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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倔强娇妻带球跑(2) “可吕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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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牧川。”尹墨行语气森然,“你这是故意找人来砸场?”
“一场误会罢了。”唐牧川很快从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回过神,语气从容,“尹总,秦小姐,孩子受了惊吓,我先带他和吕小姐去旁边休息一下,眼下最重要的是别耽误你们的典礼,别因为一点小事耽误了。”
此时秦若霜也镇定了下来,上前半步挽住尹墨行的手臂,轻声道:“司仪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先把流程走完,不要落人口实。”
尹墨行下颌线绷紧,眼中风暴凝聚,但终究是顾忌场合,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他身旁一位年轻男子立刻上前一步,正是他的助理。
“唐总,吕小姐,这边请。”助理的声音礼貌而平稳,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吕含微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眼底满是抗拒:“我和尹总没什么好谈的。”
助理身形纹丝不动:“吕小姐,尹总吩咐,还请您务必移步,耽误太久不太合适。”
“唐先生……”吕含微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唐牧川。
“她不方便过去。”唐牧川将人护在身后,“有什么话不妨就在这里说。”
“唐总,这是尹总亲自交代的事,我只是奉命行事。去包厢也是为了吕小姐着想,毕竟这里人多口杂,万一闹出什么动静,对吕小姐的声誉也有影响。”助理道,“尹总和秦小姐一片好心,请吕小姐您务必领情。”
吕含微指尖死死攥着裙角,抬头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助理,又望了望四周若有若无投来的目光,心底一万个不愿面对尹墨行,却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资格拒绝。
僵持片刻后,她终究咬了咬牙,从唐牧川怀里接过容简,脸色苍白地跟着助理走向二楼。
吕含微抱着容简,像抱着唯一的浮木。女人手臂紧绷,让容简本就呼吸不畅的胸口更加感到压迫。他微微蹙眉,试图调整姿势。
助理见吕含微身形单薄、脸色憔悴,怀里的孩子小脸也透着不正常的苍白,便主动放缓语气,温和地开口:“吕小姐,孩子让我来抱吧,您也走得轻松些。
吕含微却像是受惊般猛地摇头,将容简搂得更紧:“不用!我、我自己可以!”
然而容简却像唱反调似的抬起手,短软的小手朝着助理的方向伸去——他不想被这样勒着,更不想在这具身体的不适上多耗精力。
吕含微立刻察觉了容简的意图,心里莫名一慌,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力将容简小小的身体往自己怀里狠狠一按,手指甚至无意识地掐进了孩子细瘦的胳膊,低声呵斥道:“驰驰听话!不许动!”
二楼走廊上铺着厚实地毯,脚步落在上面几乎听到到声响,包厢门没有关严实,随着临近,里头的声音逐渐飘入吕含微耳中——
“不三不四的东西,怀了孕不早说,东躲西藏跑国外去,好像谁稀得怎么着她似的。”
“跑就跑了,又非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作怪,说不是成心的谁信。”
吕含微身子一僵,当即要转身离开。
然而助理却牢牢挡在她身后,几声扣响后彻底将门推开。
包厢正中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主位上是一位穿着绛紫色旗袍的贵妇人,腿上盖了条丝巾,脸上化着淡妆,面容与尹墨行有几分相似,但眉眼更为锋锐苛刻,此刻正用审视而嫌恶的目光打量着吕含微和她怀里的孩子。
她旁边坐着秦若霜,这场盛大订婚宴的女主角已经彻底恢复了冷静,甚至重新补过了妆,姿态优雅地端坐着,只是眼神里的温度比这包厢的冷气更寒几分。
尹墨行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听到声音才缓缓转过身。他脸上的震怒已收敛大半,目光扫过吕含微,最终落在她怀中那个被宽大西装裹着、只露出小半张脸的孩子身上。
包厢门一关上,尹老夫人先皱起眉:“什么味这么臭?”
吕含微脸色瞬间涨红又褪白,攥紧容简的手微微发抖,强压着难堪与怒火。
“妈。”尹墨行皱眉,朝吕含微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尽量温和声音问道,“孩子多大了?”
“四、四岁……”吕含微声音发紧,“他跟您没关系的,只是巧合,我、我自己的孩子。”
听到这个回答,尹墨行心头一沉,脸色愈发复杂。
当年那件事发生得太过突然,他醒来时身边已经空无一人,之后动用所有力量疯狂找过,那个女人却像人间蒸发一样再无音讯。
当年他连熬几天,带着莫大的恼怒与屈辱将监控里的女人看了一遍又一遍,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却没想到她的脸和身影早已根植在记忆里。
更没想到,他们之间竟然会有一个孩子。
尹夫人气不打一处来,冷笑着说:“好一个巧合。那么巧墨行向来谨慎却在那天中了招,这么巧那么多保镖守着偏偏被你闯进房间,那么巧只一次你就怀孕了……还是那么巧,你早不来晚不来,硬是在墨行的订婚宴上闹出来了。”
这话直白得几乎是将吕含微的尊严剥下来放在地上踩,她冷笑一声,反问道:“难道孕是我一个人能怀的吗?孩子是我一个人能生的吗?我从来没有算计过谁,也没有想过要毁了谁的订婚宴。那天晚上的事,我也是受害者。尹先生身份尊贵,身边守卫森严,要不是场面失控、有人失度,我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靠近得了那种场合,又怎么会平白惹上一身甩不掉的麻烦?”
尹墨行脸色骤然一沉,指尖猛地收紧,心头翻涌的情绪里,多了一层难以否认的闷窒与理亏。
容简默默听着,心里已经明白这些都是AI强行干涉的结果。胸腔里的闷痒越来越重,气管像被细砂纸磨着,呼吸越来越浅,每一寸都在疼。他死死咬着唇,脸色越来越白,却依旧一声不吭。
秦若霜始终安静旁观,此刻才淡淡开口:“吕小姐,根据你和墨行的说法,当年你们都被下了药,按理说没有谁亏欠谁的,是吧?”
吕含微背脊挺直:“没错。”
“吕小姐从发现怀孕到生产,也从来没有知会过墨行,更没有和墨行商量的意思。但作为男方,我想尹家还是应该对吕小姐做出弥补——不知道五百万这个数目,吕小姐满不满意?”
“不需要,驰驰是我一个人的儿子,和你们尹家没有半点关系。”
“可吕小姐说的和做的,似乎是两个意思。”秦若霜笑了笑,“无论嘴上强调多少遍孩子和墨行没关系,可无论从语气、神态还是动作,吕小姐都表现得像是墨行对你做了十恶不赦的事。”
厉害。容简挑了挑眉,默默在心中赞了一句。平平淡淡两句话,却将吕含微的全部气焰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当然,我的话也许对你不公平。”秦若霜又笑了笑,“毕竟你和这孩子的出现已经给我未来的婚姻生活造成了麻烦。”
尹夫人有些不耐烦:“这五百万只是给你个人的补偿,至于孩子以后的一切开销,我们尹家都会负责。”
“不可能,孩子我不会给任何人。”吕含微态度坚决。
“吕小姐,我劝你见好就收。”
吕含微红着眼睛看向尹墨行:“尹总就这样躲在两个女人身后,让她们替你冲锋陷阵吗?”
然而没等尹墨行做出反应,容简先有了动作。
他不再强压不适,胸腔里积压的喘意骤然炸开,猛地呛咳起来,细小的身体剧烈抽搐,呼吸急促得近乎窒息,整个人从吕含微怀里滑跌下去,重重摔在地毯上。
刹那间,世界仿佛静止。
西装外套铺散开,露出被包裹着的,充满脏污的小身体。
怪异的酸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所有人都怔住了——这孩子身上怎么这么脏?
“驰驰!”吕含微发出凄厉的尖叫,整个人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