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之下》紫夜清华

9、寻找 “姐姐

　　“姐姐，我叫月颜，以后请姐姐多多照顾了。”月颜抿嘴一笑，心知有龙魂在自己身上，人鱼姐姐定不会离自己而去，只是她向来仇视人类，必不会向自己软言相求，那自己开口总行了吧。
　　水莲静静看她，这个小丫头是真的不懂吗，龙魂在她身上，自己怎放心她懵懂无知地在这个世界上游荡，可是跟在自己身边的话同样危险，更不用说自己要去的地方是人鱼一族最隐秘的地方，一个人类怎么能涉足其中？
　　月颜在一旁也不开口，只把蓝蓝召过来，抢过他爪子中的珍珠，稀奇地左看看右看看。蓝蓝在旁哇哇大叫：“那是人家得了的，主人耍赖，还给人家啦。”抗议者一面努力攀爬，一面出声表明自己的拥有权。无奈月颜不理它，任它在旁哇哇大叫。
　　水莲回过神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月颜手举得高高的，有什么在她手心闪耀，而那小宠物万分无奈却又十分努力地在她身上爬着，口中还不时冒出来几句词语。水莲不由得噗嗤一笑，绽开了自族人一一死去之后最真最美的笑容。
　　看似一直在和蓝蓝玩耍的月颜，实则一直注意着水莲的神色，见她一笑，自己不禁也笑了，“姐姐，我们要去哪里？”不等水莲回答，故作苦恼状：“啥时候这龙能离开我呢，我想回家，我想师傅了。”说到这，月颜呆了一下，怔怔地想到，不知道那家伙现在在哪里？那家伙指的正是星衍。
　　“唉。”水莲叹了口气，罢了，跟在自己身边总好过任她无知地处在危险的地方，万一伤及龙魂，那就得不偿失了。一切等到了灵海神域再说吧。“我们走吧。”月颜收回心神，冲她甜甜一笑，欢快地应了一声，抱起还在抗议的小火蓝，跟在人鱼身后游向不知名的远处，甩甩头，把那家伙抛到了脑后。
　　而此时的星衍缺却陷入了一片迷茫之中，他虽是因灵犀心经跟随着月颜来到了水蓝星上，可是在星球风爆的影响下，终是没有感应到月颜所在的正确位置，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他坠落的地方却是一片陆地，星球上仅存的陆地之一——飘云大陆。
　　足踏寒晶剑，星衍目视远方，四周一片宁静，东面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坡，山上姹紫嫣红，生机勃勃。西面却是平原，一处处庄园在宁静中矗立。手腕一翻，一个圆形晶石状物体出现在手上，星衍闭目凝神，刹那间已经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早在拥有定星盘的那年，他就感觉有点奇怪，因为师傅告诫他，一旦发现代表这个星球的坐标出现了红色信号，那么不论你身在何方都要赶到这个星球，进行救援！当时的他不以为然，以为是哪一位长辈欠下的情分要他们来偿还，而他也一直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事情，但是现在，他居然就在这里！
　　神识在定星盘里绕了几圈，星衍猛然发现，这个星球居然和幻星有几分相似，同样都是被液体覆盖了大部分地表，只是相比下幻星的陆地比较多罢了。收回心神，星衍暗自思量，应该到哪里去找她，或者先融入这片大陆打听一下？
　　思索再三，星衍脚下用力，寒晶如箭射向远方。不多时，星衍停在一条大道边，前方一座城门屹立在青山绿水间，城门上书“唐苑”二字，令星衍感到惊奇的是，这两个字居然是学院必学的字体.难道学院与这星球有什么渊源不成？
　　走近城门，星衍细观四周，只见城内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只是身上的服饰形状怪异，有的身穿长衫，有的上身一件布衫，下身着一短裤，腰束一布袋，更有夸张的，一身盔甲闪闪发亮。
　　离城门尚有百步远，门口有两名戎装武士跳将出来，一人虎着脸朝他喝道：“什么人?站住！”另一人笑眯眯道：“请见谅，最近不太平，请出示您的玉牌。”星衍一愣，玉牌？因发问：“什么玉牌？”那人一翻白眼，朝他面上看去，嘴里嘟囔着：“没有玉牌，你……”在瞥见他那异色双眸时脸色一变，自己住了嘴，勉强一笑道：“那么请远方的客人在这里稍等片刻。”
　　星衍抬眼看他，细长的眼睛里眼珠子骨碌转动，显然是在打什么注意。微微点头，心下却暗暗注意，见他朝城墙上挥挥手，眼前陡然一片刺目光亮，猝不及防之下，星衍闭上眼睛，待他再次睁开眼睛，只见眼前景色已变，不知何时他已身处一片黄沙之中。
　　星衍微一凝眉，细细观看四周，周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黄沙，没有一点人烟，狂风呜咽着诉说千年来的寂寞。好阵法！竟然不动声色就把他传到了阵里，如果没有几分胆量，想必闯关的人早就吓破了胆子吧。
　　可惜的是，他知道这个黄沙阵，不，应该说他所学之中，师傅曾经向他详细讲解过这个阵法，而如今他不免怀疑起来，不，应该说已经有了一丝确定。联想起刚刚武士说的话，也是学院必修的语言，再加上这个阵，他现在十分确定学院必定和这个星球有着什么渊源。
　　“三哥，这是个什么妖怪？”城门处平日一脸阴沉的城四，努力挤出笑容朝笑眯眯的身边人问道，“看这妖怪变化的这般俊俏，想必是狐精之类吧。”城三慢条斯理地回应，“小小妖怪也敢来唐苑城捣乱，自寻死路！”
　　两人转过身来正要回城，眼前一花，再仔细看时，星衍一身白衣飘飘然落在他们面前，口吐冰珠：“带我去见你们的城主。”
　　两人顿时目瞪口呆，怔了半响，同时发出“啊”的一声惊叫，猛然转身脚下发力向前奔去，星衍脸色不变，心念电转间，两个倒霉蛋像是被无形的绳子捆住一般，咻地一声扔在了他的面前。
　　“带我去见你们的城主。”星衍面色不变再次重复了一遍，两人对视一眼，城三战战兢兢地开口：“你是人……还是妖怪？”眉头一拧，星衍尚未说话，城三慌慌张张解释：“是这样的，最近一段时间，经常有妖怪变化模样，潜入唐苑城，杀人夺舍，为此，城主下了死命令，要我们紧守城门，所以……”
　　“所以，我们不会放你进去的。”城四忽然抖着胆子大声说，星衍微微一笑，难得一见，冰山脸稍稍有些融化，不见他有什么动作，面前两人脑袋一晕，人事不知了。“麻烦！”话音尚在城门口回响，人已经消失无踪。
　　话说这二人清醒之后，大大震惊，对前来询问的同僚声称，此次进城的妖怪变化俊俏，妖功深厚，恐怕唐苑城在劫难逃了。一时之间城内谣言四起，凡是俊俏男子均要接受盘查，如若不从就要进入炼妖阵炼化。
　　“哎，听说没有，城里新来了一个妖怪，生的是眉如柳叶，唇似蔻丹，那样貌可比醉花楼的花魁要美上几分呢。”“是吗？我可听说了，那妖怪咻地一声就没影了，咻地一声就出现了，想必已经修炼上万年了，想想真可怕。”“是啊，你想，有一个上万年的妖怪在我们身边，噩梦啊！”
　　星衍不禁摇摇头，长身而立，踏步走出茶馆，本来想到茶馆歇歇脚，顺便探听一下唐苑城内有什么消息的，只是没想到这谣言竟然像长了翅膀似的早已飞遍了全城。不知道那小丫头现在怎么样了，这该死的星球风暴！
　　夜，微有星子在空中闪烁，有风在瞬间吹过。
　　“哎，有人！”“你眼花了吧，什么人？鸟都没有！”黑暗处有两个身影晃动，随即又回归于平静。星衍嘴角一弯，衣袖一翻，沿着走廊潜了进去。
　　这座宅院分三进，门口处是耳房，前面是客厅，中间则是一个偌大的演武厅，最后面才是主人的卧房。刚一进门，一股似曾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星衍细细观察一番，眼睛内亮光一闪手诀一打，悄无声息地潜进内室。
　　室内榻上，一个身形修长的年轻男子正在打坐休息，看见男子头上银色飞剑的装饰，星衍笑了。男子似是感到有什么不对，眉眼微动，星衍身形不动双手微分，一个结界在无声无息中张开。
　　睁开眼便见一个陌生人凭空出现，男子面上却丝毫未见慌乱，只是仔细打量着来人的举止。只见来人年约二十上下，俊俏风流，头上一只银色飞剑权当装饰，一身白衣飘飘欲仙，端的是一副好相貌。
　　星衍任他打量，淡淡道：“你是唐苑城的城主。”这是肯定而非疑问。男子眼中精光一闪，“我想你就是新近入城的‘妖怪’吧。”这句话竟也是肯定他的身份。
　　“哼，妖怪?”星衍挑一挑眉，“你也听说谣言了。”“没办法啊，我不想听都不行，一会儿换一个版本，你想听听最新版本吗？”星衍摆摆手，竟然坐了下来。看两人的样子居然是一副老熟人的模样，可明明他们从未相识。
　　一时之间，两人都不再说话，星衍正在想如何询问，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男子抢先开口：“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是百年前才到这里的。”咧嘴笑笑，“我是跟着天睿长老修行的，瑞字辈，瑞煌，你呢？”
　　“星衍，天眼。”“百年前，我游历归来，师傅命我到这个星球，争夺一城之主的位置，除此之外，一句话也没有和我说。”星衍挑眉：“所以说，城门口的黄沙阵是你布置的。那这唐苑城内的文字和语言……”
　　瑞煌同他一样挑挑眉：“我来之前就是这样了。”“你没有问过师伯吗？”瑞煌耸耸肩：“我问了，可是没有得到答案。”
　　星衍默然无语，抬手打了一个响指，解除了结界，淡淡道：“我走了。”瑞煌讶然：“耶，这么快就要走啊，不多停留几天吗？”“不用了，本来就是看见熟悉的文字时才来一探究竟的，谁知道你也没有给我答案。我还有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瑞煌有点好奇，星衍异色双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在哪里？“对了，你知道唐苑城周围，有什么地方能够遮蔽灵犀能力的搜索？”瑞煌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灵犀心经？看来是要找对他比较重要的人吧。
　　抬眼见星衍正等他回答，瑞煌笑笑：“咳咳，在这唐苑城千里以外，海洋分为内海和外海，外海污浊不堪，没有灵力，没有人类居住。而内海又被称为灵海，灵力充足，向来是各类种族聚集的地点。”
　　“内海？”星衍凝眉，“嗯，内海因为有各色种族居住，所以各有各的结界笼罩，我想你要找人就去内海吧。”给了他一记冷眼，星衍抬步就走。“哎，我很好奇，你和那个她是怎么到这个星球的，又是怎么分开的？”瑞煌在后面笑问。
　　星衍停住脚步，一丝异光闪动，寒晶剑无声地出现在他的脚底下，“多操心你自己吧。”话音未落，他头也不回地驱动飞剑离开，转眼间消失无踪。“唉，又要一个人了，没意思。”瑞煌叹息着回到内室。

作者有话说

　　本文慢热，请耐心等待，说不定下文两人就重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