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天》束繁

7、丐帮主

　　今日正值重阳前夜，这一场比试一开局，便就人群骚动，楼涣涣抱了那左红珠退到外围，但今日本就是灯会人多，又遇上有热闹可看，再退也无路可退，当下不再犹豫，将那左红珠抱在怀里，一脚蹬地，缠住一棵河边歪脖子树爬上去观战。
　　大成自文顺开国以来，一直兴农抑商，文顺帝自幼文治武功，得能人点拨，民心所向，年少称帝。在位五十八载，民间农耕繁茂，虽也抑商，但太平盛世下，商贸发达，北接巢族西通瑶胡均已开市。至现今文康帝统治十九载以来，邦内更是民风开化，京城阔城已夜不闭市□□载。今日又是灯会在即，整个城西大街几乎水泄不通，那护城河里挤满各色花灯，映上各色街灯，端的是灯火通明。
　　现今六大门派已失其一，在场的峨眉、华山素来领头已久，那峨眉老尼眼见两方缠斗半天部分胜负早已按耐不住，一剑出鞘直刺坐怀谷后心。这一招又快又狠，又是乘人之危，在场武林人士见了虽然都不敢妄动，但都心内暗自鄙夷。左红珠正紧张观战，一眼见到忙惊呼一声：“爷爷！”。楼涣涣本就离得远，又不曾想名门正派会暗箭伤人，此时再去出手已然来不及。说时迟那时快，众人正要闭目之间，只听一声尖锐的金属撞击之声，那出鞘之剑已然断成两截在地。楼涣涣正对那暗器飞来的方向，长绫探出，运气收住，“嘶嘶”的破布之声传来，她心内叹道：“这人功力当真了得，连我的“软玉纱”都能穿破！”待拿到那黑色物事就着灯火一看，竟是一颗小小的棋子。这片刻间，河边众人但凡有些眼力的已经纷纷转头去看向那物事飞来的方向，楼涣涣也抬头看去，那护城河正对面是一幢坐地而起的酒楼，那楼上一大片敞开的门窗里桌椅俱全，人影欢动，正是观夜景的好去处。只正对这边的一小包间窗户却紧闭不开，看上去颇为突兀。华山门主何有生已经脚下移动，瞬间冲到那门隔间，正要拍门，后面店小二已经吓的扔了酒盘落荒而逃，然而还没来得及逃出去，前面已经挡着一个白衣女子。那女子莞尔一笑，道：“你莫害怕，我只问你，先前这里间坐的是何人？”
　　那店小二呆愣愣看着这面前的角色女子，答道：“就、就两个书生。”
　　那女子听了蹙眉重复一句：“书生？”
　　身后那何有生已经踹开门去里间拿人，楼涣涣抬头瞄一眼，果然已经人去楼空。又想左红珠还在那树上不太安全，不敢再去追究，只得又退了出去。
　　然而左怀谷以一敌五愈加力不从心，好在他打狗棒使的甚为绝妙，青城五子也半点占不到上风。何有生憋着一肚子火回来跟那老尼道：“没看到人。说是两个书生！”那老尼身后两个小尼姑已经拾回断剑抱在怀中，只是今日在各大门派面前失了面子，心下甚是不快。当下讥笑道：“书生不读书，跑来这里搅我好事！”
　　左红珠在树上“呸”一声，道：“尼姑也不安分，专门出来搅人好事！”
　　那老尼一听，更是生气，对那何有生使一眼色，两人异口同声：“我六大门派本就一家，今日青城灭门，断我臂膀，既已知仇人是谁，为何我六大门派还如同散沙？难道要等到下一个被灭门的时候？”何有生又道：“我华山派一向谨遵师祖门训：维护正道，铲奸除恶！我先来！”话音未落，一剑探出，正中左怀谷眉心。
　　楼涣涣见状，回头对左红珠道：“你在这里坐着不要乱动，姐姐去救你爷爷。”不等左红珠点头就跃身而下。然而已然来不及，此时丐帮弟子不见一人，但六大门派泱泱群从，犹如万夫挡车。楼涣涣白绫扇动，欲去破那五禽阵法，奈何后有何有生长剑攻背，前有少林弟子棍法挡住去路。那何有生在后方竟然还有气力说话：“老和尚？你休要装作好人，谁知道你存的什么心思？”
　　那和尚高瘦异常，眼睛却炯炯有神，自始而终都立在桥下，衣诀随风而动，人却似棵劲松在立，听了何有生的话也只是诵了句佛号。
　　何有生见激他无用，只好转攻楼涣涣下盘。楼涣涣在这近攻之下，白绫施展不开，反倒落了下风，眼见前方峨眉剑阵露出破绽，再不迟疑，腾空而出，“玉脂”探出，攻那老尼右肩。这一下行云流水，何有生再追也来不及。那老尼受不住，直坠下去半个肩膀已经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