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玉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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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吴潋，很有意思的名字吧！据我妈妈说开始我的名字不叫这个，但因为爷爷年轻的时候曾当上工农兵团第五连的连长，在爷爷退休下来的刚满十个年头的时候，我从我妈妈的肚子里蹦出来，为了纪念这个有意义的时刻。
爷爷他老人家就很坚持的将我原来的名字改掉，然后给我取了这么个名字。我真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庆幸那时候爷爷当时是在工农兵团。
因为我的名字，我从小就有一个外号。
吴潋=无脸=没脸。
我并不恨这个外号，因为政治老师说过“万事都要归于本源”。
所以我恨那个给我起外号的人，小时候住在我家隔壁的那个杂毛小子。
虽然在我十三岁的时候人家就搬走了，据说还是搬到太平洋那面去了，但也阻止不了我对他的恨意。
现在时代变了，我家也搬出了那个闭塞的小镇，来到了现在这个大的城市。
给我取这个名字的爷爷也被永远的埋在了黄土下。
在我小的时候，爸爸妈妈一直在外地工作，没时间照顾我，就一把把我扔在了乡下的爷爷家。
爷爷是位老红军，对所有的事都有自己固执的想法。
所以我从来没跟爷爷说过，我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爷爷喜欢用那一套军事的作风来管教我，连叠个被都必须要弄成豆腐块。
在那个年代，家家来往的都很密切，不像现在，就算一间屋子隔着一间门也几乎不跟对方说话。
我记得隔壁家有位阿姨，很神神叨叨的一个人，在我六岁的时候送给了我一串珠子，让我一定要经常带着，还一直看着我说什么“这个孩子的命不是一般的硬”之类的话。
曾经我不懂，但现在我懂了。
在失去爷爷、爸爸、妈妈之后，我全都懂了。
不知道是不是身边再没有什么人可以克了，在爸爸妈妈五年前死后，我一直过得很安静，虽然有时候还会被突然出现的那些东西吓到。
连大学都没念完的我，在现在的这个社会能干什么？没文化、没思想、没勇气的我只能在大商场的附近租个小店铺，卖些饰品之类的东西来养活自己。
饰品也不是什么都可以随便能卖的，至少对我来说。
虽然现在市场上假货很猖獗，但也比真货对我来说比较安全。
因为你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从哪被掏出来的，沾了些什么东西。
但真货的利润总是能令人眼睛冒花，将那些可疑的因素统统排除掉，总会认为自己的运气很好，不可能那么倒霉的摊上那些事。
你想想，那么多的可爱可亲的火红的毛爷爷围着自己转圈跳舞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嘿嘿，那是一夜暴富的感觉。
曾经听过这么一句话，有钱的人就怕别人知道自己有钱，没钱的人就怕别人知道自己没钱。
很不幸，本人就属于后者。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一夜暴富和一夜暴毙不仅只差了一个字。
在商场上混就了，眼睛也就练尖了，什么是好货，什么最值钱只用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带腰链，在夏天的时候那缠在腰际上的饰品在个人举手投足之间不经意的隐现，那真是别样风情。
因此，我就打算去淘一些比较有个性的带回店去卖。
这间批发大市场我已经是不止一次的来过了，但每次来也没有过这种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上玩电脑玩得太久，没睡好的缘故，我只觉得这间市场的灯照得人晕晃晃的。
而且每次来的时候都是人挤人，现在的人数只相当于原来的一半。
进货的人都会有固定的商家，因为这样比较好讲价。
现在我在这间商场里左转右转就是没找到我进货的那家。我这个人虽然一到地下就卡好似转向，但走熟的道我肯定会记得。
就在我纳闷的时候，左边开饰品店的一位老板娘开口说话了。
“姑娘，进来看看吧！”声音像是被土埋起来一样，发闷。
姑娘？头一次有人这么叫我，现在只要是顾客，都一律被称为“亲爱的、宝贝”很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词。
我点点头拐了进去。
店里的东西很多，最多的就应该是玉饰品，但都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很久远的味道，像是年代很久远似的。
在这些玉饰品里，我一眼就相中了一条都是用红线串起来的玉石，玉石都像古时候那种圆形的玉佩的样式。玉石的质地很光润，里面像是有水波流动一样。
虽然不是腰链的样式，但可以自己改。
我拿起来问老板娘：“这个多少钱？”
她说：“很便宜，一千”。
我大惊：“一千？古董啊？我可是要大批量。。。”
“批货”两字还没说出来，就被老板娘后来说出来的话惊得我一跳。
她说：“一千，冥币”。
冥——币？
鬼——钱？
忽然间眼前烟雾缭绕，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我就站在我等车的那个公交牌下面，就在我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的时候，只感觉到举着的右手一沉，扭头一看，那条玉串就这样被我拎在手中，底下的红穗子迎着风，起起伏伏的荡着。
我就知道，那间市场不对劲。
我就知道，出门碰见黑猫会倒霉。
快步冲到垃圾箱前，使劲一扔，就将那条玉串扔了进去，红绳粘上了刚才被那位非主流少女扔进去的奶茶的汁，乱团团的贴在一起。
我扭头就跑，无论跑到哪，我都不想再这呆着了。
等我被熙熙攘攘的人群包围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跑到了店里。
深呼了三口气，稳定一下，将门打开，准备开张。
黄金地段虽然客流量比较大，但却依然有着和其他小店一样的遭遇。
看的人多，买的人少。
就在我快要昏昏欲睡的时候，门上挂着的小熊突然高唱起来“欢饮光临，欢迎光临”
我的上帝来了，我的财神来了。
在多的瞌睡虫在面对财神的时候也要靠边站。
我立马精神的站了起来，冲着来人友好的微笑着。
“女士，请随便看看”虽然来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非主流妹妹。
她在屋子里逛着，我在柜台前站着。
我买东西的时候不喜欢有人跟着，那样就像是觉得被人盯著的小偷一样，所以我对待自己的顾客时都是采取请随便观赏的态度。
“这个多少钱？”
“姐姐，这个多少钱？”
不是我不知道那件物品的价钱，相反的我还对那个价钱特别清楚。
早上那个老板娘亲口对我说的“一千，冥——币”。
那个被我亲手扔在垃圾箱里的东西，就这样大大方方的挂在我的那堆宝贝饰品上，那些脏东西都不见了，像是被特意清洗了一下似的，玉石在灯光的照映下发出很漂亮的光泽，不知道是谁碰了架子一下，那串玉石随着节奏摇啊摇的。
第二章
有的时候见鬼见得多了，就会搞不清楚你今天见到的人是不是鬼。
我现在明显处于这种状态，这种情况好久都没发生过了，自打我带上那串手链后。
我不知掉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不是神，只是人，这种问题不是我可以弄得明白的。
晚上，我拖着脱水的沉重身体，蹭回了家。
走在道上都是的的嗖嗖，就怕从哪冲出来一只鬼，将自己绑票。
还好，一路基本上平安，如果不算刚才下公交时，摔的那一下的话。
夏天，女生都做到穿得越少越好，那是对自己身材的自信。
我就不行了，腰上经过一个冬天养出来的救生圈，还有那令女人们都嗤之以鼻的A罩杯，因此我选择维持古老的中国女性传统美得，走保守路线，只露出两条胳膊接受太阳光的照射。
也就是在摔下车的时候，人出于本能反应，我将光秃秃的胳膊先着了地，手肘被车门尖划出了一道三厘米的口子，不知道是自己皮厚还是怎么的，明明伤口那么深，却一点血都没流出来。
看见电梯前有一个人在等，我选择了坐电梯回家。在一个人的情况下，我不敢选择这种先进的交通工具，因为住户是不会知道在盖这座楼的时候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意外，死没死过人。
相比之下，走楼梯就会好很多，因为你不会长时间的和一只鬼呆在一起。
“叮”的一声，电梯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是楼上那对王姓夫妇的孩子刚七岁，孩子很可爱，嘴也很甜，每次见到熟悉的人都会开口“叔叔、阿姨”的叫着。
开口叫了我一声“阿姨”后又对着我身边的那个一起等电梯的人叫了声“叔叔”。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并没有回应，孩子并没有感到什么不高兴，而是继续蹦蹦跳跳的走了。
我抬脚迈了进去，那个人也随后跟着。
我看着数字在缓慢的跳跃着，突然听到了很用力的吸气声，还有划伤的那条胳膊感觉到有什么液体划过皮肤，疑惑之下低头一瞧，心脏吓得偷停了有三秒。
跟我一起进来的那个人，蹲在地上闭着眼睛鼻子靠近我的那道伤口用力的吸着，我可以看到他的胸膛在剧烈的起伏，很享受的样子。而我的血就随着他的每一口吸气在慢慢的往出流。
鲜红的血穿透那人的身体“啪”的一声滴落在地上，形成一个个独立的小圆体。
我感觉到身体的热气都在那瞬间消失了，浑身寒毛立竖，我不知道我碰见了什么。
我忘记了，孩子是不能相信的，特别是七岁的孩子，因为他们也能看到阴阳眼能看到的东西。
那一刻我几乎连动都动不了，甚至连哆嗦都忘记了，什么双腿像灌铅了的感觉，我深深的体会到了。
我只希望快点有人按电梯，或者快点到楼层，反正怎么样都行，只要离开这个在吸我血的家伙就行。
每一秒似乎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那个人睁开眼冲我笑了一下就消失了，但我依然无法动弹。直到有人轻轻的推了我一下。
“女人，怎么不出来？”
我霎时惊醒，是陈晨，我的好姐妹，陈晨。
“天啊！你见鬼了你？怎么脸色这个样？”陈晨冲过来拉我的胳膊，正巧是那条受伤的胳膊。
我惊得一跳，躲了过去。
陈晨的手就那样僵在我胳膊原来在的那个地方。
我看一眼地上，再看一眼那条受伤的胳膊。伤口依然在，哪有什么血？
我二话没说拽着陈晨就快步走进了家。甩掉鞋就一头扎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直发抖。
陈晨在旁边抓着我，大声问“发生了什么事”。
可我只顾着发抖，抖得连牙齿都开始打颤，那种后知后怕。
看到我的样子，估计陈晨也不忍心问下去了，起身给我倒了杯热水，递给了我。
然后拿出药箱，给我的那条受伤的胳膊摸药，虽然没出血，但伤口还是有点吓人，皮肉翻卷。
我安静的让她给我上着药水，不说话也不动，连药水滴在伤口上那种火辣的感觉都没让我叫出一声。
用手攥着杯子，就着那种滚烫的热度，我身体开始慢慢的有了热度。
看着我慢慢的冷静下来，陈晨又一次开口问：“你到底怎么了？”
我看了一眼她，然后把头低下。
这让我怎么说？我从来没跟陈晨说过我有阴阳眼这件事。
摇摇头“没有，只是刚才路过前面那条路的时候，被突然窜出来的猫吓到了”。
陈晨狐疑的看了我一眼，到也没说什么，只是坐下来将电视打开。
电视里在演着偶像剧，女二号假装柔弱的在男主前面晕倒，男主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女一号站在旁边对男主说着：“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不相信我？”
把陈晨看得哈哈大笑。
我和陈晨是一年前在认识的，她总到我这里来买东西，一来二去的情况下，我俩就混熟了，她不怎么来
我这，只是在她‘老公’回家的情况下来我这住段时间。
对，是回家，不过不是回和陈晨一起的家，而是回他老婆的家。
陈晨是个二奶，一个既有钱又有闲的二奶。
那个男人对她很好，买了一座公寓并落在了她的名下，又给她买了一辆很贵很漂亮的车，只是我到现在都没弄清楚这车到底值多少银子，因为我不懂这行，我也没问过她。至于我为什么知道这车很值钱？
因为每次陈晨和我开着这辆车出去，路过的地方都会招来很高的回头率，无论是对开车的人的兴趣还是对这辆车的兴趣。
当然，不包括坐在车里的我。
所以，当有帅哥跟我搭话时，我迅速的就闻出了这里面有阴谋的味道。
那是一个艳阳高照的下午，陈晨拽着我到商场血拼。
当然，买东西的是她，拎东西的是我。
我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火红的钞票都进了别人的腰包。
就在我考虑该不该制止陈晨这种火爆的行为时，突然感觉到有光一闪，然后就有个人向我走了过来，并且说：“打扰一下，女士，我现在正在准备开一场个人画展，刚才正好看到您，觉得您刚才的感觉和我画展题目很相近，所以就冒昧的给您拍了张照片”。
真是个帅到极品的美男。
当有个美男这么有礼貌的向你道歉的时候，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啧啧。。。。
我打小的愿望就是做模特，但因为基因的问题和后来的自知之明，梦想的泡泡就破碎了。
梦想实现了，我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没关系，没关系，能帮上你就好”。
“这是我展览的时间和地点，如果到时候您有空的话，请来参观”美男递给我一张名片，冲我眨眨眼睛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照片提供者：卡雷
这个名字。。。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突然有人照我肩膀上一拍，吓得我原地起跳，回头一看，是妖女陈晨。
“招呼了你半天，你都没反应，在这干嘛呢？”之间陈晨眼睛一亮，拿起我手中的名片惊天一叫“天啊！天啊！你这个腐女怎么会认识卡雷？这张名片你从哪偷的？”
我绝倒。
在陈晨的疲劳轰炸下，我招了。
然后我俩相约好一起去看展览，展览要在两星期后才会举行。
血拼得很H的陈晨，拎着那些令我肉痛的衣服顺便将我拉到家。然后她就哼着小曲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在那一位还没回来的时候就跑回家去，这还是陈晨第一次。
在陈晨在的这两天，我过得很安静。就像是知道隐蔽自己一样，它们都藏了起来。
但现在，它们又出现了，楼道里那些凌乱的血脚步和躺在我家里的那条玉串，就是证据。
好像它是有生命的一样，无论我把它扔在哪，它都会跟着我回来。
这是种什么感觉真的很难说。
如果被帅哥尾随回家。
应该是很爽。
但如果被那种东西尾随呢？
啧啧、、、都不愿意再想下去。
随便找了个抽屉将那个玉串扔了进去。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没有这个阴阳眼，那么生活会不会正常一点。
但很可惜，事实不是想想就能改变的。
自打经历过电梯事件后我就没去过店里，所以我就想少出去走动可能不会再招来那些东西。
但结论是，有的事情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开的。
将洗手间的门打开的那一霎那，那种浑身血液被冻结的感觉又回来了。
有个女人蹲在洗手间的马桶旁，一个身形很像陈晨的女人。
她将脸埋在两个膝盖之间，长长的头发几乎覆盖了全身，我看不到她的脸。
就在我想把门关上迅速的退出来的时候，她从膝盖之间抬起了头冲我叫了一句：“女人”
是陈晨。
陈晨死了，在和我约好去看画展的第三天。
警察对外宣称是自杀，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会让那个连知道自己得了癌症之后只是哈哈一笑的女人竟然就这样自杀了。
我也没来得及问她，因为在叫完我后她就消失了，在我还没来得及眨眼的时候。
消失得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看着面前拿着本子在做记录的警察用那种审视的眼光打量着我，让我很不舒服。
让我不舒服的不只是他的眼神，还有站在他身后的那个女人，一个只有我能看看见的女人。
“她最近真的就没有什么反常的行为？”那个警察依旧不屈不挠的问着我，好像从我这里能挖掘到他感兴趣的事情一样。
我摇摇头。
我知道的我一定会说，可惜我什么都不知道。
从警察局出来盲目的在大道上走着。
看着街上忙忙碌碌的人群，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命好像真的很硬。爷爷、爸爸、妈妈还有陈晨。
这么大个世界却没有一个关心我的人，还好我有一个家。
陈晨的案子应该很让警察伤脑筋，因为这段时间我总会被召唤到警察局，配合警察办案。
可是我除了说那些已经说过无数遍的话，再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
也从那天晚上见到过陈晨的魂之后，已经两天了，她再也没有来找过我。
这么多年我头一次这么盼望见鬼。想再次见到陈晨的鬼魂。
可惜老天这次像是很体谅我一样，这两天我过得很平静。
胳膊上的伤口已经好利索了，只是留下了一道淡红色的疤痕，我想这条疤痕应该没这么容易退下去，因为最近，应该说是自打陈晨死后，这条疤痕一直很痒，像是伤口正在长肉的那种痒，已经长好的肉皮难道还要再长出来一层？
这可能吗？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
除非上面附了什么东西，可惜我却什么都没看到。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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