂理由啊。
      久兼面无表情看了两人一眼,再转而望向站在最后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的手冢国光。最后在带头少年坦忐忑不安的注视下,吐出一个字:“哦。”再四处望了望,“送你们来的车呢?”教练不是说,让我搭这趟顺风车回东京的吗?
      注意到异样的小光走了出来。
      看到她拖着行礼箱,手冢国光猜到了一二:“他临时有事,先走了。你可以等两个小时之后的车子。”
      小光对站在最前头的少年露齿一笑:“这位同学,能不能借你的手机用用?我想联系一下朋友,解决车子问题。”
      少年干笑着点了点头,隔着铁门将手机放入对方掌中。
      道了声谢,就开始不客气的开始按起手机上的功能键,许久才一脸称赞的说:“这位同学,你的手机真不错!”
      久兼知道,他在查看有没有用这部手机录音。虽然并不在意谈话内容流于众人口,但不代表他们不在意被实质性的录下来。可惜不知道是否有第二部手机。
      “是我,竹林见光……没事就不能找你?……好吧,的确是有事,请你吃饭……横滨的陈记,我可是听说陈老的儿子上个星期从美国进修回来了,肯定有新菜……你人在不在神奈川……那好,20分钟后你开车到XXXX路的XXX门口来,顺便把小久也带上,你知道她和陈老认识……我这几天应学校要求在出差,就不陪你们了……说的什么话,像我这么有才华的人,校长选我出差为学校办事,那是他有眼光……放心好了,钱由小久先垫着,不用给我省钱,吃完后把小久送回家就可以了……”
      站在前面的少年听得目瞪口呆,江上夜华则神色复杂。
      手冢国光总算知道为什么,此人人品一栏会被乾标上老奸巨滑。明明是以请客为代价,让别人做一回司机,却被说成请客吃饭,送人倒是顺便的了。
      按下挂断键,扭头问旁边神色平常的人:“要不要通知你爷爷?”
      得到否定回答后,将手机转递给隔着铁门的少年:“谢谢你的手机。”看着对方将手机收起来,扬起礼节性微笑,“三位,我带你们去见教练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