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离七夜，泊安千年》一一九九

21、Real, False .～5～

　　——颜，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呢。
　　酒红色头发的少年走过来倚在白色的栏杆上。对面是泊安河。星期一的早晨店里并没有什么人，那个眼睛大大的招待趁老板不在的时候，在店里放起了他喜欢的CD。音乐声被窗子阻隔，听不清是什么音乐。
　　——喜欢啊。
　　正在看着河水发呆的颜洄把目光收回来，定定地想了想。
　　——她从来没有对我表白过，也没有索取过。
　　——我们或许还有足够的默契，在树荫下的长椅上站起来可以相视一笑。
　　——有时候好像能温柔地填满我整个的世界，有时候好像又可以安静地像是永远的消失。
　　——你肯定不知道，她那么善良，不吃肉食，也不会踩死一只虫子。
　　——她的笑容像柔软的棉絮……
　　颜洄慢慢地对旁边的人说着，又像是自我的独白。酒红色头发的男生静静地听，突然地笑出了声。
　　——这么说，你这家伙真的是喜欢她呀。
　　——嗯。
　　——你……
　　原本充满笑容的脸突然浸染上悲伤的颜色。心知肚明的两个人一时间相顾无言，各怀心事。颜洄慢慢地抬起头去仰望。就像是在对上天虔诚地祈祷着什么，比如幸福。
　　——来去。
　　——嗯？
　　——你说……我还会活多久呢。
　　来去侧过头来看见颜洄黯然的眼睛。好像它们即将熄灭。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的他只好继续沉默，密切地注视着颜洄的一举一动。
　　——果然……还是不行吧。
　　颜洄好像并不想要得到什么答案，只是自顾自地说着。垂下眼帘一动不动的他看起来了无生机。
　　——我，才不会伤害你的。
　　过了许久颜洄突然站起来，把在一旁全神贯注地观察他的来去吓了一跳。
　　——颜，你要干什么。
　　颜洄好像没有听到来去的问话般地径自拉开门走进酒吧里。对着吧台上递给他酒杯的侍应生摆了摆手，推开门消失在来去的视线范围内。

　　颜洄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电话也总是不接。商珞每次离开教室前都会抬眼望望颜洄曾经闯进来睡过觉的那张桌子。原本坐在那张桌子上的同学已经转走，上面便有了一层薄薄的尘土。
　　商珞没有想去擦拭。因为不想擦掉颜洄在那张桌子上面留下的痕迹。嗯，几个指纹而已。
　　对于那个人的担心已经超过了“果然是帮我当做玩具而已”的想法，商珞鼓起勇气准备去颜洄带她去过的那个酒吧找找看。
　　——等等。
　　商珞绷紧了神经走在吉祥路林林总总的的酒吧里，看花了眼睛都找不到那天的那个酒吧了。想起来那天只是紧紧地跟住面前的那个背影而已，便惶惶地失了神。突然一个擦肩而过的人叫住她，令她紧张地攥紧了书包的肩带。
　　——我只是……
　　——你是商珞吧？
　　眼前是一个和颜洄有同样感觉的少年。商珞听见有人知道自己的名字，就像是找到一根救命稻草般地感觉。
　　——嗯，我是商珞。你是……
　　——叫我来去好啦。
　　少年直起身来，笑容跟周围各色的霓虹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要找颜洄吗。跟我走吧。
　　商珞点了点头，想都没想就跟着来去走进酒吧和人群更多的地方去。看见记忆里的酒吧的那扇故意做旧的木门的时候，商珞的心脏开始止不住地狂跳。

　　颜洄果然在那里。在一群人里搂着一个浓妆的女人放肆的大笑。前面的桌桌上摆满了酒杯和酒瓶。烟雾缭绕间看见商珞站在那里，眼神闪动了一下，继而像只是扫视而过般地移开。好像她从来没有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