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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逆世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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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很闷,眼睛也睁不开。手脚像是也被束缚着,气都喘不过来… …忽然头上凉凉的风吹来,手脚并用的移过去,救命啊!我在哪里?成功了吗?还是没成功,成仁了?不会吧… 我要穿要穿… …
忽然身上那种暖暖腻腻的感觉,突然被一个大大的爪子抓住,耳边轰然唧唧喳喳…一惊,难道穿越也会有怪物守护吗?会被吃掉吗?
“是千金啊,夫人!”
啊?!天哪,是人的声音,怎么… …可是刚才抓我的…啊?!婴儿,我是婴儿!!新生?!是新生~~
“嗷~~”张口大笑却变成了婴儿的哭泣。对哦,要是突然笑出声才会成为怪胎呢。
几天后,终于奋力睁开了这沉重的眼皮。脆生生的听到一个小丫头的声音“夫人夫人,小姐睁开眼睛了!”
“来,给我。”一个温润的女声,她会像妈妈一样温柔的疼爱我吗?
随着她面孔的慢慢放大,哇!美女嘢!“眸如星子黛眉姗,唇如樱绽美人颤”这是我娘亲喽,顿时笑开颜。
“夫人,她笑了,笑了嘢”小丫头的声音又跳出来。转过头去看看,这个打扰我欣赏美景丫头片子…
“夫人她看我了嘢”
“巧儿,别吓着她。”柔柔的声音飘出来。
就这样一个唧唧喳喳,一个温柔娴静,这日子还不错啊,没落到苦难农家真是万幸。
只是…我爹嘞?不是应该有个英俊潇洒的爹围在身边吗?也许是个不得宠的妻子吧,而现在又生了个赔钱货,就更不闻不问了. 男人啊,没本事的只会窝窝囊囊的屈于人下;有点本事的就无情无义像法海似的。
和我们一起生活在城南的黎院里的,海叔是管家也是布庄的管事,膝下一子叫小富,十七八岁,人很憨厚,家里体力活他都抢着做;唐妈负责厨房和打扫;还有守一个院子的陈波,和小富一起帮海叔打理家里之外的。
已近四岁,院子里都没有见到除布庄每月初三来报账以外的人来访,逢年过节也未曾有谁来走探望,黎氏也就是单亲妈妈喽?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女人。听说以前也是京城大户人家的妾,只是后来不入正室的眼被排挤。还被陷害与下人勾搭被逐出府,只有海叔和巧儿坚持伺候着。现在巧儿专门伺候我,看着我抓不住毛笔还时常吃的一脸墨,常常笑的气都喘不上来。不得已,找几只羽毛作简易硬笔习字。黎氏也是惠质兰心的人儿,借那个未曾照面的爹临走时偷给的家当盘了个城中的院子开了家布庄营生,每日捻花伺筝,偶尔乐善好施些许给街上的小乞丐倒也活得逍遥自在。
日前闲来无事便拉着我,有时识字弹筝,有时赶赶集会,顺便视察布庄。布庄面街的两层作为销售的店面,后院几件屋子便给庄内下人们作起居所用。一日从布庄回来路上,还捡回一个呆头呆脑的小丫头,说是给我作伴。可见人也不吭不说话,叫她喜儿也没意见,最后便吩咐给唐妈打下手了.
这日,母亲拉我坐在院子里,巧儿在琴桌上轻轻放下一架七弦秦筝。不似往日弹奏的秦筝,此筝通体以西梨木筑身并以金漆覆,四边绘绮夔龙,梁及尾边修为蛟鳞状,弦孔以象牙为饰。纤纤玉指轻轻搭在弦上,指腹滑过弦面,一阵清涟流水般的音便悠悠划过身边,有风悄悄浮起薄荷般清凉的气息充溢在耳畔。哈~果真丝毫不逊于传说中司马的绿绮。
“瑶儿,你可知此筝何名?”
“瑶儿现在不知。”
娘抬起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何为现在不知?”
“因为一会娘亲会告诉瑶儿,瑶儿便知了。”边说边露出狡诘的笑来。
“哎,你呀~”娘亲摆摆手,笑里宠溺丝毫,袖边的钥纹亦飘在风里,妖娆无限“此筝乃祖上有幸得来的名筝---涟栖,原为前朝宫廷御音池主事之人的池内珍宝,后因不伺两朝被先皇赐死,临终前托祖上看护。当初作为陪嫁随我一起入府,你父亲临别时又归还与我。”
“弦动,音坠,闻声悠远如至空归,定是珍品。而近年未见母亲提及甚至拭筝,而今将它重拾入世,恐怕是有难处了吧?”
“瑶儿,你何时…”母亲的眼中竟滑过焦虑,末了,一瞬眉转又轻笑道“原来瑶儿也是大人了吖,知道替母亲思虑生计之道了啊?”
“瑶儿知道母亲一人经营布庄甚是辛苦。布庄的布匹花色本就与其它店铺无异,现下院子里、布庄里大小仆役十一口都靠着布庄养活。原本母亲辞去仆役也好节省开支,可偏偏又看他们孤苦无依的,也张不开口。可没有新样,也没有别处营收,还时不时捡回一两个流浪的孩子。怎能不愁呢?”说着学着母亲骤起眉头,还深深叹了口气。
“娘的宝贝啊~~”娘走过来抱我坐在腿上,头抵着头的摸着我的故作深沉的脸,宠爱而又无奈的感叹。
“是啊,娘现在快变成穷人了,布庄快没钱给织娘买线织布了。娘是不是很没用啊?”
“也不算啊,最起码把瑶儿养大了~这还是功劳一件噢!”母亲的无奈真的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在深闺大院长大的女子,知道以钱生钱还是有些头脑的。
“那…娘可要讨赏了哦?”母亲和亲子,不知不觉自己已独立生活了四年啊,还好有他的骨肉陪伴。
“好啊,瑶儿一定给娘大大的赏!”
身后显然一颤,没想过瑶儿会这么干脆,罢了罢了,有心就比什么都强了。
“好,娘亲等着瑶儿长大给娘大大的赏。”摸着细嫩的小手,想着瑶儿的纯真渐渐庆幸离开了那个尔虞我诈的夫家。
“不用长大,现在就可以。”转身站在娘亲对面,我肯定的望着娘亲。小小的手反握着娘亲的大手,就是这双手从襁褓一直守着自己,慢慢充盈从八岁起就凋零的亲情。
“那瑶儿要给娘什么赏赐呢?”娘亲有点好笑的看着眼中孩童的认真。
“娘现在不是头疼如何养活我们这一大家子吗?”知道眼前急需解决的就是这个了。
“呵,是啊。瑶儿是要帮娘养活这一大家子吗?”看瑶儿坚定的点头,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浓“那瑶儿要如何帮娘呢?”
“布庄之所以生意清淡,一是布样随波逐流,与大众无异无法留住顾客的眼光。二是经营项目太死板,不能及时资源利用,只是死守老本。而陈年布料堆积既是浪费也无法换成现银进新料。而没有银两周转,渐渐形成目前的死局。”
“哦?那依瑶儿所言,要如何破解此局呢?”眼中的疑惑不减,只是多了些许了然。经营了四年的布庄,确如瑶儿所述,渐渐被逼入死巷。
“依孩儿所见,即便是以天价档了此筝,也只是勉强撑个三两年。最终还是治标而无法除根。如果娘亲,把积陈的布匹拿来做些女子和孩童喜爱的饰物和小玩意。只要样式新颖,用好的料子做些送给达官贵人府里。那些闲人闲来无事最喜欢东家长西家短,新鲜事物的攀比可要比平常百姓快多了… …”
“瑶儿?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娘亲突然站起来,显然不能接受从一个不满四岁孩童口中说出的生意经。
“娘 … …”瑶儿怯生生的拉拉娘亲的衣袖,抬头望着娘亲“瑶儿没有父亲,只有娘。瑶儿要替娘守护这个家就必定要比别家孩童早知世事,如果娘亲因此生气,瑶儿日后不说就是。”
“瑶儿 …娘亲没有生气,只是本应嬉戏的年纪却要和娘亲一起为这个家操心,娘… …不忍心啊。瑶儿不是没有父亲,待瑶儿再长些年纪,娘就带瑶儿去见爹爹。可好?”
“好…那娘亲,我们找些女红巧手来试做一批吧。”
“织娘那边让海叔去张罗,但这饰物和小玩意的图样却不好弄,不然不至于落到现在的境地了。”
“娘亲,让我试试吧。平常和巧儿也做些不登大雅的小玩意,喜儿她们都喜欢的紧呢.”
海叔与织娘签下协议,只准给我们做东西。每月发放固定的工钱,这样织娘也不用东奔西跑的找买家,也不用担心每月的营收了。而布庄做的东西,也不会流传出去。
于是大家分工合作,海叔去找为我们家提供布匹的织娘。瑶儿和黎氏一起想花样,巧儿打下手。这个朝代的女子如果出身富贵,平日除了每月十五去溱福寺烧烧香,便是攀比。比容貌、比饰品、比奢侈还比俘虏的男人!
所以花样是要本朝前所未有的,要空前…
几日后,第一批货便横空出世,书房的桌案上摆着十余款鸾枕。黎氏说是瑶儿的点子便要瑶儿起名,借张衡 《东京赋》“鸣女床之鸾鸟,舞丹穴之凤凰”便名为鸾枕。
瑶儿看巧儿爱不释手的模样,提笔写下:
羽毫细描诉蕊霓
仙翎拈笔缭细丝
织入枕芯(真心)寄相思
愿拥鸾枕长相忆。
“找个代书先生,挂在布庄进门的地方。”瑶儿把诗拿给巧儿“娘亲的字太秀气了,要让那些小姐姑娘们看见鸾枕便如看见爱慕者之心。所以要用男子的气概来书写。而那些爱慕者也会因此物可以适时表达爱意而成上上之选。”
“我们瑶儿就是鬼主意多,可这诗?莫非年纪轻轻就知道相思之味了?”娘亲止不住打趣道,虽然知道瑶儿古灵精怪,见她起笔成诗,却也颇有情诗之韵味。
“娘~~~瑶儿是看巧儿爱不释手,怕是有心上人惦记了吧?”说罢眼角瞟着巧儿。
“小姐,又拿巧儿说辞。这样新奇的玩意,怕是连夫人都舍不得拿出去送人。更何况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巧儿呢。”夫人怎么说也是京城名门望族的妾室,可刚作出第一个心型抱枕的时候可也是上下翻看,啧啧的称赞不停啊。
“娘亲,这枕芯的棉絮可塞有晒干的花瓣?”
“有~!为了这花瓣啊,娘亲可是将布庄停业,让伙计们去西溪山上采了你说的那些花儿回来。”
“哦,那就好。还有,娘亲请织娘们在鸾枕上绣上这个花型,作为我们绗冉布庄的商标。”边说便画出紫荆花来。
“商标?”这花不似桃花灼灼其华,也不似梨花靓艳清新。
“商标啊,就是用一个图案代表我们布庄的印记。承载了我们布庄的特色,同时也传达了产出品所属商家.可以用布帛的缋余做底,将印记绣在上面, 缭缝在物品上表示所属权。对哦,我们还可以帮每个商铺店家设计商标,特别是那些在各地都有分店的商户。在鸾枕成功推出之后, 绗冉布庄就可以推出这项服务了,我们甚至可以帮他们设计,只是收费要高一些。但是打着独一无二的标志,是世人都无法拒绝的诱惑吧。”
巧儿愣了愣,便拿起“商标”转身去交代海叔。娘亲只是坐在身边桌边,搂我入怀轻声道“苦了瑶儿啊~”
看来娘亲已经接受自己女儿是经商之才的事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