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倔强娇妻带球跑（5） “我是来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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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氏集团大厦矗立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玻璃幕墙在日光下泛着冷硬而凌厉的光。大堂又高又亮，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来往的每个人步履匆匆。
吕含微站在旋转门入口，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肩上的包带，脚步迟疑地停在闸机口前。身边赶着上班的人接连刷卡通行，几道若有似无的奇怪目光落在她身上，让她脸颊一点点发烫，浑身都不自在。
“这位女士，请问需要帮助吗？”保安走了过来。
“我，我是来上班的。”
“第一天入职？”保安道，“那请出示一下工牌，我带你去录入信息。”
吕含微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在她手足无措时，一位身着灰色职业套装的中年女人快步走来：“是吕含微小姐吗？”
“啊，对。”
女人递上一张卡片，微笑道：“尹总吩咐我来接你。我姓周，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周姐。你的正式工牌还在制作，今天先用这张临时的。”
吕含微道了声谢，学着周秘书的样子把卡片往闸机感应区贴了一下，闸机纹丝不动。有些紧张地又贴了一下，还是没有反应。
周秘书已经走出几步，听见动静折返回来，轻声提醒：“侧一下，对着条码扫，不是贴的。”
吕含微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将卡片调转方向对准条码区，“滴”的一声轻响，闸机终于缓缓打开。
电梯直达三十二楼，周秘书领着吕含微穿过公共办公区，员工们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看似是在认真工作，实则几个闲聊的小群的消息很快刷到了99+——
“出动大秘亲自去接人，这女人什么来头啊？”
“新合作方？看穿着打扮不像啊。”
“看着畏畏缩缩的，肯定不是甲方爸爸。”
“好眼熟啊……我肯定在哪里见过。”
“订婚宴！咱们尹总订婚那天，就是她带了个跟尹总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来砸场的！”
“听说下午秦小姐要过来，到时候有好戏看了。”
“什么好戏？人家才是正牌未婚妻好吗，犯得着自降身份和外头的女人计较？”
“要我说这女人多少有点不识好歹了，尹总那么有钱，指头缝里漏点就够她挥霍的了，有必要跟到公司来吗？”
“孩子都生了，会不会过段时间我们就要改口叫‘二太’了？”
“你们要这么说的话我可就去巴结了啊？”
“呸，没骨气的家伙，我鄙视你。”
“——带上我。”
周秘书带吕含微在秘书处转了一圈，简单介绍过后，将她领到靠窗的一个空位。
“这是你的工位，你先熟悉下环境，看看部门规章和公司流程，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周秘书拍了拍手扬声道，“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同事吕含微，职位行政助理。Amy，带一下新人。”
一个圆脸杏眼的年轻女孩笑着应声：“好的主任。”
Amy递给吕含微一个平板：“来，你把这几组表格按关键字匹配合并，做完了交给我。”
“……这要怎么操作？”
Amy愣了下：“入职培训的时候没教吗？”
吕含微小声说：“我从来没用过这个软件。”
Amy恍然：“抱歉抱歉，我天天用太顺手了。那你复制到Excel做也行，就是麻烦了点。”
吕含微看着屏幕里密密麻麻的数据，指尖僵在屏幕上。周围人都在埋头工作，她不敢打扰，也不好意思再找Amy。确认没人注意自己后，她悄悄点开搜索页面。
午休时间，Amy走过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吕含微整个上午都在查教程，Amy交代的工作动都没动，她不好意思，推说还不饿，想利用午休赶一赶。Amy没多说什么，和几个同事说笑着走远了。
办公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空调送风的低频嗡鸣。吕含微盯着屏幕上仍然毫无进展的数据，太阳穴隐隐发胀。她起身去倒水，走到茶水间门口时，听见里面传来几道声音——
“……还要现查，关键是查了一上午都没查明白，真是笑死我了。”
“不过想想也真够郁闷的，我堂堂985毕业生，经过三轮面试才能入职，结果竟然要跟这种人平起平坐。”
“什么平起平坐，人家有总裁撑腰，说不定工资比你高多了。”
“这种人为什么要出来工作啊……”
“什么意思？关总裁什么事？”是Amy的声音。
“你不知道？群里都传遍了，我们的新同事是尹总二太啊……”
吕含微静静听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得人生疼。她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她是来工作不是来交朋友的，别人怎么说她都无所谓，她还有驰驰要养，她需要这份工作。
她转身走到露台吹了会儿风，等情绪平复才回到办公室。
Amy已经把平板拿走了，语气冷淡：“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做就好。”
吕含微硬着头皮问：“那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没有。”
空气凝滞了两秒。
一个年纪稍长的同事从隔间探出头，打圆场道：“那麻烦你把这些复印十五份，装订好送到法务部吧。”
吕含微如蒙大赦，连忙接过文件，可走进打印室又犯了难——她根本分不清哪台是复印机，只能先站在一旁观察别人操作。
打印室进进出出的人很多，每个路过吕含微身边的人都会或多或少看她几眼，那些目光里有好奇也有审视，让她浑身不自在。
终于等有人用完机器离开，吕含微连忙将文件塞进进纸口，学着别人那样操作，但不知道是哪一步做错了，机器上的红灯急促闪烁，紧接着就发出了出刺耳的卡纸声。吕含微吓了一跳，伸手想去把文件拽出来，却发现纸张被死死卡住，机器发出的噪声也越来越响。
“唉我急用，让一下。”这时有职员抱着一叠文件过来了，看见眼前的情形，眉头立刻皱起，“唉，怎么弄的，卡这么死。”
“对不起，我只是想复印……”
“这台需要先输入工号权限。”那职员稍微检查了下，无奈道，“卡死了，只能叫维修。”
周秘书闻声赶来，了解情况后依旧温和：“没事，刚来都不熟，这里交给我处理。你去泡几杯咖啡送到会客室，走廊第三间。”
吕含微连忙跑去茶水间，对着咖啡机研究半天，凭着直觉将一颗金色胶囊放进卡槽，按下最大的按钮。机器立刻发出不正常的嗡鸣，红灯狂闪几下，直接罢工不动了。
她僵在原地，慌乱地反复按开关，机器只固执地亮着红灯。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端着马克杯的同事探头一看，脸色顿时微妙起来：“你……是不是没加水？”
吕含微这才看见机身侧面空空的透明储水槽。
同事无语：“这么大张操作指南贴在旁边看不见吗……”
周秘书处理完手头的事，又自掏腰包给同事们了咖啡外卖，这才进了总裁办公室。
尹墨行正在看文件：什么事？”
周秘书斟酌片刻，道：“秘书处的工作节奏比较快，吕小姐可能不太能够适应。是不是可以先调她去后勤部或者档案室，那边独立处理的事务多一些，人际关系也更简单。”
尹墨行停下动作，抬头看向周秘书。
“如果什么工作都不安排，吕小姐自己也觉得会不自在。”
尹墨行捏了捏眉心：“仓库里是不是还留着一批废文件没处理？拿给她，让她在每页上盖章。”
周秘书愣了一瞬，随即会意：“好的，我马上去办。”
吕含微认认真真地完成了周秘书交代的工作，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窗外天色已经黑了，周边大厦灯火璀璨。她看了眼时间，连忙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医院。
电梯前有人在说话，吕含微听出来是自己的两个同事。她踟蹰了片刻还是没有走过去，将自己藏在了拐角处。
“真是难为主任从犄角旮旯里翻出那堆破烂了，早该进碎纸机的东西，不知道印来印去干嘛。”
“没办法，咱得照顾人家的自尊心啊。”
“我每天被骂得狗血淋头算什么？我也想好想做这种无脑工作啊。”
“那你还不如回家烤红薯，烤红薯都比这个有意义。”
吕含微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原来如此。
原来那些文件根本不需要盖章，原来她一下午的成果在别人眼里就是个笑话，原来尹墨行所谓的工作只是用钱打发她的借口……
屈辱与难堪汹涌而上，堵得她胸口发闷，她死死咬着唇，转身快步离开，脚步几乎是踉跄的。
她受不了了。
再也受不了了。
她不要这样的施舍，不要这样被人背后嘲笑看不起。
她要辞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再也压不下去。
吕含微吸了吸鼻子，朝着尹墨行的办公室走去。她要当面告诉他，这种狗屁工作她不干了！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严，吕含微刚准备敲门，里面传来的对话却让她动作一顿。
是秦若霜的声音：“你要补偿她可以直接给钱，没必要把人带进公司，公私不分，下面人会不服。”
尹墨行的声音低沉：“他们服我就行了。”
“所以你是打定主意要把她留在公司了？”
“我们两家只是合作关系，你管太宽了。”
“尹墨行，公司我也有股份。”
“你放心，年底分红不会少你半块子。”
“我们订婚了！”
办公室内的对话还在继续，吕含微却再也听不下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秦若霜推门走了出来。见到吕含微现在门口，她停也不停直直走过，无视的态度十分明显。
这时吕含微却动了。
“秦小姐。”
她开口，拦住秦若霜的去路，声音干涩却努力镇定：“我想跟你说清楚，我不会跟你争什么。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搞雌竞的。”
秦若霜突然觉得有一股难以压抑的怒火涌上心头。一股无名的、极端的情绪涌动在她的脑海里，让她非常想要伸手去狠狠扇眼前的女人一耳光。
但她克制住了。
秦若霜闭了闭眼，很用力、很用力地呼吸。
“人和人之间有矛盾很正常，不是所有女人间的竞争，都是为了争夺异性。”她说，“你用这个词定义我们的关系，既侮辱我，也羞辱你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倔强娇妻带球跑（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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