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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乖宝宝,吃饭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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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陈宇锋抬眼望向亦尘,眼神里满是阴霾,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起来却不像笑,倒像是嘲讽。
“你很聪明,可惜没什么用。”
临渊一震,陈宇锋的神情表明他就是默认了,原来他真的是地傀!
“为什么?”亦尘问。
“陈宇锋”回答,“因为你们马上就要死了。”
亦尘摇头,“我不是说这个,”我是想问你,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地灵不做,非要当地傀?”
“陈宇锋”深吸一口气,“是啊。。。如果能好好的当地灵,谁愿意,沦为地傀呢。。。”
话音未落,“陈宇锋”缓缓抬起双手,亦尘和临渊所在的客厅,像是被无形的空气挤压,渐渐成闭合状,明显是要把两人困在里面。
临渊和亦尘一人一边的推拥过来的墙壁,却于事无补,眼见着两边的墙壁越来越近,亦尘猛的一跳,却被头顶上方的结界给弹了回来,他发了发狠,掏出怀里最贵的爆破符,一连贴了三张过去,接着双手合十,大喊一声,“爆!”
砰砰砰!
爆破符炸开了上方结界,也正好炸出了一些站立点,亦尘猛的一跳,到了墙壁上方,他伸出手,冲临渊喊道,“快上来!”
临渊见状,赶紧抓住亦尘的手,等他上来那一刻,墙壁正好闭合,差点被挤死的临渊默默出了口大气,亦尘又救了自己一次!
“你是真想赶尽杀绝啊!”
亦尘气急了,三张爆破符啊!多么珍贵啊!
“陈宇锋”没有回答,眼神冷漠的看着亦尘和临渊二人,像是打量动物一样。
“拼了!”
亦尘话音未落,手持桃木剑就朝着“陈宇锋”冲了上去,临渊紧跟其后,两个人使出了浑身解数,明显都做了搏命的打算!奈何两个小道人,怎么能敌得过千百年道行的地傀,
没片刻,两只无形的手虚空中抓住亦尘和临渊,使他们动都动弹不得,“陈宇锋”打量他们两眼,出声道,
“本打算轻巧点能解决你们,没想到倒是很顽强。”
临渊,“呸!你这邪祟,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哪来儿这么多话!”
被骂邪祟的地傀沉默不语,不知道是不是亦尘的错觉,他觉得这只地傀,有点伤心。
地傀抬头,“罢了,一步错 步步错,事到如今,我已无路可走,你们也是可怜人,我会送你们一个全尸。”
“诶别别别!”亦尘赶紧打断他,“我不想要全尸,我就想活着就行,那什么,我看你本性不坏,要不然你就发发慈悲,放了我吧,他,”亦尘浑身动弹不得,只得拿下巴点了点临渊,“他,他留下给你做下酒菜,求你了,放了我呗~”
临渊听了暴怒,“亦尘!枉我还想着你救了我要怎么报答你!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小人!”
亦尘不以为然的挑挑眉,“那你代我去死,不就是救了我吗,这也算了报答我了,要不是我,你那会子就死了,哪能活到现在,再说了,我们两个活一个,总比都死了好,你说对不对?”
临渊气急,干脆什么也不说了,毕竟他说的也在理儿!
“陈宇锋”叹为观止,他道,“没想到人类里竟然有这么多的无耻之人。。。你们不用争,你们两个一个都跑不了。”
话音刚落,“陈宇锋”的眼神渗出血红色,他无风自动的从原地飘起,眼看着是要动手了。
“等等!”
亦尘高喊一声,吓了临渊一抖,“陈宇锋”高高的俯视他,“你还要说什么遗言吗?”
亦尘皱着眉,泫然欲泣,“我没什么遗言了,就是想托你帮我把我奶奶给我家传之宝给她送回去,我奶奶八十多岁了,也许不久于人世,我若真死了,她好歹还能知道。。。”
“陈宇锋”点了点头,“可以。”
亦尘叹气,“我这宝贝就在我这包袱里,你自行拿走就行了,免得你觉得我会耍什么诡计。”
“陈宇锋”伸出手,从亦尘怀里掏出一个瓶状物,他打眼一看,上面花纹古朴,形状奇特,的确像是祖传的物件。
“陈宇锋”拿瓶子的同时,亦尘低声念叨,“我还记得我以前不吃饭的时候奶奶总是会哄我,乖宝宝,饿了吧,快出来吃饭饭。。。乖宝宝,饿了吧,快出来吃饭饭。。。”
亦尘一遍遍的念叨,“陈宇锋”只当他是临死前的不甘,直到他把那物件彻底拿到手里,异变突起!
那瓶子里竟迅速飘出一阵白烟,浓郁的让人看不清它的形状,只见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陈宇锋”包裹住,变化间大嘴獠牙,竟然一口将“陈宇锋”吞了进去!
“嗝~”
它竟然还打了个饱嗝!
那怪物吞了“陈宇锋”,又自行变成白烟,一溜的飞回瓶子,临渊和亦尘没了地傀的桎梏,噌的一下子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亦尘呆楞着忘了瓶子,屋子里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我草!这就完了?!呸呸呸!不能骂脏话,天啊!这就完了?!”
亦尘拾起掉在地上的瓶子,眼睛发亮,这真是个宝贝啊!
临渊刚从死亡的边缘回来,整个人还有点懵,他就记得看到地傀从亦尘的包袱里拿出一个瓶子,(离得远没听见亦尘念叨)接着就被瓶子里飞出的浓烟给吞了!再接着他就啪唧!一下子掉地上了!
亦尘抱着瓶子,美的见牙不见眼了,他也暗自庆幸,幸亏自己刚刚趁消失那会儿偷偷把血抹到了瓶口上,要不然现在死的还不定是谁呢!真是多亏了这宝贝瓶子了,等自己回门里,得找个风水宝地好好的供起来!
“亦尘道友!”
临渊喊了亦尘一声,亦尘回头,“嗯?有事儿?”
“我。。我刚刚误会道友了,真是不好意思。。。”
亦尘摆摆手,“嗨~没事儿~要搁我身上我骂得更难听,你已经算很斯文了。”
临渊抿了抿嘴,松了点气,他凑上前问,“不知道友用了什么法子,怎么一下子就制住这地傀了?
亦尘,“这个嘛。。。属本门密法,恕我不能告知。”
临渊回过神,歉意的道,“不不不,是我唐突了!”
亦尘笑了笑,没说话,他往瓶子里瞧了瞧,什么都看不到。
两人收拾妥当了,拿着各自的东西就往外走,算计着想找这家子唯一活着的陈宇宁交代一下,也探讨一下这个费用问题,没想到刚一开门,就看见陈宇宁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她看到亦尘和临渊两人,先是等了等,却不见“陈宇锋”,接着脸上就出现了一种混杂着惊恐和无助的复杂表情,
“他呢?”
亦尘看了她一眼,“你问的是谁?”
陈宇宁浑身颤抖,几乎说不清话,“他,你们知道他不是他对吧,你们收服他了吗?”
如果换个旁人肯定听的迷迷糊糊,可亲身经历的亦尘和临渊两人却对视一眼,
“你早就知道?”
陈宇宁伸手抱紧自己,看起来像是很冷,她看了两人一眼,说,
“先回去吧。。。”
三人前前后后出了屋子,亦尘走到最后,他不经意的一个扭头,看见不远处好像有个人影,清清瘦瘦的。。。再仔细一看,却什么都没有,他捂了捂狂跳的心,心想着,完了,真完了,都出现幻觉了。
到了旅店,刚关上门,陈宇宁“砰”一声,就给亦尘和临渊两人跪下了,
“我求求两位道长,你们放了他吧,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如果有什么罪过,我愿意替他承受!”
临渊矮身把陈宇宁扶起来,“那你能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陈宇宁抹了一把泪,“知无不言!这要从很久以前说起。。。”
“从小我爸妈就待我不好,动辄打骂,陈宇锋也欺负我,哦对了,是那个真的陈宇锋,他其实是个很坏的人,总是打我骂我,就算在学校里,也是和别人合着伙来欺负我。”
“我每次被欺负或者被打了之后,总是自己跑到院子里哭,时间长了,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的,总是听到有人说话。”
陈宇宁回忆到这儿,脸上泛起一抹笑,看起来很甜,
“那个声音告诉我,别哭,有他陪着我。。。”
说到这儿,陈宇宁突然问两人,“你们看!我很漂亮吧!”
临渊和亦尘对视一眼,皆点了点头。
陈宇宁自嘲的笑了笑,“可是我宁愿我自己奇丑无比,这样就不会发生接下来这些肮脏的事。。。”
“我其实,不是我爸妈亲生的。”
亦尘心下了然,他看到那全家福的时候就猜到了。
“在我十五岁的时候,有一次洗澡,不经意的发现我爸爸竟然在偷看,我当时就吓哭了,赶紧告诉了我妈妈,可是你们猜怎么着?她暴打了我一顿,怪我长得一副狐狸精样勾引她丈夫,她告诉我我不是他们家亲生的,只是领养的,让我知道自己的本份,呵呵,我才十五岁,知道什么叫本份吗?”
临渊咬了咬牙,“畜生!”
陈宇宁说到这儿反而有些放松了,像是把多年的秘密全都和盘托出,浑身都弥漫着一种解脱感。
“我当时很害怕,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也是那时候,我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小然的存在。”
“小然?”临渊问,亦尘说了一句,“是他的名字吧。”
陈宇宁笑着点点头,“他告诉我他叫小然,是他自己起的名字,小然告诉我,他是地灵,他会保护我,我当时真的很开心。”
“后来我总是有意识的避着那个男人,日子也算过得去,他起码没有这么明目张胆的对我了,虽然经常挨骂,但是我想着等我大一点,就可以出去上学的时候,我就不怕了,直到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