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那段往事 GGA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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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2月25日，一个注定要被邓布利多记住的日子。
霍格沃茨的老校长坐在他的座位上，几十年如一日，嚼着蟑螂堆看向窗外。
那是他一天中难得自在的时光。
孩子们在他眼前奔跑着、嬉笑着，偶尔会有小小的摩擦，但那都不是问题……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点儿错误呢？
邓布利多总是愿意相信，人们会保留内心中最好的一面。
即便，那要花费他们近乎一生的时间去发现。
……
而这一次，是49年。
盖勒特。
白巫师念出那个名字，却发现他吐出的声音干涩喑哑，几乎让人无法辨识。
但他身后的人还是读懂了他的意思，念道：
“阿不思。”
邓布利多转过身。
49年未见，他打量着对面的老人：头发早就白了，但比从前服帖了不少（虽然少得可怜）；还留着两撇胡子，看来不至于放弃打理仪容；眼睛还是那双眼睛，眼下的皱纹却不比自己少……他们都老了。
最后，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看向他手下败将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囚服——“你瘦了，盖勒特。”他说。
“我老了。”格林德沃说。
“是啊，我们都老了。”邓布利多把他刚沏好的红茶漂浮到格林德沃面前，当然，还有他的杯子：“茶？”
“威士忌。”格林德沃抓住邓布利多的杯子，“不要糖。”
于是当代最伟大的黑巫师（之一），得到了一杯用茶杯盛的威士忌。
小口酌了起来。
而另一位当代最伟大的巫师，贴心地为对方变出了一把椅子……沙发椅，最柔软的那种，配色还是和自己一点也不搭的黑色配白色。
他们都默契地没有过问对方的近况。
在格林德沃喝酒的时候，邓布利多抽空瞥了一眼窗外：是三年级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飞行课。哈利一飞冲天，德拉科不甘示弱地紧追不舍，金飞贼有一瞬间停在了他的窗前。然后他转头看回格林德沃，对方好像对他的心不在焉略有不满，一边雪白的眉毛高高挑起。
这是他一生当中难得自在的时光，邓布利多想。
原本束住黑巫师双手的镣铐已经消失——这说明他的昔日敌人早已放下了仇恨和他那些疯狂的念头。现在的他只是，如他自己所说，一个老人，一个和阿不思·邓布利多一样的老人。
邓布利多不是没想过格林德沃会从纽蒙迦德脱身。他当初为对方施加的禁锢咒原本就是可以被破解的，只是，他没想到那要花去49年之久……也许盖勒特早就心生悔意，只是不愿离开。
又或者是，不愿见到他。
“我看到一些东西。”格林德沃忽然开口，打断了邓布利多的思绪，“一个预兆，一则传言。”
“For the greater good？（为了更伟大的利益？）”邓布利多打趣道。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邓布利多的问题。又或者，在他看来那根本不成问题。黑巫师沉默了一会儿，反问道：“艾格尼斯·风子的《精良准确预言书》，还记得吗？”
“你说她不可能事事准确，还烧了所有的现存版本。”
那是他十八岁那年发生的事了，而邓布利多却仍旧清晰地记得，当初他不但没有反对盖勒特，反而还为他添了把火……那时，他们都认为那书上的预言不过只是子虚乌有。谋事在人，何况盖勒特本身就有预言能力，艾格尼斯·风子只会误导他们的选择。
“我的确都烧了。”一百一十一岁的男巫狂妄地说，“但有一片……一小部分，掉进了你给我写的信里。”
“‘当旧日重现，阴云笼罩的邪恶之都，凤凰涅槃……’就这么些，”格林德沃嘲弄地说，“我曾经以为她说的是我和你。”
“你不相信。”邓布利多笃定地说。
“我不相信。”格林德沃轻蔑一笑，朝福克斯伸出手。只见霍格沃茨校长那只传奇的凤凰宠物扑扇了几下翅膀，随后，歪着脑袋停在了黑巫师的胳膊上。“它只是一只蠢鸟，加上你也成不了气候。”
“盖勒特。”邓布利多不赞同地看向黑巫师，“福克斯是一只聪明的凤凰。”
“随你怎么说，阿不思。”格林德沃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凤凰听话地扑扇了几下翅膀，从黑巫师的胳膊回到了自己的架子上。“我看到的是更强大的……”
“我想，你还记得《梅林拾遗》中提到的神秘力量？来自于你我世界之外的力量……生命与毁灭的母亲……”
邓布利多当然记得。他们曾经花了半个暑假的时间研究那所谓的“凤凰之力”，然而，除了《梅林拾遗》这一本创作者不明的古书之外，再没有哪本典籍中有过对“凤凰之力”的记载了。甚至，就连梅林曾经师从一位叫做奈克龙的法师这件事，都好像只是这本书的独创。当年十几岁的男巫们很快便对这虚幻的事情失去了兴趣，转而开始着手寻找传闻中的死亡圣器……至少它们在现实生活中还有迹可循。思及至此，白巫师说：“我以为你已经放弃寻找它了。”
“不。”黑巫师扬起一个张扬且自信的笑，说：
“I have found her.”（我找到她了）
“The very Phoenix Power——”（真正的‘凤凰之力’——）
“Together we could save the wizarding world.”（我们能拯救巫师世界，一起）
“YOU and I, US, Albus.”（你和我，我们，阿不思）
“Will you JOIN me？”（你会加入我吗？）
“For the greater future…”（为了更伟大的未来……）
……
没人知道那天霍格沃茨的校长和黑巫师格林德沃谈了多久。
不，他们之间根本没有谈话，不是吗？
伟大的白巫师和邪恶的黑巫师私下交流……这不该存在，也不可能存在。
*
1994年2月26日，正午，奥地利，纽蒙迦德监狱。
安东尼奥·布特无精打采地做着例行巡查，他是上周才被调到这里做巡查工作的。原本男巫只是圣徒在意大利的一个小基地中的文员，可近些日子，组织动作频繁，有能力的都被派去出任务了，上头挑挑拣拣，也就安东尼奥一个人出外勤不够格、魔力却也说得过去，于是他便被临时派来了纽蒙迦德。
说是监狱守卫，其实就是个看家门的。
毕竟，这座监狱里一个犯人也没有……30多年前姑且算有一个，但那也是他们老大自己不愿意出来的缘故。
是的，纽蒙迦德监狱，这座格林德沃昔日特意为政敌建筑的监狱，从来也没易过主。困住黑巫师的，不是现实中的监牢，而是他自己。
不过，四五十年代，圣徒们确实不大好过。格林德沃虽然没有失去他的魔力，却失去了他统治世界的野心。那时候的圣徒群龙无首，还得预防仇人追杀……幸好错综复杂的魔法界家族关系使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活了下来、甚至免于判刑，但黑巫师仍旧失去了他的绝大部分支持者。
直到七十年代，伏地魔及其党羽在英国盛起，格林德沃这才重新召集了他的手下。当是时，昔日最伟大的黑巫师手下所有思想极端的纯血家族已经倒入了“黑魔王”的怀抱……但格林德沃却并没有对此感到惋惜。他秘密集结了他仅剩的支持者，开展了持续五年的“清洗行动”，曾经掌握圣徒机密的血统主|义|者被接连暗|杀，一个不留。至于栽赃的对象……伏地魔在某一天突然发现，他非英裔的纯血家族支持者几乎都被凤凰社处理得差不多了。
梅林保佑负责给黑魔王写报告的人。
不过，食死徒里有这项工作吗？
伏地魔倒台前，一些有门路的纯血家族找到了圣徒，试图劝说这位看起来“老当益壮”的黑巫师东山再起，坐收渔翁之利。
却被格林德沃统统拒绝。
而拒绝的手段……总之是让他们充分认识到了“前代黑魔王”的余威仍在。
伏地魔倒台后至今，格林德沃及其党羽的行事风格越来越神秘。乃至于，英国消息最灵通的马尔福家族，也搞不清那个在五十年前叱咤风云的黑巫师去哪儿了、在做什么、是不是已经老死在监狱里了。
说实话，有时候，就连圣徒也搞不清楚他们的老大想做什么。譬如说，老大分明早就挣脱了邓布利多给他拷上的枷锁，却还是把他自己关在那个破破烂烂的监狱里，穿着破破烂烂的囚服，吃着……好吧，吃着山珍海味，但老大挑食，所以还是衣带渐宽了。
老大的合作对象，也都神秘得很。
一个衣品奇怪的巫师。无声魔法使得出神入化，甚至还会飞，却连个“清理一新”都不会用。
一个魔杖奇怪的巫师。使的最好的魔咒是“阿拉霍洞开”（圣徒间曾打赌他是不是只会这一个魔咒），和老大一样善于忽悠。
一个气场强大的巫师。好吧，她倒是个正常人，但圣徒们还是把她列为了“神秘巫师”的清单，因为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好好一女巫，放着生发药水不用，怎么就光头了呢？？？
以上，等等等等，总之老大从没让他们闲过。尤其是几个月前老大交了笔友之后，圣徒们跑外勤的比例更是大幅增加了。
每当安东尼奥问起上司老大的计划，法国女巫总是神秘兮兮地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加油工作，争取升职，早日赢得亲临老大讲座现场的机会。
“唉。”巡逻过两圈的意大利巫师叹了一口气。前几天他好不容易才见到老大一面，结果昨天他按例送饭的时候，监狱里竟然人去楼空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老大压根没注意过他！
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新生代圣徒，安东尼奥郁闷了。
然而，就在他打算早点收工下班，写信求助在德国担任要职的哥哥如何吸引老大的注意时，只听“噼啪”一声，他前一秒还在心心念念的老大就移形换影——出现在了他面前。
“安东尼奥。”穿着一身高定巫师袍的黑巫师愉悦地说，“召集美国的圣徒，他们有事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2 那段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