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心绪太无聊

53、51

　　开学后，安宁重新回宿舍住，就想着把租的房子退掉，因为廖建生不能天天过来，他也就不会去，房子大部分时间空着，实在浪费。
　　廖建生却舍不得，虽然是临时的，但这算是他们俩的第一个小窝，所以廖建生坚持续租下去，而且每逢他最后一班车时，都宁愿跑远些去小窝过夜，也不睡在车站旁边的旅社。
　　其实廖建生续租房子最重要的还是之前的目的，就是他和安宁在一起的时候能有个独立的空间，不被外人窥视，这可以让他们彼此都感到放松与安心，不是去宾馆能比的。而且打从在阿木那取经后，廖建生就一直盘算着找个机会再和安宁试试，这也必然要求有个小窝，才好营造温馨的氛围。
　　两个人认识这么多年，即便是确定关系后也没有过什么生日之类的。因为大家都没这习惯，所谓生日就跟平常的每一天一样，只是偶尔家里长辈记起，会在那天做两个红鸡蛋加一碗面线给小孩吃，其它也就没什么了。
　　安宁今年农历生日那天正好是周五，廖建生准备好好给他庆祝一下，顺便俩人再试试，于是特意换了班，当晚留下过夜，而且周六还调休了一天，以防有什么不测。
　　安宁收到传呼后就跟辅导员说周末要回家一趟，所以周五一下课就收拾了书本作业和换洗衣服匆匆往小窝赶。
　　虽然每晚两个人都有电话联系，但IC卡亭总是有人走来走去，要么就是排队等待打电话，宿舍楼下的公用电话更是不方便，所以两个人一般只是简单的说几句，很多话都憋在心里没有讲。
　　几天不见，不仅安宁着急，廖建生更是着急，但为了做顿好吃的，还是先去菜市场买菜。回到小窝楼下时，廖建生抬头看见屋里灯亮着，一天的劳累疲倦全消失了，像打了鸡血一样又是满身干劲。
　　能让身心停靠，让人有归属感的港湾，不仅仅是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房子，更重要的是有一个在等你的人。
　　安宁看见廖建生提着大包小包的进屋，赶紧过去帮忙，接过来一看，不解地问：“生日蛋糕？买这个干什么？”
　　“今天你生日，忘了？”廖建生换了鞋后，先亲了安宁一下，然后拿东西去厨房，“从来没给你过过生日，今天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安宁嘟囔着也进了厨房，“说，干什么坏事了！”
　　廖建生无奈地笑了，转身搂着安宁：“嗯……是有想着吃完饭干点坏事。”
　　“哼，别让我抓住小辫子，要么……”安宁说着手就使坏地往廖建生□□处打。
　　“不敢，真不敢！”廖建生拉住安宁的手，一边求饶，一边推着他往外走：“你先去看书，我做好了叫你。”
　　过了一会儿安宁又进厨房，说是要帮忙，结果越帮越忙，两个人差点就在厨房里脱衣服了。廖建生怕坏了计划，只得把安宁扛到客厅扔沙发上，开了电视让他看：“别再来捣乱，要么吃不上晚饭了。”
　　安宁拉着廖建生又亲了一下，才放开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觉得心情好，大概是廖建生给他过生日让他有种新鲜感吧。之前廖建生也宠他哄他，但过生日这种浪漫的事情是第一次，很有情侣感的仪式。
　　桌上摆满了安宁喜欢吃的菜，还有特意为他煮的鸡蛋面线，中间是一个漂亮的蛋糕，廖建生还拿出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
　　安宁觉得有点夸张，不过忍着没有取笑廖建生。
　　“蜡烛要点几支？”廖建生打开随蛋糕送的生日蜡烛。
　　“嗯……按虚岁算吧，点个整数。”安宁想了下说。
　　20支五颜六色的小蜡烛被点亮，关了灯，摇曳的烛光映照着两个人的脸，满是甜蜜与喜悦。
　　“许个愿吧！”廖建生轻声说。
　　“不许，那都是骗人的。”安宁说完就一口气把蜡烛吹灭了。
　　廖建生哭笑不得，连生日歌都没来得及唱，实在太快了。不过也没事，如果安宁真有什么心愿，那他是无论如何会帮他达成的。何况安宁能力那么强，大概想要什么也没有做不到的，可能连廖建生都用不上。
　　所以许愿是多余的，安宁就是这么自信！
　　开了灯，两个人象征性的吃了点蛋糕就不吃了，一桌子的好菜可比蛋糕好吃多了。
　　安宁喜欢吃螃蟹却懒得动手，廖建生就专门负责剔蟹肉。满满的一壳肉，吃得安宁笑眯眯的，端起红酒啜了一小口，感觉味道还行，就又喝了点。
　　廖建生赶紧提醒他：“红酒后劲强，别喝太多。”
　　“知道了。”安宁嘴上这么说，可是却像上瘾了一样，吃点菜就啜一小口，很快就倒了第二杯。
　　安宁上大学后才在同学聚会中开始学喝酒，但次数加起来也不超过五个手指头，而且他不喜欢啤酒，所以每次都喝得很少。
　　这是他第一次喝红酒，廖建生实在怕他喝多醉了等会什么事也做不成，可是他刚把酒瓶拿开，安宁就不高兴了：“小气鬼！不是给我过生日吗，连点酒都舍不得给我喝。”
　　“不是不给你喝，是怕你醉了难受。”廖建生不得不给安宁再倒上一点。
　　“不会醉，这样挺好的。”安宁摇头晃脑的，他觉得有点晕乎乎，但这种感觉让他很舒服，很放松，不知不觉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阿生，有人跟我抢妈妈了！”
　　“啊？”廖建生搂过安宁喂他喝点汤，以为他在说胡话，就笑着问：“谁跟你抢啊？”
　　“不知道，反正就是个讨厌的人。”安宁显得很委屈。
　　“这个人哪来的？”廖建生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姑姑介绍的。”安宁嘟囔着又喝了口酒，感觉心里烦得很。
　　看来王老师真的是要找另一半了，廖建生觉得这事挺好的，毕竟王老师单身那边多年，找个人相互照应也是应该的，但看安宁那么落寞又觉得有点心疼，于是安慰道：“放心吧，王老师永远是你妈妈，谁也抢不走的……”
　　安宁急急地抢过话：“可是妈妈以后就不只关心我一个人了，她要照顾另一个人，和另一个人一起生活，她的精力就要分出一部分给别人，就不能以我为主了，可能遇到事情还得跟别人商量，不再照顾我的感受……”
　　“傻瓜，不会那样的，是你想太多了。再说，就算王老师给你的关爱少了，那不是我有补上吗，我会给你补得多多的，比原来还多好几倍。”廖建生可以理解安宁的心情，毕竟从小就只有妈妈和奶奶，奶奶走后算是和妈妈相依为命了，妈妈在他心里是很重要的。
　　“你给的不一样。”安宁心理还是不平衡
　　“是不一样。可是安宁，如果按你这么想，那我们在一起了，你是不是也把给妈妈的精力和爱分出一部分给我啊？”廖建生反问道。
　　安宁脑子有点钝，可能真的喝多了，他觉得有些反应不过来，想了一会儿，才说：“和你在一起，精力是分散了，但我还是和原来一样爱妈妈。”
　　“那就对啦！你和我之间是爱情，你和妈妈之间是母子情，所以你爱我不影响你爱妈妈。同样道理，你妈妈和另一个人生活，也不影响她对你的爱啊。”廖建生就像哄小孩一样，抚着安宁的背，不紧不慢地说，“以后你要读的书做的事越来越多，你的精力也会更分散，不能再像以前那跟妈妈在一起，可能聊天的时间都会变少，那有另一个人帮你陪着妈妈，跟她聊天，不是很好吗，就像我陪着你一样。这样，你也可以安心的做你想做的事，对不对？”
　　廖建生的话安宁多少听进去了，心里也舒坦一些，他笑着拍了拍廖建生以示肯定：“你今天变聪明了！”
　　“以后不管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我会帮你分担的。”廖建生始终坚守曾经的承诺。
　　安宁眨了眨眼，伸手勾住廖建生的脖子小声说：“妈妈知道我们的事了。”
　　廖建生不意外，但心跳还是停了一拍，快速让自己冷静下来后就问安宁：“王老师怎么知道的？跟你说什么了？”
　　“不知道怎么知道的，不过应该是知道挺久了吧。”安宁把回家后妈妈劝他找女朋友和学费的事跟廖建生说了。
　　这下轮到廖建生心情不好了，抱着安宁不放，好像明天他就要甩了他去找女朋友一样。
　　“别担心，我有你就够了！”安宁倒了杯酒给廖建生，自己也喝了一口。
　　难得安宁说这样的话，廖建生感动得要命，一口气把酒全喝下去。
　　一瓶红酒安宁最少喝了三分之二，廖建生为了让心情好起来，又去拿啤酒来喝，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反正最后两个人都晕乎乎地相对着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