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她绝对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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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对于这种年代的女子而言，可以说得上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了。
虽说萧氏江山盛世繁华，民风开放，然而自古以来社会对男子的“偏袒”是难以消磨的。
与前朝相比，虽不至于“女子无才便是德”，然而身为女子，注定是无法入朝为官，一展宏图的。
当然，也有女子走上了经商的道路，虽说在观念中，经商远比不上为官，但好歹也能在物质上有所依仗，不至于攀附他人。
然而，为官也罢，经商也罢，若是没有什么让人忌惮的背景，终究是像雨中浮萍，一片水花便可让它飘零。
世道艰难，大多数人都只能随波逐流，何况她们呢？
对于养在深闺未出阁的大家小姐们，能够戴上围篷，在众多奴仆的环绕下上街一趟，都是难得。
她们没有能力左右自己的人生，像是笼中的金丝雀，任人摆布，欢喜了便抚弄抚弄，腻了便丢在一旁。
能够嫁给一个好夫君，便是让人羡慕的天大福分了。
顾容生性跳脱，无拘无束，却也总逃避着这个注定会到来的问题。
她只是一个寻常的女子，空有那闹着玩似的“女侠”的名声和满腔对世道的不服，到底是无能为力。
世道千年不变，观念早已根深蒂固，也许也曾有许许多多的女子反抗过，挣扎过，但最终也只是成为了世道中的一个芸芸众生，嫁了个或许从未见过的人，从此相夫教子，至于那漫长寂寞的岁月里，可曾有什么悲愤欢喜，都无人知晓。
顾容算得上很幸运，有这么一个人从少年时便缠着她不放，如今又想娶她。
是把她放在心上的态度。
虽然有些霸道，又总会恼人地逗弄她，让她时不时很想一脚把他踢到天边。
但是顾容仍在犹豫，不是矫情，而是疑惑，为什么是自己。
论相貌，她的确算得上难得一见的美人，但远远没到倾国倾城让人一见倾心的地步。
论身世，与他相比简直算得上寒酸落魄。
顾容想不明白萧景修到底是图什么，身世上的差距就够他折腾好一阵子了，还不知道皇帝和皇后会不会应允。
虽然顾容很不想这么想，但她之于萧景修，就是个麻烦又没用的东西。
顾容潜意识里一直是平等待人的，也不知为什么，在她眼里，皇后娘娘和身边的侍女小桃也没什么天大的差别。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觉得，这仿佛是一种习惯，根深蒂固，十几年的尊卑有序都没能让她转变观念。
然而，观念是观念，事实是事实。
现在摆在顾容面前的事实便是:萧景修想娶她，她不得不嫁，至少阻碍他的因素不能是她自己。
“行吧。”思及此，顾容无所谓地妥协了。
反正自己目前别无选择，也不认识什么其他人，再说，能不能嫁得了还是个问题呢，让萧景修自个儿折腾去吧。
“这才对。”萧景修得了个满意的答复，心情颇好。
不过，方才顾容沉默了那么久，肯定在想些什么不太好的，萧景修微微思索，露出了几分不正经的笑:“你方才，在想我有没有本事娶你？”
顾容:“……”这人一定是学过读心术，怎么每次想些什么都能被他猜中？
“对我这么没有信心？”萧景修故意作出一副失望伤心的样子。
顾容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懒得和这种戏精说话。
萧景修见她不配合演出，无所谓地笑了笑，收回散漫的眼神，凝视着她，让人有种被珍视的感觉。
“放心，我自有安排。”
屋外传来一阵说笑声，随后外间有人推门而入。
顾容在内室，中间还隔着几道屏风，倒也不算太慌乱，只是难免心头一紧，有种私会要被发现的惊悸感。
顾容抬头看向不慌不忙的萧景修，那人走之前，甚至还回头朝她笑了笑。
真是……
顾容无奈地望向窗外院墙边的那棵树，方才萧景修熟稔地一跃而起，借着那棵树翻了出去，动作优雅得像是一遍遍演练过。
也没错，的确是一遍遍“演练”过，这么多年了，恐怕自家院墙上缺了几片砖瓦他都一清二楚。
顾容若无其事地坐下，之前磨的墨被风吹得半干不干，笔上沾的墨汁也有些凝固了，宣纸上空白一片，只有一滴小小的墨点。
顾容索性坐着没动，进屋的不出意料，是被顾容说中了心事羞恼地跑开了的小桃。
小桃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尽，看上去倒比往日更加娇艳些，顾容刚与萧景修“私会”了一番，也没好意思再打趣她。
“姑娘这是要练字吗？奴婢给您磨墨吧。”小桃见了桌上一片狼藉，习以为常，简单收拾了一下。
“嗯。”顾容点了点头，正好平复一下那人引起的心浮气躁。
顾容这边一切平静下来，而不远处的四姑娘顾琦却是瞪大了眼睛，内心波澜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萧景修离开时悄无声息，哪怕是高手在此都不一定能察觉得到他。
可谁能想到，不远处有一个小姑娘，正苦大仇深地盯着那棵无辜的树，正巧看见了萧景修飞身离去的一幕。
这当真是玩笑般的巧合。
顾琦自从那日赏花宴回来后，便满心嫉妒，凭什么顾容从小什么都不做就能受人青睐？父母、大哥，一个个眼里都只有她一个人。
明明自己和大姐顾霖也是顾家的女儿，难道就因为是庶出，便永远都比不上她吗？
顾琦向来最怕被人无视，生母周姨娘心气高，不甘屈居人下，早年也暗地里给正房苏氏使过绊子，不过也没落着好，被顾容察觉到了，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顾容没与她们太过计较，只小小地警告了她们一下，在偏执的周姨娘眼里，这显然就是没把她们这些小喽啰放在眼里，高高在上。
顾琦自然是站在生母这边的，她从小耳濡目染，潜移默化地被周姨娘影响，也渐渐地浮躁起来，把一切不顺心都怪罪于命运。
凭什么有些人生而高贵，而自己只能在一旁默默无闻，祈求着上天的施舍？
顾琦满心愤世嫉俗，第一次计划着，在顾容屋里偷偷藏了一份花笺，她也没想清楚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会引发怎样的后果，她只想着让顾容失去那份“与生俱来”的宠爱。
然而计划失败了，明明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可那份花笺却不翼而飞了。
顾琦不知道顾容是怎样做到的，在她对上顾容的视线时，她心里是害怕的，隐隐有些后悔，但她强撑着瞪了回去，像是在维护自己那一点点虚幻的“自尊”。
随后，顾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她被禁足一个月，几乎一直在罚抄书。
顾琦为此气了好久，又嫉妒顾容凌厉的气场，又恨自己的无力。
不过从此以后，顾琦倒也是消停了下来，没敢再暗地里做些什么了。
这回，她实在是心烦意乱，气得受不住，坐在自己小小的院子狠狠地盯着顾容那边。
要是眼神有杀伤力，顾容的院子怕不是要被这眼神洞穿。
顾琦不敢实际做些什么，只好通过想象平复心情。
她盯着顾容寝室的屋顶，想着屋子突然坍塌在顾容埋在里面。
她盯着屋梁延伸出来的木头，想着屋子突然起火把顾容困在里面。
她最后盯上了那棵树，那棵树高大粗壮，若是突然倒了下来，砸在顾容的屋子上……
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树梢间掠过，顾琦惊诧地瞪大了眼睛，她绝对没有看错，一个男子从顾容的院子里翻出去了！
这、这怎么可能？顾容她竟然、竟然与人私会？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