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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都是人材
这天久兼进到教室后，发现班里某些同学看她的眼神格外闪亮。久兼暗想，不会又传出什么新流言了吧？
入座后，前桌的两人满脸期待的递了一本摊开的杂志给她。疑惑的扫了一眼，没看出什么名堂。
“怎么了？”这些广告有什么奇怪的？
不过几秒时间，一个邻坐的男同学，迅速位移到久兼的桌子旁。
“浅见同学，听说你和立海大新闻部的竹林见光关系很好？”闪着星星，指向杂志里的一则广告，“能不能拜托浅见同学通过竹林见光帮我定购一套签上名的棒球？”
瞬间，久兼的桌子就被周围虎视眈眈的人群围住了。
“我想要XXX学校篮球队正选的签名篮球……”
“我要定XX的……”
太过狂热的热情让久兼险些招架不住，不得已只好将杂志从众人手指尖下抽出来，再重重的拍到桌面上。
深吸一口气，吼出声：“都给我安静，太吵了，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这一拍一吼，虽然力度和声音都算不上大，气势也没多强，但就结果来说是好的，至少达到了让大家安静的目的。
久兼看向前桌的两人：“挑重点说说，怎么回事？”
高田清和讲得还算简洁。
立海大广为人知的部刊《娱志》，改头换面正式发行后的第二期里，在最后几页登上了广告。这广告的内容都是东关各学校社团的周边签名产品，比如XXX用过的签字旧毛巾，XXX学校XX部正选的签名旧足球，商品是丰富多样的，学校社团也极为广泛。但几个在上面打广告的社团，名声比较旺、级别比较高，其周边产品的广告一经打出虽说是供不应求，但人家是每周限量卖，就算出高价都不一定能买到。
昨天晚上大家在班级BBS里吐苦水时，通过群策群力想出浅见久兼→竹林见光这条捷径。
久兼听完后，很意外。她没想到立海大的新闻部竟然这么有创意的给杂志加上了广告；没想到当初不过出于友情支援目的，强行把自家社团拉上船，本没有指望能带来多大的投资收益，现在看来这部刊改版后行情似乎很好。
那天不动峰和冰帝一战后，小光告诉她，织田樱的专访只是为了钱。理由很简单，他被推上部长这个位置就是为了解决部里的财政危机。
他已经拿到立海大网球部陪练江上华夜的专访，等到织田樱的专访也准备好，会在一个适当的时候二合为一制作成书出版发行。当然这是另外一码事，现在首先要解决的是社团赤字的财政，因为他们和学生会闹翻了，本只是被削减一半的经费升到了三分之二。
部刊改版自费出版这是小光的试行计划之一，新闻部的副部长想自家的社团独自揽下，怎耐新闻部太穷无法自费出版，也没有一个实力出众的美编。于是只好对外寻找合作对象。
在这里就不能不提，最近东关各学校间十分流行的削减社团经费新政。这个让中园纱织恨得咬牙切齿的决议，事后经多方证实是织田樱挑起的。
开学前的某日，关东几个学校的领导偶遇在一个酒店里，于是聊起了一些改革心得。后来因为一个意外织田樱也和这伙人坐在了一起，还就社团的经费说了一些看法。
比如大的社团经费过多，甚至会出现公费吃喝的现象；而小的社团经费过少，甚至还有部员自己出钱凑经费的现象，应该把经费过多的社团的经费抽出一些，设立成奖金来鼓励中小社团多多在各种比赛中拿奖。
最先进行经费制度试行改动的是立海大，没多久青学和圣鲁道夫就跟上。初衷是好的，但方案在学生会手里转了一圈出来，最终的决议就了味。大社团的经费是被抽了一些没错，但只是做做样子，其实并不多；真真被削减经费的是一些不上不下的社团。理由说出来也算得上充足：奖金本就没大社团什么事，现在大社团拿出一点经费已经很不错了，再说这些社团还要养不少人。
很不幸中园纱织所在的动漫部和立海大的新闻部就在削减名单之中。
这股风潮本和冰帝没有关系，冰帝的社团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可冰帝的学生会副会长看到立海大正在进行改革，也一排众议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议：一连三年都拿不出一星半点成绩，就废社。宫内宣一隐晦的和久兼提起过，这件事和织田樱脱不了关系。
一个星期前，学校理事长公开表示支持。
久兼所在的社团赫然排在名单榜首，当然也是和此社团成立至今从未拿到过荣誉和成绩是分不开的。
然后读书社于一个星期前，召开了一决全员会议。
这个会议，让久兼再次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久兼并不想花费力气去和学生会或者学校领导争取什么，但也不想放弃这个好混的社团。再三权衡之后，她提出以放弃社团往后的经费为条件，让学生会同意社团继续存在，与学生会的交涉工作就由部长宫内宣一去做。
宫内宣一没正面表态，只是说了句：“社团经费虽然长年积累下来有不少，但最多只能支持开销三年。我是很民主的，如果这个提议全员通过，那么就这么办了；反之，就请否绝者想个可行的方法。”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是支持的，如果反对就自己把问题解决。
一个一年级的当即拍桌说，三年就够了，反正两年后我也快毕业了。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只是提了两个条件，今后不能要求他们去打工挣社团经费，也不能要求他们去参加比赛。
久兼当即无语，这个社团的懒散还真是一脉传承，或者说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
久兼想，反正社团里只要有两年的经费就够了，就厚脸皮的要求部长给个提建议的奖励：将多出的那一年经费投资给立海大的新闻部。
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谁知道竟然是无人反对的全票通过。
某个三年级的说了句事后被奉为经典的话：反正两年后，社团也走到了尽头，这钱宁可现在撤出去拉拉关系，也不能白白便宜了学生会。
“我和竹林见光是有些私交，但他部里的事我不好插手……”看到大家急欲开口的表情，久兼很快接着说，“放心好了，我会把他约出来和你们的代表见面。见面之后，能让他答应多少就看你们的本事了。”小光正在做的事，都是宫内宣一直接和他谈，她知道的不多。直接答应这些人是不可能的，但做为同学帮他们约个时间还是可以的。
这个结果还在大家接受范围之内，不少人都满心欢喜的和她道谢。
久兼倒是毫不扭捏的接受了，只是在最后带上了一个条件，不能把再把她和竹林见光的关系往外散布，还要把BBS上的相关帖子删除。
副班长田中知史笑得很灿烂：“放心好了，为了今后捷径的畅通，我们早就达成了共识。”要是人人都去找竹林见光，那我们还有什么优先权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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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班上心情迫切同学的要求，第二天下午久兼就带上班里选派出来的代表—副班长田中知史，和小光在一家冷饮店见面。
两人寒嘘了几句就进入正题。帮忙搭线的事，竹林见光答应得很干脆，最后拐了个弯让对方在冰帝的地头上照顾一下浅见久兼。田中知史一口应承了下来。
看到小光一副母鸡护小鸡的样子，久兼有些哭笑不得却不会多说什么。
长时间相处下来，久兼能感觉得到他和自己一样，有些不安。只是自己选择了压抑，而他选择了无视---让自己忙碌到不会因为无聊乱想，自己身上频频出现的麻烦刚好是个很好的发泄口。
纵使知道他私底下有很多动作，但久兼一直装做不知道。用她长期受到的教育的话来说就是，只要亲友高兴，那些那些没有眼色人的情况就不必在意。
田中知史在接到一通电话后，告辞离开，为这次愉快的洽谈划上了句号。
看着久兼面前只放着一杯果汁，本一勺勺的将冰淇淋往嘴里送的小光停了下来：“现在想起来，好像没有见过你吃冰淇淋，你不喜欢？”
久兼摇了摇头，很平静的回答：“喜欢，只是我以前的身体没有喜欢的资格。后来……也就习惯不吃了。”
这意外的答案，让小光心情沉重了一分。
本已习惯成自然的久兼虽对此不以为意，但看他这样，就主动转了个话题：“你怎么想到登广告？这广告是收费的吧？”
“的确是收费的。”眼中闪动着意外的光华，“不过登广告不是我想出来的，是别人找上门……”抬头示意门口的方向，“呐，就在这些人当中。小久猜猜是谁找上我的？”
进来的是黑压压一片的青学男网正选和候补，以及万黑丛中一点白的织田樱。
“手冢国光，不二周助，大石秀一郎以及织田樱其中之一。”很快久兼猜测了一个大概。最早是青学找上门，得到启发后的小光再联系其他学校的社团，才弄出了这几页广告。
盛冰淇淋的玻璃被小光用勺轻轻的敲了一下后，发出清脆的响声。
“前后两个人选有些不合常理啊！”
“手冢国光虽然看起来不像是会谈价钱的人，但作为一个手臂受伤、空闲时间相对比较多的部长，为部里做点事是应该的。至于织田樱，那只是个直觉，我感觉这件事和她……”
久兼还没有说完，乾贞治就快步走了过来，咧嘴露出白牙：“竹林君、浅见君，真是好巧！”
“是很巧！”随后跟久兼眨了眨，你都猜错了，这个才是。随后站起身，笑盈盈的说，“真是感谢学长来找我们登广告，学长无意中为我们新闻部找到了一条生存的道路。”
“过奖了，其实最初想出登广告这个方法的是越前，我只是经过分析调查之后，发现你们是个不算的合作对象。”那脸上的笑，谁都看得出来不过是口头谦虚，其实这只心里还是很得意的。
小光一脸惊讶：“就连一年级的新生脑子都这么好使，贵部还真是人才济济。”不愧是主角啊，还真是有前途。
织田樱忍不住开口抱怨：“其实以青学男网的名望，就算不打广告也一样有销路。”白白给这个小人送了一笔广告费。
青学的财政大臣大石，听到后有些欲言又止。不打广告就不能迅速的聚集资金购买网球，但这是部里的内部事情，不能外传。可是小樱帮了我们不少，也不能把她当成外人啊！怎么办？
站在最边的越前龙马，撇了撇嘴后自顾自的走到久兼小光邻桌坐下，拿起价目表翻看。
桃城见状一溜烟的跟上，使劲的揉越前头发，抱怨说：“你太狡猾了，竟然无视前辈，想先吃！”
另有一人直接往越前身上扑：“就是，小不点太狡猾了。”
越前有些无奈的皱起眉：“前辈，很热啊。快点起来！”
突然大家感觉到了一股伴着强压的冰冷气息。桃城将冒冷汗的手从越前头顶上抽离，老老实实坐下，不敢造次。菊丸也将手脚放好，身体摆正。
不过一个插曲就把织田樱那句话带来的微妙气氛冲散了。
久兼一直看着越前龙马。那种高傲中充满无奈又带点不服，还会夹杂上一点点不容易觉察的放纵，她觉得越前被欺负时的表情挺有意思的，有些像自家弟弟小的时候。
她以前的爷爷和舅舅本质上是顽劣的老狐狸，他们一年当中总会冒出两三次所谓的童心，这种时候常常把她耍到团团转。只是她越大性子越淡，再加上冷祁偶尔的有意围护，两只狐狸的乐趣也在一年年减少，直到容适的出生才让乐趣再现。
小光也觉得越前龙马被欺负的时候很有意思，那双琥珀色的猫眼会闪过与平时的冷漠高傲截然不同的流光。这种平时很少能看到的眼神，让人感觉很新奇。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漫画和真人，果然相差很远。
“手冢学长，今天就让我请客吧。你们网球部找上我们登广告，真的是帮了我们新闻部一个大忙。”小光说得诚肯，表情也诚肯十足。
“不必了。”想也没想的直接拒绝。
“竹林君，那是公事。所以不能让你这么破费的。”大石一脸切急的解释。
“嗯，明白。”点点头，表示了解，“那我只请想出办法的越前，和出面商谈的乾学长好了。这样总可以吧。”
手冢迟疑了片刻，还是点下了头：“可以。”
织田樱板着一张脸扭头看窗外风景。
不二忙着和弟弟讨论冰淇淋的品种，不过多数都是哥哥在说，弟弟一脸不爽的在听。两人对其他事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趣。
桃城和菊丸这两个坐在越前一左一右的人随着谈话的进行先是高兴，再到失望，最后则是满脸羡慕。
“有人请客啊！”
“手冢怎么就拒绝了呢？”这个小声的嘀咕恐怕只有当事人能听到。
久兼轻轻的笑了起来：“要是两位不小心点多了东西，可不要浪费了，最好和身边的人分摊一下。”话中的“不小心”咬字极重。
小光拿起了价目表，对工作人员一口气点了五六种，才悠悠的说：“两位还请不要客气。”
对方的话都说得这么白了，还附上了这么大方的架势，越前自然不会跟他们客气，也很爽快的开始点。乾贞治有些担心东西点太多，竹林见光钱不够，最后掏钱的还是自己，不巧的是今天自己钱也没带多少，要是被留下来刷碟子怎么办？于是一脸研究样的拿着价目表良久。
织田樱不知为什么，突然之间心情大好，笑得很甜蜜的跑到越前身边，非常专业的和他介绍着价目表上的冰淇淋。听得桃城和菊丸垂延三尺，一个劲的咽口水，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四个人凑在一起，很没自觉的说出了一长串的名词。奇怪的是，应该不会占别人便宜的手冢国光，竟然没有制止他们十分明显的占便宜行为。当大石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他们已经点了很多，而且都专挑贵的点。
请客的竹林见光却是一副不过如此，请不要客气的表情但笑不语。浅见久兼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的对工作人员说：“人多这些大概不够，他们点的都上双份。”
点东西的越前这才发现自己点了不少，眼神游移有些不好意思，可很快开口说：“这些不要了，我重新点。”
虽然看请客的人不顺眼，但桃城发现自己纵容越前点的东西的确是多了点，也贵了点，看起来是有些过火了。他也很想附和越前的话，但就这放过他们心里又着实不甘心。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抓抓头发干笑不做声，装傻充愣。
菊丸也发现大家无意中点的东西太多，可是行为却和桃城不一样，很快就表达了自己的歉意：“抱歉，我们点得太多了。”
小光有些意外。他能看出来菊丸对他们两人虽然不如桃武那么厌恶，却也称不上喜欢，甚至隐隐有些排斥。可是没想到这个在三年级正选里，平时看起来最没有担当的人在这种时候竟然也挺有学长的样子。
“刚才小久说上双份，不是玩笑。认真说起来，其实不是你们在点，而是小久在点，所以不必道歉。”看到三人还是有些踌躇，小光笑笑说，“难道我的钱来路不正，用我的钱会要你们的命？”
进行了短暂的交流之后，最终三人还是妥协了，谁让出钱的是老大呢，更不用说得益的是自己。
本以为会是重重的一拳，结果却打到了棉花上，织田樱相当郁闷，又开始坐在一边一声不吭的看窗外风景。
手冢见状似乎想开口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不二坐在弟弟旁边望着这边笑得十分意味深长。乾贞治的方框眼镜逆光闪闪。
很快冰淇淋就摆放上桌，看着这为数不少的冰淇淋，小光眼里闪过了一些什么，随后从容的告辞，从容的结帐，从容的带着久兼离开。留下还不明所以的青学众们。
出了店门，久兼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发现我一直忽略了一件事，青学男网很穷么，竟然需要卖旧网球？”还积极到了登广告的地步。
小光身有同感的感叹：“大家都一样啊！原来是不穷，但青学在今年也把男网列上了削减经费的名单，网球可都是不便宜的。”突然想起了和乾贞治的接触，“据乾贞治说，卖旧网球这个主意是织田樱想出来的。”这个织田樱手伸得还真长。
久兼难得有些意外：“这个织田樱，还真是处处都有她的影子。看来我以前有些小看她了。”
小光不以意：“小打小闹而已……不过以后我们注意点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