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佳人》橘柚梦微之

23、第 23 章

　　莫清醉快马加鞭，连夜赶回京城，就看见一家子人集于高堂之上，就知道事情没有信上说得那么简单。

　　原来国土西北边境犯兰蔻侵犯作乱，国难当头，皇帝命莫家军统领率领莫家军及当地镇守的二十五万将领，誓死捍卫国土，不容失败。

　　可莫老爷子年岁已高，要再上疆场已是不可能之事，只好千里传鸽，把莫清醉召唤回来，代莫老爷子，莫烨亲征沙场。

　　时境过迁，眨眼间距离莫清醉离开已有多年，颉之现在偶尔会听到他的一些消息。

　　传闻说莫将军率领莫家军百战百胜，被皇帝钦封为常胜将军....

　　传闻莫将军从来不喝酒....

　　传闻莫将军拒绝了皇帝的指婚，皇帝一怒之下将他分配在宁古塔，镇守边疆....

　　传闻莫将军在宁古一战，敌军偷袭，废了双腿....

　　传闻说莫将军本身就有风寒在身，双腿还没有及时治疗，英年早逝.....

　　传闻有很多，有的能传到颉之这里，有的传不到颉之这里，她就这样日复一日的等啊等，期盼着他有朝一日会再踏进这聚德楼之中，高呼“来一壶酒”

　　可是他始终没有来过，甚至是一封信都没有来过，她所有知道他的消息全都是来自这些五湖四海的侠客所说。

　　她日渐消瘦，茶饭不思，寝食难安，经常在半夜惊醒，青丝当中有了根根白发，不过短短几年，她竟蹉跎得像个垂暮老人。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一天聚德楼来了三位客人，点名要叫颉之这个人出现。李大福无招只得把掌柜的搀出来，颉之出来后，很明显能看到他们三个的惊讶之情。

　　“不知客观是有何事找老朽”

　　她们三个面面相觑，最后稍稍年长一点站出来，迟疑地说“你可认识我弟弟，莫烨，莫清醉”

　　事隔多年，再次听说莫清醉这个名字，颉之一时头脑没反应回来，可是身体却率先激动地颤抖起来。

　　“我识得的”

　　女子把肩上的行囊递给颉之“这是我弟弟的部分遗物，请你好好保管”

　　“遗...遗物？！！”李大福在一旁悄悄偷听，听到这没忍住地叫出声来。

　　随后一脸担忧地望向掌柜的，自从之前莫清醉走后，子卿就把所有的前因后果都跟李大福解释了七八遍，他才听明白。

　　颉之倒是比李大福的反应从容了些，或者说已经麻木了。

　　她接过行囊，不用仔细看颉之都知道她见过这个包裹，是那天他临走前背过的。

　　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那天的点点滴滴她都清晰地记得。

　　她眷恋地抚摸着上面的纹络，淡淡出口问道“他何时走的”

　　“今年，三月份”

　　颉之倏地闭上眼睛，三月份.....

　　再睁眸，浑浊的眼珠充斥着红血丝，喑哑出声“多谢三位了，大福，送客”

　　她转身，双手紧抓着行囊，宛如最后一颗救命稻草，步履蹒跚地前行，十分缓慢，背影及其萧瑟，孤寂。

　　颉之回到卧室里，踉踉跄跄地寻到凳子，迟缓地打开行囊，里面的东西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掉落在地上，是许多的信和一个泛黄的手帕。

　　手帕因为常年洗涤而变得粗糙，周围一圈都泛着黄边，一看就是主人经常佩戴在身旁，颉之看着手帕怔住出神。

　　这个应该是那年冬天一起做梅花酒的时候，她给他的，事后，他没还回来，她还以为是他弄丢了，原来他一直贴身用着呢。

　　傻瓜，颉之一边笑骂着一边仔细把手帕叠好，放在胸襟里，只是那笑比哭还要难看几分。

　　信有很多，大概百余封，她随手打开一封，只见上面写有六个大字：展信平安，颉之。

　　再打开，仍旧是展信平安，颉之数连打开六七封均是：展信平安，颉之。

　　在看下落款日期，均是他在军营那些年，写的。

　　颉之仰面，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眼泪掉出来。傻瓜，该要平安的人明明是你啊，你担心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