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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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计划赶不上变化
久兼开门时，看到自己的爷爷在教金谷井彦下围棋。客厅里的两人一个教得欣慰，一个学得认真。此情此景让久兼想起前世，她也是这个年纪被爷爷逼着学下围棋，爷爷的棋艺很高却不是一个好老师，每次所谓的教与学，都是在被杀得片甲不留之下结束。
金谷井彦看到开门的是久兼非常高兴：“久兼姐姐，姐姐他们一直在书房里等你。”
久兼笑着和爷爷金谷弟弟打完招呼后就进书房了。
其实这个书房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书房，只是在是在客房的基础上加了两个书柜两张书桌而已，因此这个所谓的书房里还是放着原来的那张床。这个房间本是为美国那边的上林一家三口所准备的，自从竹林见光拉上金谷前和中园纱织画漫画后，四人就经常在久兼家里一起商讨，时间久了上林正南干脆将空着的客房加些东西改成了所谓的书房。
进了书房，果然三人都在。
久兼在回来的路上就考虑清楚，今天已经正式和浅见月美见面，自己名意上的爸妈应该很快就会出场。最坏的情况就是离开这里，搬去和“家人”一起住。
久兼来日本最大的目的就是将自己的户籍转到上林家，之前住院一事让不想和浅见月美打交道的她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没想到时隔不久这个问题竟然避无可避。灵肉排斥带来的疼痛她不想再次尝试，真要是搬到浅见家，天天对着浅见月美谁知道会再发生什么事。
要脱离浅见家，目前可走的路是搞臭自己的名声。浅见家三代从政，不可能容忍一个一无是处且“名声远播”的私生女，久兼认为自己所选的路是最快捷的。不过在正式行动之前必须和这三个经常来自己家走动的人说清楚，让他们今后少来自己家走动。小光就算了，这斯早就把自己的名声搞臭；中园纱织生活在一个正常的家庭，目前也没有流言缠身，不合适让她卷入；金谷前是最麻烦的，如果过多卷入不良流言会影响她前程，但偏偏她有时候会很执拗，由于家中只有弟弟一个，行动上可以说是很自由。
久兼将自己是私生女及脱离浅见家的战略捡了些重要的说给三人听，并且委婉的将自己的担心告诉他们，让他们今后少来自己家走动，比如一个月来一次就够了，等一年半载事情平息后再来。小光哦了一声就没有下文了，看他表情似乎对这些话并不在意。剩下两人反应比较激烈，中园纱织第一次严肃的表示这里环境好、空间大、资料工具齐全，比金谷前那个什么都没有的房间好上百倍；金谷前则是一巴掌拍上桌子，我还要兼职做你的家教呢，你诚心想让我没有收入拉着井彦去喝西北风是不是？
最后久兼还是做出了退步，同意让三人照常来自己家。
三人到久兼家的频率是很高的，已经达到了每日必来。现在继金谷前和竹林见光之后，久兼也走上了远离学校蹲家中之路。中园纱织则是每日社团活动时间都会来久兼家，小光很惊奇的问她怎么放下每日必看的偶像了？中园纱织理所当然的回答，偶像哪有钱实在。
很奇怪的，上林正南对他们不上学的行为没说什么反对的话，还很高兴他们能带金谷井彦来陪自己。对此，四人一至认为上林正南的思维异于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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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兼没有想到和“血缘亲人”的见面会如此之快。那天晚上，久兼就接到了浅见月美的电话，她告诉久兼，明天父母会在家等她一起吃中餐。
次日，久兼凭借随着时间流逝快模糊掉的记忆来到浅见家，在这里的偏院见到了户口本上的家人。
秉着食不语的优良传统，一顿饭下来，谁也没有说什么。坐在主位的浅见均不动如山，严肃的脸不露分毫表情；名义上的妈妈浅见菊利优雅进食，不见丝毫不快；临时插入的浅见久兼面无表情，慢慢吃着这不讨厌也不喜欢的日本料理；名义上的姐姐浅见月美则偶尔担心的偷瞄坐在对面的妹妹。
浅见均倒也干脆，饭后直接把久兼领到了书房。浅见均在书桌前来回踱步，好几分钟之后，才走到书桌后，并示意久兼坐下。
“昨天月美对我说，你在冰帝遇到了麻烦，甚至到了不能上学的地步。既然你无法在冰帝继续上课，那就转到立海大吧。”
久兼不动声色的回答：“抱歉让父亲担心了，姐姐说的那些麻烦已经在昨天解决。不去上课只不过是医生对我的休养建议而已，我的身体一向不好，父亲你知道的。”
浅见均皱起了眉：“身体不好就更应该回来住，这里饮食起居都有专人照顾。”顿了顿，语气有些无奈，“如果不是月美提起，你大概不会让我知道你回日本了吧……你就真那么喜欢真田弦一郎？”
久兼低头轻声说：“父亲什么时候知道我喜欢真田弦一郎的？在姐姐定婚之前还是定婚之后？”
一直避开久兼眼睛的浅见均看到她低下头，才将目光投往女儿身上：“在他们定婚之前听你外婆提起过。我们以为你不过是暂时的迷恋而已，重要的是真田家是以武道传承的家族，以你的身体情况是不可能嫁入真田家的。隔在你和真田弦一郎之间的并不是你姐姐。”虽然事实很残酷，但你还是必须要知道。
突然之间久兼感觉到心口有股熟悉的疼痛。如何能不熟悉？这种疼痛曾经折磨了她几天几夜。
久兼条件反射的咬着下唇沉默不语，期待着现在还算轻微的疼痛快些过去，一边分神思索转移注意力。
难道这就是浅见久兼在日本没事，到美国想通后心情起伏过大，诱发心脏病的原因？不过有可能吗？那当的浅见久兼不过才十一岁，能想到这么多？
浅见均看着这个倔强的女儿，叹了口气：“我已经和上林伯父谈过了，他不反对你回来住。到时会把你的学籍一起转到立海大。”这个“上林伯父”浅见均不说，久兼也能猜出是上林正南。
久兼仔细回想这两天爷爷的情况，并没有发现异样。知道爷爷不是个普通的老人，却没想到他能不声色的把自己瞒住。
久兼努力让自己忽略心口传来的疼痛，以强硬的口气说：“父亲，真田弦一郎对现在的我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我让爷爷带我来日本并不是为了真田弦一郎，而是为了将户口转到上林家。”
几乎是拍案而起的：“你说什么！”好你个上林老头，我真是小看你了。
“刚才父亲也说了，横在我和真田家之间的是我残破的身体。没有哪个与浅见家身份相近的豪门世家会接受一个动不动就需要躺在床上休养、无法怀孕生育的女人，就算勉强生育了，说不定孩子会和我一样有生理缺陷。所以我根本就没有联婚的价值！再说我动不动就需要就医甚至住院，这种浪费钱的身体浅见家也不需要吧。”
“就算你身体不好，也是我女儿！”几乎是一字一顿。事隔多年相见后，浅见均第一次直视这个被他放养在外的女儿，眼中是不会错认的坚绝，“我不会把你的户口转到上林家。至于你的丈夫人选，你不必担心，我会找一个能养你照顾你一辈子的丈夫！”
明白一个习惯掌控的男人做出决定后，其决定百分之九十九都不可能更改。久兼还没有自大到认为，此时的她能完全把握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手上的筹码还不够啊！
她试图曲线救国：“父亲，转到立海大我没有什么意见……”反正又不用去学校，“但我不会离开爷爷家的，因为我讨厌姐姐。”为了能更好的表现出效果，最后一句那是咬牙切齿说出的，“父亲也不想传出，浅见家两姐妹因为一个男人而反目的流言吧。”眼神是绝不妥协的。
浅见均惊讶的望着她沉默片刻，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有些涣散：“你不只眼睛长得和她像，就连性格也一样倔。”末了无奈的说，“罢了，罢了……既然你不想回来住，那就继续住那边吧。”
眼睛么？久兼在美国听舅舅提起过，她眼睛和过世的生母很像。难不成浅见均避开这个女儿是因为女儿脸上的那双眼睛？
她所接收的记忆里，浅见均是个严肃的人，几乎不会见到他失态，当然也不排除这对父女相处时间少的原因。她记忆中，浅见均唯一一次失态是在医院知道她生母病逝时，当时他根本就是满脸慌乱的跑到病房抱住床上那具已经冰冷的尸体整整两个小时。也许是这一幕让年幼的她太过于印象深刻，多年后的此刻回忆起来依然鲜明。
久兼看着这个进入书房后表情就一变再变颠覆记忆的男人，久兼在心里微微叹惜，真是一对别扭的父女啊！
就在此时，久兼感觉到心口的疼痛在缓慢的减弱。久兼不知道这是代表已经没事了，还是会向上次那样先消失再突然爆发。带着不安，久兼兼告辞离开了书房。
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出浅见均住的偏院，久兼心口仅剩的那么点疼痛也终于完全消失。
一扇院门，两个世界。
浅见均住的院子在这所大宅里位置很偏，但却是这里唯一一个西式化的院子，无论是从建筑材料到日常家居。这个浅见家大宅内另类的院子叫什么，久兼早已忘忆。沿着来路，走出院门，沿途看到的都是水泥和木材融合的建筑。走到一个庭院，穿过木制的回廊可以看到空无一人的大厅里放着两个小垫子。
久兼突然想起浅见家的人，在这些建筑里多数都是跪坐的。不由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很神奇的，久兼从浅见均书房出来后，除了大门处的一个管家外，一路上不只没有遇到姓浅见的人，甚至连仆人都没有看到一个。对于这个种反常的情况，久兼并没有好奇的去问给自己关门的管家，而是直接向汇合地点赶去了。
久兼知道自己摊上的身体情况特殊，也不知道今天中午的一顿饭会吃出什么问题。为了以防万一，两人约好由竹林见光在附近等，身体真出现状况，也可以及时送她到医院。
现在看起来是没事了，但到医院做个检查备个案还是必要的，以后真要有什么事，也多些可以参考的数据。如果这次疼痛的消失真如上次一样，只是暂时的，那更要到医院去。
两人汇合后，直奔东京的医院。
周日的医院火爆异常，久兼凭着和主治医生、护士长的“私人关系”才能插队进行检查，不然光是排队就能排到明天了。
在医院里耗了几个小时，检查的结果表示身体没有问题，久兼也没有像上次一样突然疼痛。放下心来的两人各自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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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兼回到家，已经是傍晚。家中只有上林正南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她开门的瞬间，并没有错过那望向自己双眼中一闪而过的无措及其中所存甚少的悔意。
前世所经历的那些为数不多却影响深刻的误会，让她明白有些事是必须说清楚的。
就如容浅会被匆忙推上手术台，在她看来完全是由于一个乌龙的误会。除了自己的弟弟容适，容简两家谁都知道与她协议结婚的丈夫有一个相恋多年的情人。她并不后悔瞒住弟弟的决定，但在刚开始来到这个新世界的那段时间，她曾经想过，假如在被弟弟撞破后，自己抓住机会解释清楚，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
容浅以自己的死明白了舅舅简印的那句话：人总是在真正失去后才说假如。
“对不起，事先没有和爷爷说明，今天中午是到父亲那里。”久兼走到他对面坐下。
“说不起的，应该是爷爷。昨天晚上你父亲就已经和我通过电话，我同意让你回浅见家、转学到立海大。”
“这些中午父亲和我提过了，我同意转学到立海大，但没有同意到浅见家住。我，还会继续住在这里。”久兼望向他的眼神很诚肯，“爷爷，我不喜欢住在浅见家，我喜欢和你们住在一起。父亲不会像爷爷你们一样溺爱我，妈妈不像舅母一样细心关心我，姐姐不会像表哥那样宠爱我（虽然有时候太过于八婆）。爷爷，我在上林家生活得很好，也很快乐。”
听到一向安静冷淡的外孙女如此直白的表达，上林正南惊喜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久兼看到爷爷感动异常，就顺着杆往上爬，把自己的要求提出来：“爷爷你知道我在冰帝已经请了两个学期的假，好在家陪爷爷，顺便休养吧？”上林正南点点头。
“我转到立海大后，不打算改变决定，所以爷爷帮我在立海大请两个学期的假吧。爷爷放心，考试的时候我会去的。”
对于久兼的要求，上林正南有些意外。考虑再三，他认为还是顺着已经原谅自己的外孙女比较好。再说以后又不是要去做什么科学家，成绩分数什么的，要这么好干什么？久兼喜欢的话可以直接到自家公司工作，也就不用拿着文凭到处面试，学校里教的东西没必要全部学会，考试的分数及格就行。
这么想着，上林正南同意了久兼的要求。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