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沈一尘番外（一） 在秦川找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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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川找我之前，秦溱在我脑海里没有什么过深的印象，一个不太爱说话的小姑娘，笑起来眉眼弯弯，之前好像篮球队的大牛想要追她来着，后来也不了了之，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本来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面试，但却被告知，我面前的中年男人是恒川的总裁秦川。
我有些不安，身上这套400块钱的西服仿佛生了刺，早知道应该借一套更贵的衣服。
秦川抬起头，看着我，上下打量着我，那眼神让我不舒服，我刚想说些什么打破这尴尬的沉默，秦川说话了：“沈一尘是吗？我这个人一向干脆，就开门见山了。”
我有些奇怪，这个人仿佛很了解我。
“曲星彤出国的赞助费，是我提供的，条件是跟你分手。”秦川看着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你接着说。”我突然对这场奇怪的面试感了兴趣，我坐直身子，也看着秦川。
“我女儿叫秦溱，她喜欢你，只要你能跟她结婚，我给你恒川百分之三十六的股份，合同在这，我给你几天时间考虑一下”
秦川的秘书递给我一个文件夹。
我站起来，走到秦川面前，拿起他面前的笔，看也没看就在合同上签了字。
“不用了，这么赚的买卖有什么要考虑的。”我看着秦川笑着说，说完我就离开了恒川。
七月的夏天，我却觉得周身冰凉，我拨通了曲星彤的电话，电话通了，曲星彤的声音在话筒里响起：“一尘？”
我沉默了一会儿，尽量用平常的语气问：“秦川说的是真的吗？”
我听见她叹了口气说：“对不起，一尘，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长久的沉默里，似乎只能听见彼此呼吸的声音。
“一尘？一尘？”
我随手把手机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我和曲星彤的分手异常和平，她说了分手，我说了好，我连原因都没有问。
但这并不代表我不难过，我只是不想勉强任何人留在我的身边。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异了，我跟着奶奶长大，我从来都知道，有些事情勉强不来。
曾经我以为曲星彤会有什么不一样，她说她看得见我的孤独，她会一直陪我。
现在看看，不过如此。
我扔掉了手机，也扔掉了曲星彤所有的联系方式。
秦川的提议，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我认为没有人会如此轻率的处理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我签了字不过是一时的愤怒。
我依旧是到处找工作，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直到秦川的秘书，又找到了我。
“沈先生，你好像没有仔细看合同，所以我特来提醒你一下，你的违约金数额。”对面的男人在手机上敲了一串不可思议的数字。
“呵。”我被气笑了：“钱没有，命一条。”
“沈先生，我们也不希望事情变得太难看。”说着又推过来一张卡，说：“这里的钱足够你创业了。”
我向前倾过身子，有些不解的问：“你们是认真的吗？”
“沈先生，这不是玩笑。”对面的人面无表情。
“你觉得她会幸福吗？”我拿起那张卡问。
“我相信沈先生。”
“有钱人都是这样玩弄别人的吗？”
“……”
“我也想试试。”我拿起了那张卡，起身离开。
我回到学校，到处打听秦溱现在在哪里。终于，我在学校广场找到刚刚考完试的她。
她抱着几本书，看见我很是吃惊，我不太想去猜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因为没有任何意义。
如她所愿就好了。
“秦溱，做我女朋友吧。”我看着她，她半张着嘴，傻乎乎的样子。
“不愿意？”
“没有，没有，我特别愿意。”她先是晃头，又是点头，我看着她，心里有些厌烦，这副样子是在演戏吗？
我跟秦溱谈了两年恋爱，我并没有花太多心思在她身上，精力都投入在创业中，公司也确实一步步走向了正轨。
秦溱是个很省心的女朋友，从来不会粘着我，我陪她吃顿饭，看场电影，好像就心满意足了，我对待她，总是有种距离感，偶尔会亲吻，抱抱，都是点到为止，可能是因为我从来就没有付出过真心。
秦溱毕业了，按约定，我应该跟她结婚。
我跟她求婚的时候，她脸上有一瞬间的不可置信，她是怀疑的，就算是傻子，应该也感觉的出，我们之间远没有达到可以结婚的程度。
可是那种疑惑也是短暂的，她还是答应了。
她说我愿意的时候，我的心里只有一种感觉——愧疚。
两年了，我相信，她不知道那个合同。
结婚的前一天，这种愧疚折磨着我无以复加，我告诉了秦溱，我希望她可以阻止这场婚礼，这场闹剧。
只要她说停止吧，我可以把我的公司赔付给秦川，把我两年的心血还给他。
可是她却还是打电话来说要嫁给我。
“那你不要后悔。”我挂了电话，站在窗前，感觉有些迷茫。
我们的婚礼上，秦川很开心，我不理解他自导自演这些之后，怎么还能真的为我们感到高兴。
晚上，回到家，秦溱坐在沙发上，不敢抬头看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我丢下她，找了几个朋友去酒吧喝酒。
那几个朋友看我不开心，喊了几个陪酒的女孩，其中一个穿了一条黄色的长裙，让我想起了曲星彤，所以她贴过来的时候，我没有拒绝。
酒精渐渐发挥了作用，我的大脑开始昏昏沉沉，当我意识到我在跟这个女孩亲吻的时候，突然清醒过来，我推开她，回到了公司，第二天早上才回到家。
回到家，秦溱正在做早餐，看见我有些慌张：“我，我想你早上万一回家了……”
我把外套扔给她，我知道她看见了上面的唇印，她却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抓着那件衣服，然后默默去了卫生间。
我没有解释，不明白她到底在坚持什么，对于我这种渣男到底有什么放不下。之后我一直都不太回家，我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段婚姻，直到秦川死了。
我和秦溱结婚后，秦川一反常态，开始关心恒川的大小事项，这几年，恒川已经不比从前，只是表面风光罢了，一些老股东中饱私囊，秦川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并不上心。
秦川收购了我的公司，我也以秦川接班人的角色，正式进入了恒川，秦川事无巨细，一点点带我熟悉恒川的各个方面，并且力排众议挤走了几个恒川的老员工。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把道路铺平。”秦川拍了拍我的肩膀。
“谢谢你，董事长。”我还是叫不出爸来。
我总觉得有些奇怪，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直到我接到秦溱慌张的电话：“一尘，一尘，怎么办，我爸爸出车祸了……”
秦川酒驾追尾了大货车，半个脑袋都没了。
可我总感觉这是他蓄谋已久的事情。
我托人要来秦川的尸体鉴定结果，果然，秦川体内的酒精含量远没有达到他能喝醉的程度，他死的时候，是清醒的。
我到底还是被算计了，真可怕，我明明很愤怒，却很想笑。秦川这个老狐狸在找到我的那一刻，就已经决意去死了吧，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我为自己之前的愧疚感到可笑，明明自己才是那个被算计的最惨的那个人，秦川看着我一步步走进他为我编织的枷锁里。
秦川的葬礼上，瘦弱的秦溱走起路来晃晃悠悠，苍白的小脸上却没有一滴眼泪，甚至没有悲伤，她是知道的吧，她被自己的父亲抛弃了。
回到家里，秦溱去了浴室洗澡，很久都没有出来，我觉得不对劲，拉开了浴室的门，她穿着衣服抱着腿坐在瓷砖上，花洒里的水很凉，都打在她的身上。
我关掉水，蹲下身子，看着她问：“你做这个样子给谁看？”
秦溱抬起脸，眼神迷蒙，整个脸湿漉漉的，看上去竟有一点诱人。
我伸手摸她的脸，她的脸很凉，我的手很烫，我感觉到她身子轻微的颤栗，我戳着她的胸口问她：“你为什么不哭？你难过吗？你有心吗？”
“一尘……”秦溱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喊了我的名字。
我抱起她，来到卧室的床上，我撕扯她的衣服，她有些慌张，伸手拦住我。
“你不是我的妻子吗？”我停住，问她。
她愣了一下，慢慢松开了手，任由我为所欲为。
我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她真的开始难过了。
我贴在她的耳边说：“我想看你哭，这么悲伤的日子，你应该哭出来。”
她真的被我折腾哭了，我看着身下的她小小的脸都皱在一起，有些不忍，但更多是报复的快感，这不就是秦川想要的吗？他在天之灵是不是都看得到？
那天之后，秦溱开始履行她妻子的义务，我知道自己并不爱她，但我需要有这样的一个人，会在家做好晚饭，会给我熨好衣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比保姆还要省心，最重要的是，还能暖床。
可能是这样的时间久了，给了秦溱一些错觉，让她以为我会跟她白首偕老，那天在床上，她支支吾吾对我说想要一个孩子。
我冷笑一声，从她身上下来，告诉她我不会跟我不爱的女人生孩子。
孩子应该长在有爱的家庭里，我曾经想过，如果我有孩子一定要给他满满的爱，不要像我小时候一样，可是现在这个家里，并没有爱。
我看见秦溱眼里的光芒暗灭，她转过身缩成一小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沈一尘番外（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