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心绪太无聊

34、33

　　阿木回来时肩上扛着一个大纸箱，手上提着一个旅行袋，脸上胡子拉碴，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刚送走顾客的廖建生和蔡志强赶紧帮他卸下箱子，安宁则接过旅行袋。
　　“啊，累死我了！店关了吧。”阿木摊在椅子上揉着肩膀，“阿生，你帮我去对面买份卤面，加两个卤蛋和一根香肠。你们几个要吃什么，一起买了。”
　　阿木晚饭还没吃，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要不是几天没洗澡身上实在难受，他都不想动了。
　　三中旁边的巷子里全卖吃的，即使晚上也灯火通明，给人温暖的感觉。除了阿木要的卤面，廖建生又买了蚵仔煎、菜头粿，还特地给安宁要了份海鲜粥。
　　回去时，蔡志强已经把店里收拾好了，留了小门让廖建生进来后就关了。
　　现煮的粥打开就一股鲜美的味道，廖建生盛出小半碗给安宁。“粥吃了暖和，一会儿回去路上不冷。”
　　有点烫，安宁捧着碗小口吃着，他是真的怕冷，这会儿店门关上了还总感觉有风钻进来。
　　这边安宁冷得要命，那边洗完澡出来的阿木却只穿了条长裤和一件背心，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廖建生和蔡志强也羡慕地看着阿木，没想到天天坐在店里翘着二郎腿抽烟的阿木身材竟然那么好，结实匀称的肌肉勾勒出了完美的线条。
　　“木哥，你这肌肉怎么练的？”蔡志强好奇地问，他虽然个高，但一直有点胖。
　　“羡慕吧！”阿木撩起背心拍了拍腹肌，然后乐呵呵地说：“打架打出来的！”
　　廖建生和蔡志强也不知道阿木说的是真是假，不过他们相信阿木就是那种很会打架的人。
　　几个人围着小桌吃宵夜，廖建生把蔡志强来帮忙和这几天的情况跟阿木说了，安宁也拿了账本给阿木看。阿木随便翻了一下就放下，回来时看一眼店里的情况他就知道这几天三个孩子很尽心尽力。
　　“辛苦啦，扣掉成本，这几天赚的都给你们。”阿木做人很爽快，“春节前你们要愿意就天天过来，我最近事也比较多，经常会外出。除了吃饭钱照样店里出，还算工钱给你们，怎么样？”
　　“工钱就不要了，我们来这也是长见识，学了不少。”廖建生说得很实在，安宁也跟着点头。
　　“嗯嗯嗯，不要钱，让我听歌就行。”蔡志强这几天过得很快活，除了听歌，给顾客推荐磁带也干得很起劲，不禁感叹道：“来买磁带的人真是什么样的都有，挺好玩的。”
　　“你小子这嘴行，能说会道的。不要工钱，哥给你磁带，喜欢哪个就拿哪个。”阿木拍了拍蔡志强的肩。他觉得廖建生管得住全局，安宁钱算得清，蔡志强则是个有销售潜力的小伙，这三个人搭档还真是不错。
　　光喝粥感觉有点淡，安宁夹了一点蚵仔煎配的小菜萝卜酸，没想到一入口就酸得受不了，又赶紧喝了口粥。也是安宁倒霉，粥并不大口，却呛到了，他怕喷出来，要强压下去，结果反而把米粒呛进气管。
　　安宁用手帕捂着口鼻，咳得惊天动地，眼泪都出来了。廖建生扶着他的肩，轻拍着他的后背，嘴里不无心疼地说着：怎么样，好点了吗？
　　阿木看廖建生去倒了杯水，等安宁咳得差不多了就递给他喝两口缓缓，还帮他添了点粥，又怕他烫，拿着勺子搅了搅。蔡志强则见怪不怪，连头都没抬，夹了一小块菜头粿蘸了点酱，一口塞进嘴里。
　　东西吃得差不多了，阿木本来想让他们回去明天再收拾，但看廖建生在吃安宁吃剩的粥，就什么也没说，进屋翻了翻柜子，最后拿了本杂志卷在手里出来。
　　“吃饱了吗？”阿木问了一声，见三个人都点点头，就笑着说，“肚子饱了，精神也要饱才行。你们先把这些收拾了，然后哥给你们看点好东西。”
　　阿木才抽了两口烟，廖建生他们已经收拾妥当，桌子擦得干干净净。蔡志强一脸好奇又兴奋地看着阿木：“哥，什么好东西，快拿出来。”
　　阿木看了看坐在面前的三个人，然后问道：“你们早上起床有发现裤子湿过吗？”
　　蔡志强愣了一下，然后就啊哦了两声，脸都红了，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廖建生则皱了皱眉头，有点尴尬地移开视线，也不知道该看哪，最后看向了安宁。
　　安宁见廖建生看他，一脸莫名其妙，不明白他们怎么了：“看我干嘛，我可没尿床。”
　　蔡志强噗的一声笑出来，廖建生立刻给他一记眼刀。
　　“嗯，安宁还小，不过也快了。”阿木在烟灰缸里摁熄烟蒂，见安宁不解地看着他，就说，“我们说的是男人成熟的标志，梦遗，不是尿床。
　　阿木说得很直接，安宁虽然没有过，但并非全不懂，这下觉得自己蠢透了，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你们醒来时还记得做过什么梦吗？”阿木这下只看着廖建生和蔡志强问。
　　“不记得了，醒后来就什么也不记得。”蔡志强挠挠脑袋，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这个话题。
　　“哥，你问这些干什么，有什么事你直说。”廖建生总觉得他们要带坏安宁，如果没什么正经事，他想快点带安宁回家。
　　阿木从身后抽出刚才屋里拿出来的杂志，啪的一下拍在桌面上。廖建生他们三个人都低头去看，然后倒吸了口气。
　　封面上最刺激眼球的是女郎那个大胸，两个团子白花花的，好像要磞出来一样，挤占了大半个页面。大波浪卷的长发披在裸露的肩膀上，艳红的嘴唇微张配着紧身亮片黑衣，妩媚多情，充满了欲望的诱惑。
　　蔡志强先是有点惊讶，然后就着迷似地看着，还情不自禁地伸手要碰一下，还好及时反应过来，呵呵地傻笑。
　　廖建生心跳也是瞬间快了几拍，但他强做镇定，端起刚才给安宁倒的水喝了一口，然后说：“哥，这个是违法的吧！”
　　黄!色书刊，被举报肯定是要被抓起来，阿木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着说：“懂得还挺多的啊。以后哥可不敢得罪你们了，要么你们一举报，哥就得去坐牢啦。”
　　“哥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说出去的，我发誓！”蔡志强嘴是大，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清楚很。
　　阿木其实也是放心他们三个人的，要么也不会拿出来。“哥给你们看这个不是要教坏你们，只是告诉你们男人到了一定的年龄都会有生理上的需要，不管梦遗还是想追求女孩子都是正常的。但要记住男人既要敢作敢当，也要有所为有所不为，不能负责任时，就不要做超过能力以外的事。明白吗？”
　　阿木看着廖建生，他话里有话，但廖建生并没明白更深一层含义，他想这孩子大概还没意识到。
　　蔡志强终于忍不住想翻开杂志看一下，阿木一把按住，然后收了回去。“里面的东西你们现在还不适合，等大一点再看。哥也算过来人，以后有什么不懂或者不知道该怎么办，愿意的话可以问哥。”
　　安宁面红耳赤地听他们说，除了最开始好奇地看了一眼杂志封面，之后再也没敢看，心还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奶奶说的，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会长针眼，接着就不自觉地揉了揉眼睛。
　　“困了吗？我们回去吧！”廖建生一直在注意安宁的反应，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愿意安宁看这些。这种下意识的行为他自己都不知道，却被阿木看在眼里。
　　阿木把他们三个人打发走，看着安宁坐在廖建生后座上，又忍不住点了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