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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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一早来查房，却见病床上空无一人。
从窗外飘进来几点殷红，落在洁白的被单上。
原来是樱花开了。
……
凉是被早晨的阳光叫醒的。
实际上这些天她都是昏昏沉沉的，作息完全没有规律可言。
今天倒是醒得早。
“凉……”
有人拉着她的手动了动。
她没有立即回应，只是出神地看着在温柔的晨光中飞舞着的粉红色花瓣。
“真好呢。”
“是啊。”
只是，开心是一回事。凉忽然皱眉:“你怎么把我带出来的？”
“小偷先生”咧开嘴笑:“就这样带出来啊，保证没有人看见！”
“不是那个啦，这样会给别人添麻烦的啊。”
夜斗十分顺手地摸了摸她的头:“偶尔添点麻烦也不错啊。”
“真是……”
“夜斗。”
“嗯？”
“夜斗。”
“怎么了？”
“夜斗。”
“什么事！”
“没有，就是想叫你的名字，好玩。”
“……哦。”
“夜斗，其实我也有害怕的时候。我们的时间终究是不对等的，即便是现在健健康康的，几十年之后还是免不了生死离别……”
“我会找到办法的！”夜斗急切地说，好像这样就不会失去她一样。
凉只是继续自己的话:“可我更害怕的是有一天照镜子的时候发现了皱纹和白发，你还是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你还是凉。”夜斗近乎固执地说。
“我相信你是这样想的，但我不相信我自己啊。
“所以啊，我其实很开心，你可以永远记住我现在的样子，我永远都不会老去。”
凉还是笑着，可夜斗几乎要哽咽。
“你会记得我的，对吗？”
“永远。”夜斗抱紧了她，“我会永远记住，站在二楼窗口望过来的凉，拉着我拼命跑的凉，帮我处理伤口的凉，跟我说‘生日快乐’的凉……”
“好。”
我们终究迎来离别，但是请不要悲伤。
只要你记得我，记得我们的曾经，我便是不虚此行。
“还有，给我买糖葫芦的凉，和我去河屯君乐园的凉，一个人在教室里的凉，还有还有……
“凉……
“凉？”
夜斗扣紧凉的手，却再没有感受到回握的力量。
“别怕，累了话就睡一觉吧。
“我在这里。”
……
凉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被黑暗包围，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夜斗？”
凉动了动自己的手，却没有感受到另一个人的温度。
手……
放开了？
“夜斗！”
没有人回应，甚至连回声都没有。
她尝试着往前走，然后越走越快，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跑。可是她跑了那么久还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听见。
这里真的只有她一个人。
“夜斗！
“爸爸！妈妈！
“姐姐！厌火！山姥婆婆！
“……”
“谁来……”
她终于发现，自己并不是可以那么坦然地面对死亡。即便早已做了那么多心理建设，到这个时候还是会心存恐惧。
“你在哪里……”
那天对他说的“不要怕”，其实是对自己说的才对。
“夜斗……
“我怕……”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