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听说你也重生了》无情道剑修

54、五十四。

　　与武寒戚聊了些时候之后，褚音找到闻霜，问他现在外边的情况都怎么样了。
　　“齐开霁这件事情牵扯挺大的，北族、苏圣国应该已经全国皆知了。西密楼兰恐怕是早就知道，不然齐开霁逃走后第一个选择怎么也不该是这里。”
　　至于南疆，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完全不用想南疆会不知道苏圣国的事情。
　　“其实我一直觉得南疆王朝是对苏圣国而言最危险的，只是现在的状态，实在是不太妙。”
　　闻霜想起来以前经历的每一世，南疆和苏圣国都会有一战，其原因正是“少将军之死”。但今生因为褚音和闻霜的强势介入，两国完全没有了打仗的可能性。
　　他也不知道该说褚音什么，这种出现就被当成靶子的体质……
　　齐开霁之死并不在于南疆，反而是苏圣国内部的问题。虽然也不能排除当初对齐开霁动手的人就不是南疆王朝，但是闻霜有预感，这完全就是内斗的结果。现在他们最需要做的，正是找到这件事的根源。
　　褚音听了他说的话，便说：“于琳琳的出现，也是一个很大的线索。我之前想过去于家再度查看一番，你意下如何？”
　　闻霜表示同意：“顺便再带上一个人吧。”
　　“什么人？”
　　“咱们认识的，赵嘉木。”

　　松安曾经出名于御医世家，后来则是灭门悬案更让人记忆深刻。如今事情的真相突然就公开，江湖百姓尚且有些不敢置信。
　　“雨师府的弟子们这方面还是厉害的。”闻霜如此评价道。
　　褚音点点头，有些无奈地表示同意。因为意外的缘分，雨师府的人都知道了于家和褚家的关系，当他们从逍遥宫赶回来之后，就把这件事情传遍了桃源地，也因此过了那么些天后，已经变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褚家在百多年前才有所名气，销声匿迹那么久，世人大多遗忘掉了。得知是于家先灭褚家满门，褚家遗子才反过来报复，却没想到居然是于家自己出了岔子，而于家遗子也没有就那样死去，也是长大后想要报仇，许多人感觉不知道该悲叹谁。而朝廷为此也派出了大将军府的人前来查案，意图在这一次将案子彻底了结。
　　至于查什么，自然是查于家内部的真相。
　　将活人制作成药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居然会是曾经的朝廷御医的家族会干出来的事情。人们甚至有些怀疑当初于素密是否有对皇室之人下手。
　　“可怜于素密老太医，自己都被儿子做成了药人，还要被质疑有没有对皇室动手。”嘴上说着可怜，闻霜心里却十分冷漠。养药人恐怕不止是于恩崇这一代的人干的，于素密十有八九是支持的。但为什么丧心病狂到为了秘籍对褚家出手？还有齐开霁是不是也是他们养的药人？
　　他这么想着，褚音就说了：“我更在意齐开霁的话。他说于家是救了他，才没让他继续忍受痛苦的折磨。那么之前害他的人又是什么人？”
　　闻霜揉了揉他的发顶：“咱们的马车还没到松安，你到时候再想也不迟。想着凭空想象的话，效果不会很大。”
　　褚音叹了口气。
　　若是仅仅牵扯到这些，他自然是不会那么烦恼的。但是何家在这其中究竟扮演了哪个位置？
　　他依稀记得神刀那件事，是先在金银楼拍卖，然后被于琳琳夺走，接着在北关郡的齐开霁被杀，用的是同一把刀。接着是南疆的何家，也被杀了，用的也是同一把刀。后来这刀就在桃源地被找到……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毕光说刀在齐开霁那里。

　　此前虞子晋告诉他，何家牵扯的事情，并非江湖之事，几乎可以说是完全不相干。
　　现在也能够确认，这话是真的。无论如何，何家都在这件事情上显得格格不入。
　　那么就是……朝廷了。但很可惜，何家的人并没有什么大官，顶了天就是一个翰林。再排除掉朝廷，还能剩什么？
　　后宫。
　　褚音被自己的猜测感到胸口一凉。
　　他想尽快把齐开霁的事情解决掉。

　　来到松安之后，两人便下了车。松安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城，人口不多，也比较贫穷。当年的于家可以说是这里的首富，可惜时境过迁，于家的院落虽然还在，却早已破败不堪。
　　门口站着的，便是赵嘉木与瞿流星。
　　瞿流星缘何会来……
　　他是被雨师府的掌门扔出来协助闻霜的，对于和这件事情关系不大的雨师府而言，只有人手这方面能帮到忙了。
　　其实掌门也有私心，她希望瞿流星能在历练中有所成长。
　　而闻霜乐意带着瞿流星，其实原因也不过是感谢他们这些年照顾着自己的父亲。
　　“盟主，宫主。”赵嘉木一如既往，只是如今他的脸上，已经只剩下了严肃。
　　褚音并不打算打开于家的门，他觉得很脏。于是他一跃翻墙进去了，其他人见此也学着跟上。
　　当初官府清理了这里面的尸骸，其余的东西基本都保留原处。
　　“当时负责这件案子的人是谁来着？”瞿流星问道。
　　“是崔仆射，崔鸣之。”褚音自然而然地回答了他。
　　闻霜难得惊讶了一番：“你怎么知道的？崔仆射是一个相当低调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他虽然负责的事情还挺多的，但是鲜少有人去宣扬他有多么劳苦功高，你不提起他，我都快把他忘记了。”
　　瞿流星想了想，觉得也是：“确实。平常我在门派里问掌门这些事情都是哪位朝廷官员负责，她都会仔细告诉我的。这次并没有提谁负责此案……这可是尚书省的仆射啊。”
　　“其实重点不是这里，”闻霜提醒他，“崔鸣之为什么没有了结此案？皇帝又为什么同意了他这荒唐的行为？他清走了于家的尸体，却连他们的东西都没有去收拾？”
　　赵嘉木若有所思，褚音却打断了他们：“我们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谈其他。”
　　三人均是认同，便分头行动。
　　褚音还记得于家的密室在哪里，三两步寻到那处打开进去。
　　密室的里头分两个大间，一个是用来培养药人的地方，如今早就被清空。而其余的书籍纸张，却全部保留在这。
　　最初的时候其实还有药方、药物，但当时武寒戚为了救那些还有可能被救下的药人，将这些都带走了，还请了自己的师父、褚音的师祖宇文鸿出山，一起研究。
　　他将这些书籍纸张一本一张地收好，拂去上面的尘灰，确认这里除了这些并无其他，便将它们抱起带了出去。
　　闻霜见他抱了一堆书出来，便上前帮忙，将书籍纸张摆在庭院的地面上。
　　“这崔鸣之是做什么？”闻霜无法理解，是个人都会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他还这么堂而皇之地摆给别人看吗？
　　过了一会儿，赵嘉木有些郁闷地出来了。
　　“唉，不是很明白崔仆射怎么回事……既不了结按键，又不将于家之物收起，徒留他们放在原处。我方才找了不少房间，有些很明显能看出来遭了小偷。有点用的，可能就这个吧。”
　　从他手里拿出来的，一张纸，并且是被烧的只剩下了一角的纸。
　　“从灰堆里找出来的。别误会，我可不是那么无聊的人……我只是偶然瞧见了有一点浅色混在了黑灰里，就去扒了。”
　　闻霜接过那张纸，上面印了一个章。
　　“这个章是什么？”
　　赵嘉木摇摇头：“我觉得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
　　“什么眼熟？给我看看！”瞿流星突然出现在赵嘉木的身后，险些将赵嘉木吓了一跳。
　　褚音问他：“你去做了什么？”
　　瞿流星一边凑到闻霜那看纸，一边回答褚音：“我本来想跟你们一样去房间里找找东西的，结果走到一半感觉这屋宅院落的格局还挺有意思的，就轻功飞上房顶了。唔……这章确实眼熟，但我也一时间没能想起来啊。”
　　褚音沉默了一下，问：“你们二人都觉得眼熟，但我和闻霜从未见过，并没有感觉。你们认识的有给过章的人里面，有没有什么重合的？”
　　赵嘉木叹气：“这怕是会有很多吧？”
　　瞿流星倒觉得，再多也是有限的，也许褚音说的很对。雨师府和将军府基本上没什么关联，再怎么样，范围也能缩得很小了。
　　赵嘉木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开始同他对人。
　　闻霜看着主院的房顶，总觉得瞿流星刚才那番话有点意思。
　　“我上去看看。”
　　褚音点头。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赵嘉木与瞿流星似乎是已经确定了目标。
　　“是左丘世家的印章。”
　　褚音微微有些惊讶：“左丘世家？真没有错吗？”
　　瞿流星摇头：“不会有错的。我确实见过，一时间想不起来完全是因为，左丘家跟我们总共就交易过一次，只是那一次交易的量实在是太大了，就算只有一次，我都把那张纸上的内容看了好几遍。”
　　赵嘉木有些无奈：“我一直是少将军的副将，平日里虽然可能见过，但估计真的只是有印象而已。瞿流星想得起来，那应当就是对的了。”
　　左丘世家一直是御用的史官，记录大小事务的同时，也负责平日里的重大祭祀。与此同时，左丘世家的分家也是一大江湖门派。
　　“他同雨师府交易的内容是什么？”褚音问。
　　“是大量的清心丸。这个东西并无副作用，也没有什么特殊用途，仅仅只是用来提神醒脑的。因此雨师府也只是出于礼貌地询问了一下为什么要这么多，并未多做留意。”瞿流星怎么也想不出来那么多的清心丸究竟用来做什么。
　　此时，闻霜从房顶一跃而下，吐出一口气。
　　“啧啧啧，这于家的布局可真有意思。就是连着跑了好一会儿有点累。”
　　瞿流星十分认同：“是吧是吧？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除却最外边的墙，里边房屋围墙的排列，像极了一个有些破碎有些歪曲的‘安’字！”
　　“诶……”褚音和赵嘉木有些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