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深渊》LaynaHoneysuckle

3、婚纱

　　进入婚纱店，总会让人不禁觉得神圣又梦幻，方毓孑也与绝大多数女孩一样，泛着光的眼睛像星星一样闪亮，在各式各样的白色婚纱中痴迷般“游走”。而至于关海这个直男，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让他头大，问了身边跟服的店员红色婚纱在哪后便径直走了过去。
　　“毓孑，你来这边看，这件好看，你穿上肯定美！”关海拉着一条正红色绣着细金边的精致婚纱朝方毓孑叫道。
　　方毓孑一边走过去一边回应: “头婚一定得穿白婚纱，二婚才穿其他颜色呢。”
　　“啊？还有这样一说吗？那就……哎呀我觉得这件挺喜庆，做工也挺精细的，你要不也试一下这条？反正到时候也不会只穿一条婚纱嘛！”
　　“先生眼光真好，这件婚纱礼服是新设计的，您女朋友身材这样苗条还有气质，穿上一定特别漂亮！”身后的店员马上补充道。
　　“嗯……是挺精致的，”方毓孑拿起裙身摸了摸又仔细地看，“那这件待会儿也试试吧。”方毓孑说完马上把关海拉到白婚纱的区域，“主角儿在此！好了，快帮我看看哪条好看？”
　　“我看这些都……差不多吧…”关海确实在很用心地挑，但他还是觉得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这件怎么样？”方毓孑完全没有理会认真回答的关海，沉浸在梦幻般的婚纱堆里，“这件也好看哎！…这件也不错哎！”……
　　方毓孑挑了几条后便被店员带去试了，关海坐在帘子外的沙发上，一边翻着店里的婚纱样本杂志，一边感叹着女人这种神奇的生物，同时，也期待着。
　　方毓孑第一条试了关海喜欢的那条红色婚纱，裙身并不张扬，自然垂下的裙边，外面几层薄纱，方毓孑穿着很是合身，也很显身材，关海看到后惊了一下，一时不知道怎么“点评”。
　　“怎么样？”方毓孑像个端庄的精灵，眼里的光芒雀跃着。
　　“……漂亮。”关海半天憋出两个字，一边说一边呆滞地鼓了几下掌。
　　“这句想到了，换一句。”
　　“很漂亮。”
　　“哈哈哈哈，我想问你有什么美中不足之类的。再换一句。”方毓孑被关海直勾勾的眼神逗地哈哈笑。
　　“这件要了。”关海一副豪门公子给娇妻选礼物的样子，只不过，只有娇妻是真的罢了。婚礼只有一次，因此哪怕让他付出再多他也不会有怨言。
　　只是，后来方毓孑试的各种白婚纱依旧让他头痛不已。

　　莫长爱一如往常地在她的“绿布”小店里打板、裁剪。她这店看起来小，里面却也有些弄堂，包啊，衣服裤子啊，礼服啊，婚纱啊什么的她都会设计，因为怕别人做不出自己想要的成品，便自己学着做了。到现在，小店也开了有三、四年了，因为做出来的成品价格贵，所以平时也很少有人来挑选购买。当然，顾客只是觉得一件衣服或一个包包不至于这么贵，但对莫长爱来说，那是她熬了几个夜，眼睛降了几个度数，指纹被磨平几次才换来的，不把价格定高一些，似乎对自己不公平。起初，她也是为了赚钱才开了这个店，但现在，她只是因为喜欢一个人静下心来画图或做东西才继续开下去了。
　　她从昨天遇见关海他们后就变了心情，回到家吃了饭洗完锅后也只是闷在自己的房间，弟弟让她辅导作业，她也教得心不在焉。今天一大早就开了店，在布料房翻出一卷保存完好的奶白色上等绸缎。其实这卷缎料她采购回来放了有一段时间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派上用场”。
　　莫长爱与方毓孑在高中时期很要好的朋友，她那时就对方毓孑许下诺言，说等以后自己成为服装设计师，方毓孑的婚纱就由她亲自设计与制做。高中毕业，设计图刚刚画好之时，方毓孑却和班上自己喜欢的人——关海在一起了。
　　此时已是中午了，莫长爱还没有吃午饭，只是忙碌地打板、裁剪着……自他们在一起后莫长爱其实讨厌透了方毓孑，但她现在依然为方毓孑做婚纱，或许是出于对承诺的履行，或许是还有那么一丝把对方当做好朋友，也或许，是因为对方是自己喜欢的人的未婚妻。
　　是啊，这几年来莫长爱没有谈过恋爱，以至于没经历早恋的她母胎单身到现在。可能是……还喜欢着关海吧。
　　她自己也说不清。
　　一直到下午4点，她停下了手里的活，一脸平和地关了店回家吃饭去了。
　　是的，她并没有做完，只做了30%。
　　她这种“阴晴不定”的性格常会被何碧拿来调侃，说她“说风就是雨”，决定了做什么就一定会马上去做，而不想做了就突然地停下来，好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好像刚刚的一切努力与付出是个幻觉一样，让人捉摸不透她的想法，也偶尔让人害怕，害怕她不知什么时候会将平和的脸背后的压抑爆发与释放出来。
　　但她自己内心是不肯承认何碧这种说法的，毕竟有一件事，她即使已经“转身”，却也迟迟无法完全放下，那就是喜欢关海。
　　给方毓孑的婚纱她是真的不想做下去了，因为让她觉得有失自尊。好吧，她还真的就是这样矛盾的一个人。
　　吃完饭，莫长爱走进了小区门口的一家理发店，这是间老店了，和小区里大大小小的楼房一样的年龄，理发的大娘是这家店的老板，看上去也有五十多岁了。
　　“阿姨，给我剪一个依萍的头。”莫长爱眼珠一转。
　　“啥一平……的头？”大娘还以为她要剃头发。
　　“就是，赵薇演那个陆依萍的头。”
　　“哦……哦哦，短头发是吧？”大娘恍然大悟。
　　“对，可以齐嗖嗖甩起来那种。”
　　“哦，就是剪完再烫直是吧？”大娘已经开始准备工具。
　　“对对对，就是那种的。”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